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後自己真的有所成就,面對百靈子,想到了今日之事,也是人生莫大恥辱,令他永遠無法抬起頭來。
於是,天涯斷腸雨哀嘆陣陣,生不如死。俗話說好男兒就得能夠能屈能伸,但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再輕的屈辱也是難以容忍的,何況是別人生死羞辱。曇雲這個老賊也是的,虧他還和其共事一場,卻是挖空心思來羞辱、算計自己。念及如此,天涯斷腸雨忽地朝著山谷大吼一聲,兀自難以暢舒。
眾人都被他突如其來一聲震吼給攝住,紛紛瞧了過去。唯有百靈子不動聲色,瞭解他內心的苦楚。只是此刻不好勸慰,因為在別人正痛苦的時候上去加以奉勸,無異於傷口上撒鹽。這一點他非常明白,於是,百靈子只得將眼光注意到了王崇益身上。
王崇益死死瞥著地龍,知道他也是有心助曇雲脫圍,隨即覷了覷,問道:“看來你是要和我們作對了?”地龍聞言,聳了聳肩,緩緩迎上來,陰險道:“哼,你們也太不講道義了,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
何築和乾謙聞言,一起頂了上前。接著,乾謙聲壓地龍,呵斥道:“什麼叫以多欺少?那你可知道什麼叫厚顏無恥嗎?說的就是你們這些人,臭味相投,一丘之貉。”聲落,乾謙抖動劍勢,斜斜刺擊而前。曇雲和地龍紛紛意識,各自紛飛一邊,遙遙避開。
王崇益趁機揚起劍刃,手腕挽劍之處,將體內九陽之氣凝聚之上,震撼而呼,闢出掌氣。隨後,劍鋒稍至,互相彌補而進,刺擊向曇雲喉嚨。曇雲連連揮動袖袍,裹起了無盡延綿的屍氣,纏繞起身左右。驀地,屍氣漸漸聚攏到了身前,形成了濃雲狀,將其包噬其中。陡然間,曇雲恍如身處疾風驟雨中的孤樓般,極為孤傲挺拔,在雲霧飄渺中搖搖晃晃。屍氣流動不定,旋起了陣陣巨浪。王崇益長劍尚未刺到,便已覺得強烈窒息之感,充斥著心胸。瞧得心
驚,畢竟他還不知道曇雲的罈子裡頭究竟裡面放了多少米,實在是難以預料與估測其分量,更不敢貿然而攻。
而對於其他人,則是無一人瞭然曇雲的道法,均將其視作詭異妖術,彼相震撼退卻。百靈子雖然和曇雲接觸不多,但也知道此道素來陰險詭詐,手段狠毒,實在難以料知他已是祭煉出了天下間除“九幽晶焰”之外,另一血魔的毒辣功夫。
其旁的天涯斷腸雨嘎然滯住聲息,不由自覺朝著曇雲瞥去,驚震連連。因為就連他自己這般廣博閱歷,也是瞧不出來,曇雲究竟使的是什麼詭異妖法。不久前,曇雲道行如何,他心裡有數。只是今日見他發招,與不久前天差地別,完全不能同年而語。
唯有王崇益、何築和乾謙三人承受著曇雲渾然凌厲強襲,四人鬥得天翻地覆,蒼穹失色。接著便見漫天奇異的色彩和幻化的光芒穿梭交織,令人觀之耀眼。曇雲一時之間也是料想不到,今天居然會遇到了地龍,倒是意外收穫。不管怎麼樣,地龍還是可以替自己化解幾分凶險的。
地龍觀察片許之後,登時叱吒一聲,朝著懸崖吼了一聲,恍如餓狼召喚般。接著,山下冒出了幾團青煙,似乎又將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只是這幫傢伙此刻毫不顧及形象,紛紛化為獸樣,一個個咆哮如龍。沒多久,他們便紛紛竄了上來,將眾人圍困起來。
百靈子和天涯斷腸雨心裡最為清楚,此刻來的的莽漢都是地龍的幫手。看來王崇益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曇雲和地龍了,更有著些許凶惡傢伙過來助陣。一時之間,凶險多了幾分。王崇益自是不加懼怕,現在是三人作戰,就算這幫蝦兵蟹將來得再多,也不過是烏合之眾、不堪一擊。其實事實如此,這幫翼龍跟隨地龍前來不過是湊個熱鬧、走個個場罷了,談到打鬥,根本就沒有多大能耐。
王崇益正是瞧準了這點,連忙趁著餘暇闢出劍氣,
自上而下猛然橫切。大地之上走過了一條熾痕,一直延伸到了崖邊,山上猛然間滾落下無數碎石塵埃。“九陽之氣”剛烈熾灼,實不是一般東西可以承受的。劍氣走過之後,陽氣渾然之力餘震乍起,將眾多翼龍帶得人仰馬翻、雜遝一片。剩餘的幾個傢伙無不震撼失色,紛紛辟易躲開。百靈子有心幫著王崇益,希望他不要因為曇雲和地龍而分心。於是,默默朝著天涯斷腸雨瞥了瞥,接著便咬了咬嘴脣,決意已定。
只見瓊衣秀影拂過,百靈子已是身形輕掠而飄。接著,叱吒聲起,柳葉刀出。刀鋒過去,帶起沾風。那幾個迫後的翼龍剛剛被“九陽之氣”驚嚇之後,驟然又遭混猛刀鋒,鋒過血濺,紛紛襲倒,慘叫陣陣。王崇益正自出劍前襲,忽然見到百靈子過來替自己化解圍困之勢,心裡明白,這是百靈子在答謝適才赦免天涯斷腸雨之恩。於是,王崇益內心生出了陣陣慨然,知道百靈子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知恩必報,實乃世間不可多得。不覺然間,竟是想到了世間惡人無數,無不自私自利,過河拆橋。然而像百靈子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不僅不記仇怨,反而時時刻刻懷著感恩之心。這份真摯和柔情,就已足矣令天下間的男兒傾心。
曇雲忽地盤掌而起,搗動渾力,周遭氣流扭動,景緻全異。眾人頓覺氣息窒然,紛紛飄開閃避。不料,稍加動觸,周圍忽的騰起了無儔煙塵。大地開裂,懸崖搖晃。山間滾滾而動,滑下了大量碎塵隕石,恍如泥石流般崩塌。
天涯斷腸雨此時不類從前,自是沒有力量穩住身形。一個不慎,身形竟是搖搖欲墜。驀地,感覺自己臂膀觸碰得劇痛不已。待得雙眼睜開,卻發現已是趴伏地上。原來剛才劇烈震盪之際,竟是不由自覺跌倒在地。可想而知,平常的跌倒就令人痛楚不已。何況是在如此危急凶險的關頭,往往驚懼壓住了內心的痛苦,是以常常忘了痛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