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索浮橋並不寬敞,兩人並行已是極限,四人上橋後,餘下眾人只能在邊上乾瞪眼,靜靜等待陸安被斬殺梟首時刻,三尊精壯外加一尊鍛骨圍殺區區奴才,還不是手到擒來,在這些人物眼中,他陸安已是待宰羔羊。
此時陸安確實已是強弩之末,雙拳舞動九州風雲,浪湧天下八方,不斷招架,碰撞,反擊,阻隔,嘴角流下血絲如梅花綻放,把周身黑泥都染紅,整個一尊血人,三尊精壯給予壓力不是以往能比,稍微分神就是一個死,在此時,萬物景象,一絲一發,塵埃浮游,都清晰湧入感官雙目,拳腳搏殺不休中,陸安居然生生抵抗了半個時辰,那堅韌不拔的意志精神,驚煞眾多諸人,以鍛骨境界連續抵擋三尊精壯,一尊鍛骨圍殺半個時辰不敗,傳聞出去也是樁奇事見聞。
馬有疲憊之刻,人有力盡之時,陸安奮然搏殺半個時辰,終於力竭,拳風露出破綻口子,被陳慶之手勾向前,轟然爆響,打中陸安後背,嘴中噴出逆血一口,蹬蹬後退幾步,身姿傾斜倒下,一隻手抓住鐵索釦環,嘴中發出絕望怒吼,聲震四野百里,那過往畫面在內心走馬觀花似的浮現,從自己進府潛伏開始,到現在卸磨殺驢,許多往事瘋狂匯入腦中,雙目不屈神色越發濃烈,破敗軀體燃燒起驚人本能,力扒天下,氣吞山河之勢盪出體魄,瘋狂意味閃過,軀體內臟強行衝破玄關穴竅,先天精氣淤積五臟六腑,精力元氣萬馬奔騰在內,整個人身可見條條經絡充盈暴突,生不如死時刻,額頭顱骨朝前一撞,“砰”然大響,強行破入精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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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渾精血沸騰蒸煮,陸安大叫一聲,如天神下凡巡遊八方,手挽鐵索一躍而起,從天猛然落下,雙拳倒灌精柱般的直直落下,雲朵開出三重碧浪,三聲悶雷重鼓般聲響,快到無影,把孫化這尊精壯頃刻間廢掉,兩隻吸盤手掌被轟成碎末,悽慘吼叫之下,被陸安一記鴛鴦拐踢中胸腹,從鐵索橋掉下深淵,粉身碎骨。
陸安強行納取精元,捨生忘死破入精壯,胸腹間那口先天精氣都快含不住溢位,殺掉孫化之後,反手一扣,便把另一尊鍛骨腦袋掀開,屍體掉落鐵索橋下,與剩餘兩尊精壯再度搏殺。
鐵索橋邊眾人眼觀此子不僅危及時刻不死,還強行破入精壯,雄渾的先天精氣流露出來,讓餘下鍛骨紛紛變色,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無人敢上鐵索橋去。
陸安腹內五臟猶如碳烤火燒,點燃雙目惡光殺機,雙拳乘風破浪,剛柔並濟,綿綿拳罡爆響連連,分攻兩邊,盪開陳慶之,專殺藏虎這莫大威脅,三邊如今形勢完全反轉,陸安破入精壯之時,厚積薄發神力驚人,藏虎雙掌一被罡風拳力碰到,心中頓時痛入骨髓,恐懼之時開口大吼:“快上來幫忙!”
這一聲吼出,口內精氣跑出,被氣流風聲一貫入口,難受無比之時,陸安獰笑起來,分雲拳法耍出四重巨浪,連續疊加漲起,把藏虎胸腹骨頭全部敲成碎末,絕望怒吼叫起時,整個人就如柳絮落葉,掉落萬丈深淵。
陳慶之眼觀兩尊精壯盡數死於陸安手中,膽顫心驚起怯意,口中那精血濃痰終於吐出,快如流星似火,耳邊還未生風,就奔著陸安後腦而來。
“來的好!”
