上門女婿與倒插門大體一個意思,多數人看來,是吃軟飯的變相解讀,飽含貶義,名不見經傳的王儲君登門,慕容小雅那些挑剔的親戚們自然而然將他與軟飯男緊密聯絡,這是高門大戶的慣性思維。
寬敞客廳十多人,個個神情漠然,即使妮子的幾個長輩面露笑意,也難掩他們心中的不屑和排斥,頂多認可王儲君的賣相而已。
當今社會所謂的門當戶對,賣相好壞僅算微不足道一個因數。
沒有哪個富家千金的父母願意女兒找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做終生倚靠。
偷偷瞟一眼從容自若的王儲君,稍稍安心,帶王儲君坐在客廳一角,匆匆和長輩們打了招呼,拉著剛下樓的母親,快步走入一樓書房,很委屈很受傷的仰起小臉質問:“媽,你們到底幹什麼?你和爸難道不清楚舅舅舅媽嘴有多臭?不清楚表哥他們的性子?”
慕容小雅眼中淚光瑩瑩,楚楚可憐。
母親充滿愛意的眸子凝望氣鼓鼓的女兒,作為過來人,清楚女兒擔心什麼怕什麼,愛憐地輕柔女兒臉蛋,笑道:“是你爸的意思,總之我和你爸為你好,行了,別在這兒倔著,帶媽瞧瞧你挑中的男孩。”
“還有,對你三年來思念的男人做個稽核。”
“媽呀!·····”
慕容小雅走入書房的短暫功夫,王儲君已感受到慕容家人的刻薄,她二表哥慕容天瞅瞅窗外,斜起眼瞧王儲君懶洋洋問道:“你的CRV?”
“我朋友的。”王儲君笑的人畜無害,實話實說,幾個懶得搭理他的慕容家長輩或搖頭撇嘴,或報以憐憫微笑,明擺著間接告訴王儲君,你這樣的人走進我們家的門是極大的錯誤,慕容天更直接,輕蔑地翻了個白眼,撇頭望向別處,再不多言。
慕容家十幾號親戚把富人應有的刻薄畢露無遺。
被排斥在客廳一角的王儲君自顧自微笑,毫不在意,換了尋常人家的孩子,不臉紅脖子粗,心裡至少要罵幾聲娘,風淡雲輕的舉止令慕容長輩們摸不準意思,慕容小雅大伯二伯對視,略顯詫異。
他們哪裡曉得,王儲君這牲口面對千軍萬馬的廝殺也從未怯場。
小雅的母親吩咐保姆端茶,王儲君接過茶杯,輕輕放在身前茶几上,起身不卑不亢道:“阿姨好。”
慕容小雅的母親也是大戶人家,姓氏曹,單名一個紅。
“坐,坐,別拘束。”曹紅笑臉洋溢不做作的熱情,談不上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但打心眼裡不討厭王儲君,十八歲跟了丈夫,擔驚受怕十年,大富大貴十年,從苦日子走過來的她不在意男人少時多麼貧窮卑微。
她始終認為“千金難買少時貧”的說法極其在理,她丈夫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小雅她爸不是小時候捱過餓,窮怕了,年輕時豁出命的拼,能有今天的輝煌
成就?再者,門當戶對是重要,可得選對人,否則一切都枉然。
她們一家最不缺的就是鈔票,只希望女兒找對人。
王儲君什麼樣的人,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察言觀色的本事遠非一般二十歲大男孩能及,一眼看出妮子母親是平易近人的賢妻良母,蘀小妮子欣慰,身在大富之家,仍沒有富人的倨傲,實在難得,心中生出幾分親近感。
慕容小雅挨進王儲君坐下,仍舊忐忑,像等待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小雅男友不是浙江本地人吧?”她的舅媽終於開口說話,在稅務局福利優厚的清閒部門混日子的女人聽王儲君一位的京腔,追問:“你父母幹什麼的?既然有北京戶口,怎麼來杭州上學?”