陸安早就防備陳慶之這一殺招,濃痰還未到來,整個人就如猴子撈月,單手掛在鐵索橋上,躲開這口濃痰殺機,影子擦身逝過,倒把上來三尊鍛骨噴個正著,一人貫穿腦袋,一人破開肩頭,絕望聲中掉落深淵,最後一尊想跑,陸安兩臂抓住鐵索,如木猴攀樹前來,雙臂一攬倒起,兩腳野馬掀蹄,把這尊鍛骨踹下深淵萬丈,幾步跨出後,又與陳慶之纏鬥搏殺。
陸安此時簡直凶威無限,拳內勁風虛影亂閃,迷人眼眸藏雲破壁,陳慶之如今孤身來戰陸安,被這拳意打的只剩防守躲閃,嘴角起出苦水悔意,百招過後,被陸安抓住伸長手腕,輕舒猿臂反扭舉起,如神靈抗起泰山分來,把陳慶之身子扯斷撕裂,血雨瓢潑淋下,內臟腸子灑落出來,讓觀戰餘眾涼從腳下起,寒從面頂來,不知誰先叫出跑來,這剩餘眾人就恨爹媽少生兩條腿,躍起四散奔逃。
把殘屍扔下深淵,陸安殺氣早被激發,幾步縱身而起,對著幾尊剩餘武師反殺追去,手來摘頭,腳起斃命,到處起哭聲,四下濺血雨,短短三刻過去,總共一十九人全部死在陸安手中,血腥氣味撲鼻時刻,那雙眼就見一隻海東青盤旋嘶鳴,冷笑浮現,把手做個開弓姿態,驚得此鳥忙拔高飛回,再也不敢窺視此地。
奔到樹下把藏好衣物翻出穿起,邊遁之時,也顧不得手上血泥爛肉,把剩餘肉乾拿出吃下,稍稍緩解腹中飢餓感覺,幾斤食物下肚,陸安氣力恢復不少,踏過鐵索浮橋,向著金烏河直去。
海東青此時早已落在陸展顏手上,短促嘶鳴叫起,讓這尊陸府大公子聽聞後臉色猙獰,雙腳把地面踩裂丈深,那煞氣殺機簡直忍不住要噴吐溢位,嘴中發出怒吼:“這逆賊殺才,本公子定要他後悔萬世!”
“大哥,出事了?”偌冷眼觀陸展顏再度氣急敗壞,開口問起。
“陸安那雜碎把我帶來人物盡數殺死,你們的人也差不多下場,如今死在他手中武師怕是不下十五尊,陸安,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跑得出本公子手心。”陸展顏所言話語如平地驚雷,把其餘三尊公子聽的臉色驟變。
“此話當真?”火雲還是不可置信,說句實話,這三尊公子並未把陸安放在心中,只覺得這奴才不過是螳臂當車,武師追殺之下必是個身死局面,現在聽聞陸展顏此話,紛紛起出疑問。
“海東青所望不會有假,這狗雜碎如今早已過了斷魂崖,只要中途未被攔截,兩個時辰後,必定能到達金烏河,順流而下就是大元。”陸展顏臉色陰沉,再度開口說起。
“那還等什麼,我們四人就去會會這豪奴,看看他到底有何本事。”趙輝把馬韁繩提起,另外兩尊公子也紛紛放言出聲,要親自出手,斬殺陸安,這四尊世家人物,陸展顏境界通玄,已邁向修道路途,其餘三人境界精壯圓滿,早晚也能突破此境,向著仙路步出,不要看這四人養尊處優,像是沒用處那般,可事實剛好相反,這些大家族嫡子從出生到成長過程都是名師教頭指導武法,不但基礎紮實,氣血精元更比普通武師養的更好,就拿陸展顏來說,沒有海量山珍海味,無數名師教頭是堆不出這通玄境界。
眼觀三人磨拳擦掌要去斬殺陸安,陸展顏把手輕擺,獰笑間開口說起:“不慌,我在等,等一枚棋子,一枚能讓他自投羅網的棋子!”
其餘三人有些不明意味,就要再度發問,就見林華這武師從遠方趕來,背上背起一物,讓陸展顏神色大喜,開口說道:“看,棋子不是來了,走!陸安,我陸展顏永遠不會失敗,你前半輩子是奴才,就要永世做奴才,我不會讓你有翻身之日。”
匯合林華,三匹大宛良駒跑出煙塵漫天,向著密林而去。
陸安縱步兩個時辰,終於到達金烏河邊,望著這條百丈運河,心緒起伏不定,忍耐了十年,受苦了十年,終於要在這一遭獲得自由,把樹木砸斷三棵,藤條捆栓牢實後,推到河水之中,筏子遇激流水潮,向著下首流走,陸安縱身跳到其上,隨著木筏順流而下。
這金烏河貫穿三國,是條思源河流,無數漕運船隻都在內運營謀生,陸安所在這條不過是金烏河一支分流,長久沒人起名,也就總稱金烏河,他只要順流而下,經過幾個分支山澗,就能到達大元運河,逃出生天。
兩手握住一截青木撐杆,足足三米多長,不斷探底划動中,水越加深厚,到後來撐杆無法探底,陸安便把撐杆放在筏上,正想坐下歇息片刻,就見十二道身影奔到金烏河邊,為首三尊精壯眼觀陸安已經下水,大聲吼起:“哪裡走!”
其中一尊左右觀看,騰身起步,把一樁大樹倒拔而起,扔下河中,整個人站立獨木之上,雙腳把樹木踢前七八丈,腳尖一點水,又穩穩站立獨木,週而復始向前追逐陸安,其餘人物眼觀此法速度絕倫,都有樣學樣,斷樹下水,踢樹點水向前追殺,定要與陸安至死方休。
“你們這是找死!”陸安本就只想安安穩穩偷生求存,無奈這些人實在是不依不饒,既然如此,就別怪他大開殺戒,懷中掏出玉腰弓來,張弓搭箭身似馬,大刀闊斧腿彎月,滿月長弓奔雷攢射,一點寒芒極致到來,把當先那尊毫無防備的精壯右眼射穿,腦後貫出,慘叫都未發出,翻身便栽下水中,幾個浪花後,鮮血水花紅白一堆。
這一箭勢大力沉,把木筏都踩入水中,把精壯射殺之餘,那箭芒還吞吐不休,旋轉向前來時,與一尊鍛骨擦耳掠過,稟風把此尊鍛骨耳朵割下,疼的嘶聲亂叫。
“此子有張利弓,大家小心!”後首一尊精壯開口大吼完後,身子向上躍出,把獨木再度前踢,妄想點水追逐。
“死!”陸安再度拉起長弓,五指併攏拔山之勢,傾力而為時,木筏都被踩下水中,滾滾水花淹沒腰身,一箭出來時,快到極限無影,這尊精壯還未有躲閃姿態,箭芒就穿入胸腹,精血飆射出來,氣力一軟,跌入水中身死。
連續射殺兩尊精壯,陸安凶威更甚,手中長弓指向最後一尊精壯,滿月蓄力拉開,寒光一點顯現,長箭起出璀璨神光,繚繞遊走時刻,“嗖”的一聲直奔這精壯前來。
此人眼觀兩尊同境人物被陸安射殺,膽顫心驚之下就見長弓指向於他,當真是亡魂皆冒,一腳把獨木踹的直立,擋在身前妄想此箭成空,可是,此人估算錯誤,這張玉腰弓本是仙山福地所求,自成羽箭沒有實體鐵胎,那裡能阻擋的了,殺機神芒一道筆直來臨,穿過這直立獨木,沒入此人喉間,絲絲鮮血滴落水中,倒栽下水。
至此,三尊精壯全部死於陸安手中,剩餘九尊鍛骨眼觀此景,哪裡還敢前來送死,紛紛掉頭回轉,想要脫離雕弓覆蓋範圍,驚慌失措成片逃遁,他們想跑,陸安可不放過這群賊殺才,弓起箭出,一個個排頭射下水中,直到力盡疲憊之感來臨,這水中只剩一尊鍛骨早肝膽俱裂,邊逃邊大聲討饒。
陸安舊力衰竭,新力未生,眼觀此子將要跑出射殺範圍,嘴中大吼一聲:“死!”
那鍛骨正亡魂皆冒,拼命遁逃中聽聞陸安嘴中大吼惡言,以為弓箭射來,想到此子列無虛發,體內膽被嚇破,臉色發紫發青,手捂胸腹一頭便栽下水中,鍛骨武師被陸安一吼活活嚇死,真是可悲可嘆。
收起玉腰弓,陸安緩緩坐下,歇息片刻後,手中握住撐杆攪動水花,大力使出時,幾條受驚魚兒高高躍起,被陸安抓在手中,直接生吃下去,魚腥氣味入喉,血肉入腹滋潤片刻,才覺得力氣回來幾分,又過去大半時辰,此時的陸安已經順流到河末,只消再過半個時辰,就能經過山澗窄路,到時就算陸展顏要追也來之不及。
眼看陸安就要逃出生天,一隻海東青當先嘶鳴長空,飛到低處盤旋打轉,似乎是想通報情況,陸安眼出凶芒,把筏上竹竿單手一擲,成片散開竹籤把此鷹割裂成碎肉,漫天灑落下來,鷹死時刻,五尊人物早已趕到,為首之人正是陸展顏,這尊大公子眼觀陸安已到江心之後,要想追逐已是來之不及,臉色陰沉時刻,凶光時時刻刻在浮動,陸安此時也望見那黑點身影,還未等陸展顏開口,就大聲道謝,想要氣死這人:“多謝大公子來相送,所謂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陸安身受大公子恩德十年,難以回報,看來今生是還不完,只有來生再報!”