“我媽在家跟阿姨一樣相夫教子,老爸則是一個吃皇糧的老實人。”王儲君說實話,只是吃皇糧的概念太籠統,籠統的使幾個長輩誤以為他不好意思說父親的具體職位,小雅大伯十幾年前曾是農行普通職工,小雅父親發跡後幫襯哥哥穩坐杭州農業銀行行長的寶座,正廳級,升斗小民心目中不折不扣的高幹,舅舅則是杭州市區的領導,算得上二把手,妮子的大表哥二十九歲在慕容家集團不幹活拿工資,慕容家人都是仰仗小妮子的老爸。
非富即貴一家人怎麼會把吃皇糧三個字當回事。
“孩子,我先說一句,身為小雅的長輩,後邊的話你大概不愛聽,可我得說,你知道我們家小雅啥家境?可以說和省長家的孩子門當戶對,沒人說我吹牛,小雅她媽拉不下臉說難聽的話,我能拉下臉,委屈誰也不能委屈我這寶貝外甥女,孩子.....你跟小雅根本不合適,我們全家人應該都這意思。”
妮子舅媽聲情並茂,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義凜然模樣,真心實意關心外甥女慕容小雅?或許有,但討好巴結小雅父母的用意終究多些,王儲君腹誹,表面不動聲色,笑著喝茶。
拍桌子瞪眼,倔強反駁,拂袖而去,或者用一大堆豪氣迸放的華麗辭藻證明自己能行,小孩子脆弱心靈遭踐踏後的拙劣反擊方式,況且屁用沒有,正兒八經大院子弟王儲君哪會畫蛇添足,整這些讓人看笑話的小兒科把戲,笑呵呵凝視妮子舅媽,穩如泰山,寵辱不驚。
舅媽曹清的一記重拳如同擊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
二十來歲的年紀,做到這般沉穩,經歷多少事多少磨練。
慕容小雅的大伯好歹在體制內捧二十多年鐵飯碗,見多識廣,察覺初次見面的年輕人透著邪乎勁,不過對王儲君的整體看法絲毫未變,發自內心不願意名不見經傳的王儲君邁入慕容家的門。
其實找個家世相當的官二代或富二代,更符合家中所有人的利益,為侄女外甥女著想的背後個個盤算利益最大化。
王儲君依然心靜如止水,而他身邊的慕容小雅可沒這
份耐性,急得站起,眼眸含淚,瞧她舅媽,爭辯道:“舅媽,我自己的事兒,我爸媽沒說什麼,你們急什麼。”
“小雅,你這孩子,一家人全為你好呀。”
曹清恨鐵不成鋼連連嘆息,曹紅看了看王儲君,又看了看委屈的女兒,責備道:“小雅,怎麼和你舅媽說話呢。”
倔強地撇過臉,不去看親戚們,小覷王儲君比她自己捱罵難受多了,心酸的想哭,慢慢坐回男人身邊,一雙手情難自已挽住王儲君臂彎,沒來由的擔心俘獲她芳心的男人真會拂袖離去。
“又哭,這麼點小事算什麼,怕你男人撐不住不理你?”王儲君溫柔抹去慕容小雅眼角淚珠,面對慕容家人公然挑釁,笑容的輕狂,一屋子人茫然無措,小雅大伯重重咳嗽兩聲,王儲君置若罔聞,肩膀上扛三顆將星指導四總部七大戰區日常工作的王家太上皇,鎮不住特立獨行的王儲君,更別說妮子的大伯。
王儲君含笑環視在座的人,目光最後落在妮子臉上,深情一笑,柔聲道:“頂不住冷嘲熱諷的男人那也太廢物,放心,你男人不會那麼廢物,否則以後怎麼保護你,怎麼給你遮風擋雨。”
小雅母親微微愣神,慕容家其他人啞然,面對一個心性如此強大的青年,她的伯伯姑姑舅舅舅媽們一時間不知怎麼應對,總不能攆人吧,畢竟這宅子當家作主的人不是他們。
恰在這時,妮子的父親順樓梯走下,一身居家休閒裝,沒展露上位者應有的強大氣場,十足一個和藹的中年大叔,不溫不火步入客廳,飽含深沉笑意的目光掠過每個人的臉,瞧著親戚們隱含怒意的吃癟表情和王儲君的從容自若。
在浙江呼風喚雨好多年的男人放聲發笑,而後朝王儲君點點頭。
一個頂不住慕容家形形色色親戚冷嘲熱諷的男人怎能呵護好他的女兒;一個男人有著畸形自尊心動不動就一副很受傷的熊樣,怎麼在這殘酷社會風生水起,男兒不能無傲骨固然重要,但必須懂什麼是能屈能伸進退自如,什麼是隱忍。
還好,女兒選中的人沒令他失望,暫時無須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年輕人,我欣賞你。”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慕容家所有人不敢吭聲,慕容小雅出現笑容,親戚的刻薄都不重要,只要自己的父親發話,再說,要是真的不行,小妮子可是有必殺技的。
所謂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王儲君不能失禮數,起身說道:“謝謝叔叔的厚愛,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到了飯點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小妮子完全忘記自己的老爸老媽,一個勁給王儲君夾菜,那熱情勁讓她的媽媽回想起當時跟她爸的女婿上門,自己何嘗不也是這樣,看來女兒真的長大了,想到這裡看著王儲君,越發的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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