這聲波震響四野,讓陸展顏神色難看無比,可瞬息之間,詭異微笑浮現再嘴角,緩緩開口,洪鐘聲浪起波沉浮:“陸安!我不得不說,你心機深似無底洞,讓人窺探不到底,可是,今日我就讓你知曉什麼叫做一山還比一山高。”
心底浮現不好預感,就見陸展顏揮手,林華把背上所背布袋解下,從內提出一人,口塞麻布,身體捆成粽子一般,取下口中之物後,此人聲音傳來,讓陸安心緒波動難休。
“陸安!你快走。”這柔弱聲音雖然尖細,被風吹起就會散掉那般,可悲涼絕望下,清晰傳入陸安耳中,紮小梅那絕色容顏悲哀似死,淚珠打轉兒傾斜下來,她知曉自己告密事敗,被大公子屬下捉來威脅陸安,就算最後陸安回來解救她,也不過是徒勞而已,不但他死,大公子也絕不會放過於她,想到陸展顏以往的殘暴手段,這尊紅顏身子就抖如糟糠,撥出兩句話來,口中再度被塞上麻布。
“你以為我會為一尊丫鬟回來讓你宰割,陸展顏,你失算了!”陸安心中早已起出驚濤駭浪,不過表面神色都未變半分,雙腳定住木筏,不屑開口。
聽聞這番話,陸展顏輕笑搖頭,理了理左耳髮絲,開口說起:“陸安啊陸安,你還記得昨夜書房中,我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麼,還是你最瞭解我,可是,本公子卻沒說出下半句來,你瞭解我,而我,卻更瞭解你,你跟隨本公子十年,你的一言一行,心中想法,酸甜苦辣,我都透徹瞭解,可以說,這世間誰最瞭解你,除了你自己,當屬本公子,凡是人都有弱點,陸安,你知曉你的弱點是什麼麼?”
眼觀陸安沉默以對,陸展顏短暫停頓片刻,繼續說起:“你的弱點就是太過重情重義,還記得你救陸豐那奴才時,我對你說過的話麼,情義是把雙刃劍,有時是好事,可有時會害死人,我也未對你說出下半句,那便是,你是個下人奴才,情義這東西會是你的葬身緣由,哈哈!”
言罷時刻,陸展顏大笑起來,怨毒聲浪四散吹起,這場棋局是兩方博弈,陸安本已掌握全域性,勝利在望,可一枚棋子落下,他輸了,輸在這尊公子的辣手無情,輸在這尊公子的梟雄本色。
到了此時,陸安才真正發覺陸展顏的可怕,十年以來,他伺候在這尊主子身邊,自以為了解透徹了他,可到臨頭來,才發覺棋差一招,滿盤皆輸,沉默許久後,陸安緩緩叫起:“胡說八道!”這聲音出來時,一股子疲軟意味蔓延其中,他知曉,陸展顏一席話點破了自己心境,要想否定,艱難萬分。
“是麼!”這尊公子把手一揮,林華把紮小梅推到陸展顏身前,此尊公子把手伸出一拉,紮小梅錦衣手袖被扯開撕裂,露出裡面冰肌玉膚,把這截袖子拿在鼻尖嗅了嗅,隨手扔開後,獰笑大吼:“陸安!你真眼睜睜看著你夢中紅顏折腰,如你再不回來,我便把此女當眾脫光,邀請這幾尊好友品嚐個鮮生活宴,真以為我不知曉,你對這女人頗有情意啊!不然怎會拼死護住她,那晚叫你對這女人下藥,你卻暗中偷天換日,把**換成跌打粉,還讓這賤人暗中告知母親,讓我好生掃興啊!這女人被毒蛇咬了,你拼死救她,這女人犯錯了,你來求我,可見你心中對她早已生情,我說的可對?”
沉默死寂,整個天地間似乎只剩下江水東逝聲,還有那寒風呼響,木筏早已到達河流盡頭,只要他陸安卸力順水,就能進入山澗峽谷,兩壁環山之下,陸展顏再也追之不上,可此時的陸安那雙腳卻再也無法移動,釘子樣的矗立河中。
望見陸安還是不動,陸展顏再度獰笑,深出手來一扯,紮小梅外服被剝去,只剩下最後小衣肚兜,絕望嗚咽中,雙目顫抖緊閉,淚珠兒就如斷下風箏樣的落下,紅顏憔悴易傷之時,陸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贏了,放開她吧!”用力一墜,腳下木筏四分五裂,腳踩獨木向前奔來。
正在絕望之中的紮小梅緊閉眼眸突然睜開,嘴中嗚嗚叫起,舌尖死命亂--頂,把麻布推開時,大叫起來:“陸安,你快走,我們奴才本就命賤,我死就死了,你好好活著,紮小梅這條命本就是你救下,現在還你了!”言罷時刻,就想咬舌自盡,卻被林華眼尖瞧見,焦急之時把手伸進此女嘴中,想阻止她咬舌,誰知紮小梅這一嘴又狠又決,把他這鍛骨手掌都咬的鮮血淋漓,要想用力甩開,又怕力大震死此女,當下苦不堪言,齡牙咧嘴。
陸安驟然停下,冷聲大吼:“我說放了她。”
皺了皺眉,眼觀林華抽出手來吹氣止疼,開口說起:“解開她身上繩子,放她走!”
林華神色猙獰,還想開口勸阻,可陸展顏一使眼色,他就渾然明白,當下解開紮小梅繩索,好似真的放了此女,其實所有人都明白,就算放了這女人讓她逃跑,又能跑多遠,一個不會武法的弱女子,就算讓她跑上幾個時辰,只要隨便追趕,就能重新擒回。
“陸安,你別傻了,我跑不出多遠!”紮小梅站起身來並未逃跑,而是來到河邊大聲吼叫,神色悽苦悲涼,就連她自己也知曉,就算全力遁走,也不能跑出多遠,何況這山間密林九曲十八彎,猛獸毒蟲到處都是,逃出生天的機率實在是太小太小。
“閉嘴!紮小梅,我現在只想聽你一句話!你給我大聲的說,你想活!”陸安不斷向前奔來,兩行熱淚流下面霞,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現在到絕望傷心時,也潸然淚下。
“我!”紮小梅同時如此,想開口,卻說不出來。
“說,我想活!”陸安再次大吼,聲浪震天,把腳下河水都震起浪花。
“我....我.....我想活!”紮小梅用盡全身力氣大吼,灑淚向著密林深處跑去,腳下碎步跌跌撞撞,求生意志激發出來,腦中就只剩下一個信念,他要活,要為陸安報仇。
“好一對苦命鴛鴦,可惜,你們今日誰都活不了。”陸展顏獰笑連連,身後四尊人物各自嬉笑哈哈,似乎生離死別最能激發他們變態慾望,火雲此子還有模有樣的學陸安聲音,惹得幾尊人哈哈大笑。
陸安氣勢一往無前,跌宕不休起伏不定,忘卻生死時刻,驚人殺機縱橫遊走,待到紮小梅跑進密林,縱身躍起,玉腰弓拉直握起,力拔山河氣蓋世,不斬賊子不罷休,旋轉箭芒風聲狼也,對著陸展顏當面射來,恐怖長箭如龍騰虎躍,呼聲剛起,就到陸展顏面前。
兩指向前一夾,那無往不利的箭芒被陸展顏輕輕鬆鬆破去,隨手甩開這長箭虛影,淡淡看向不遠陸安,左手不住理耳前髮絲,這是徹底起出殺機表現。
一箭未能建功,陸安絲毫不驚,這尊主子身手他最為了解,每日武法練習六七個時辰,風裡雨裡,冰天雪地從不間斷,所練幽冥掌法隔空幾丈就能留下尺深印記,更不要說破通玄境界後那驚人氣魄,掌影生出妙筆重重,顛倒萬般武法,逆轉生死劫難。
奔湧向前而來,一時三刻落地站立,陸安還未出手,五尊人物就包圍成圈,陸展顏輕笑起來,嘆氣開口:“陸安,要怪就怪你生的命不好,要是你是個世家公子,名門之後,也是個風流千古人物,說不定未來可證仙途。”
“我命由我不由天,陸展顏,來吧,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殺死我!”陸安單薄衣裳被河中風吹的咧咧作響,雙目再無其他雜念,此刻只有一往無前之勢,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眼觀陸安這般景象,陸展顏雙目浮現些許戲謔:“你這般做,值得麼,你自己不但要死,此女也逃脫不了!”
“廢話多!”壓力加身重如泰山,陸安搶先出手,拳內日月同眠,比比風雲天地同遊,勁氣飆射戰起五尊人物,拳來氣勢萬千,無數影子閃動起來,籠罩五人面相。
陸展顏雙目生出精華古氣,幽冥掌法隔空生出災難重重,一掌洞金穿月,可怖掌力在陸安閃身之時打入地下,讓這百里方圓晃動不休,就如地震火山爆發,這便是通玄境界恐怖之處,拳掌刀劍能溢位發力,隔空拿物,透骨生寒,陸展顏一出手,其餘人物紛紛夾攻,趙輝,偌冷,火雲,林華,各自使出看家絕學,四面八方全是刀劍掌印生寒光,陸安才抵擋兩個呼吸,就被火雲一劍點中心臟上三寸,血花濺出時,又被陸展顏一掌打中後背,掌印力大勢沉,把陸安後背打的凹陷三寸有餘,口中吐出血塊時,趙輝神色猙獰,一記神龍擺尾,踢出無為無我霜花,把陸安踹出十餘丈遠,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在陸安倒下之時,紮小梅突然停住身子,似是心生感應,心哀悲涼之下,便想轉身回去送死,誰知一道影子向前而來,手中鐵棍滴血未休,撈起紮小梅身子叫起:“跟我走!”
“可惜了!林華,去,把此子頭顱割下,我要打理一番,放在書房裡珍藏。”眼觀趴在地上的陸安心跳停止,血氣潰散,陸展顏理下凌亂髮絲,吩咐林華上前割頭。
“是!”獰笑兩聲,林華步上前去,手掌揪住陸安髮絲,就要扭下頭顱,就在此時,早已生死不知的陸安抬起頭來,兩點凶芒閃動,雙手向前抓出,無影極限插入此子胸口左右而分,“噗呲”幔布撕扯聲響起,林華被陸安撕裂成兩半,瓢潑血雨灑下來,再度發力讓重傷軀體不堪重負,沫沫血花流出時刻,身子搖晃站起,驚人毅力讓四尊公子神色凝重,只見不遠陸安望了眼密林,緩緩閉上雙目,靜靜站立此地,不言不語,似乎要閉目就死。
“給我死!”趙輝當先上前而來,腰馬合一腿起魁星,就要把陸安腦袋踢爆,“嗖”,腳影來臨時,陸安身子倒彎下去,腿起蝶巒繽紛,落葉橫掃向前,腿腿相交,硬碰一記,讓趙輝臉色變青變紫,雙目暴突,殺豬似的淒厲吼叫,陸安這腳直接把這尊公子腿骨粉碎成渣,軟軟塌陷垂地,痛的死去活來同時滿地打滾兒,廢掉趙輝左腳,陸安右腳也腫起天大血包,這是兩敗俱傷,以腳換腳,以命搏命,縱然他身死,也定要幾人不好過。
面無表情之時,左腳向前奔出,驚雷爆響起惡風,讓趙輝臉色恐怖大叫,若是被陸安此腳踢中,他腦袋都會粉碎,此中交手說來話長,不過就是一瞬息,餘下三尊人物眼觀趙輝被斷左腳,就要被陸安踢中身死,紛紛縱身趕來,三方蕩起印泥劍意,傾力打出武道真解,裂開蒼穹之意還未到達,就吹出死亡號角。
陸安早已知曉今番不能存活,閉目生出心眼盲界,殺機降臨之時,不閃不避,腳下不慢半分,把趙輝腦袋踢爆開來,紅白血漿濺射出來時,被三方人影連連擊中,火雲劍光削下陸安左手,若冷拳中左臉,陸展顏幽冥掌印打中心脈,一顆心臟裂開之時,陸安身子掀飛老高,“噗”通一聲,剛好掉落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