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雪被唐仲拉著直往下面而去,已是疑惑不解。這會兒見到了唐仲依舊往著口袋裡面深入,登時忍不住問道:“唐師兄,你想做什麼?”
唐仲這才停下來,指著堅壁上面的機括謹慎道:“我們從這裡面出去,可能要耽擱些時日。不過,上回我走過一遍,相信不會艱難!”莫小雪朝著機括和堅壁瞥去,發現這裡不是陌生地方。四下環視了一番,這才憶起來。雖然經過了剛才陣陣力鬥,四下狼藉不堪,但是那種被囚禁於此的熟悉氣氛再度湧現。不知不覺,莫小雪渾身涼沁,緊緊抱住自己的臂膀,開始瑟瑟抖動。
唐仲熟悉扭動著機括,堅壁之上“嘎嘎”聲起,一道暗室大門慢慢對著二人敞開。裡頭依舊是那股奇異的光芒映照射出,令得莫小雪頓生遐想。依稀記得那日,阿慧帶著唐仲遁逃,正是經過了這座暗室大門。
如此情景,無比熟悉。就是靜立的唐仲,不由得由心平如鏡產生了幾絲漣漪。那日若不是“赤荼蛇”巨蟒在上面攪動大地,自己決計不會出來。只是這次帶著莫小雪,不知道會不會再遇到那些傢伙。
於是,唐仲窒息片刻,這才對著莫小雪道:“小雪,我們進去吧。待會兒你可要緊緊跟著我,不要有任何差池!”莫小雪略顯出絲絲恐慌,不敢妄動,湊近了唐仲身畔,拉著他的衣袖。
唐仲舉步入內,眼睛直視前方。隨著步子深入,唐仲從懷中掏出了火摺子,點亮四周。莫小雪接著火摺子發出的微弱光輝四下窺望,但見裡面赫然是條深邃不見底洞穴。幽暗瑩潤的鐘乳石散發出了各色奇異光芒,狀若龜蛇,叫人看了之後生出陣陣懼怕之感。
莫小雪不由得將唐仲拉得更加緊,絲毫不敢擅自走動。唐仲則是艱難思索著上回自己的路線。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不知不覺,待得數個時辰,竟是到了分岔口。唐仲依稀記得那日從右側洞穴進入,後來透過“赤荼蛇”留下的陣
陣跡象,使得自己出了此洞。今日,若是再行碰到巨蟒,只能說是自己幸運,每次都能夠中彩。
莫小雪不由得滯住步子,朝著唐仲深邃的眼神瞥去,問道:“唐師兄,從哪個洞口進啊?”唐仲登時皺起了眉頭,非是自己不知道從哪裡進去,而是此刻內心矛盾。人都是有著新鮮感的,經歷過一次的事情不如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刺激和好奇。
思忖良久,唐仲最終坐下了決定,道:“我們走左邊的洞穴。我見那右邊的洞口殘有些許奇異毒液,最好不要輕易擅入,免得無緣無故葬送了生命。”其實,唐仲只不過是在為自己進入左邊的洞穴尋找藉口和託辭。
如此言之,完全向著生命考慮。莫小雪茫然不知,自是不知道其中緣由。只是在她心裡,素來了知唐仲諸般閱歷在自己之上,所以毫不敢加以妄斷。
唐仲進入了左邊洞穴,莫小雪緊緊隨著其後。上回進過右邊的洞穴,所以唐仲諸般經驗豐富。因此很明顯就是可以辨別出來二洞的本質區別。左邊的洞穴進來之後和它的外表一樣,均是乾燥無異。似乎這條洞穴乾涸枯竭了良久,沒有了生機。
右邊那條洞穴就不一樣了。唐仲依稀記得那日進去之後,裡頭陰潮冰寒,倒似洞窖般。如此對比之下,倒是覺得此洞穩當些。於是,唐仲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握住了莫小雪的手腕,幾個起落,奔走於洞穴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開始略顯疲態。倒是洞穴路勢漸漸向上,看來快要到了山巔。
此洞曲折穿梭,沒有多少奇異怪狀之景。至到這時候,唐仲才漸漸明白。為何阿慧那日將自己送進了此洞,原來是有著緣由的。阿慧可能也只是一時情急所以沒有時間來得及對自己說起進來之後,該從那條洞穴捅出去,倒是自己歪打誤撞,進了右邊的洞穴。
沒有多久,唐仲和莫小雪均是豁然開朗。眼前赫然一亮,扶柳般的藤蘿披掛在了洞穴出口
。藤蘿間隙之間透過了縷縷陽光。乍一看,極是刺眼。如此熟悉不過的現象顯然是陽光折射而出的。二人均是振奮人心,感覺希望還是大有,不必擔憂今日走不出去。而且,唐仲更是深深蔚然。要是自己那日進了此洞,定然不知道右邊那洞是通往天宗腳下之路。
莫小雪已是掩飾不住歡騰,跳將起來抱住唐仲的脖子,叫嚷道:“唐師兄,太好了。我們終於走了出來。我好久沒有看到外面的花花草草、蟲鳥走獸了......”說時間,已經是怎麼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喜若狂。
如此一來,唐仲也是受到了感染,略帶幾分興奮之色道:“是啊,小雪,我們這便出去。妖婦把你關了這麼久,定是多日沒有見到陽光了!”說到了陽光,倒是提醒了莫小雪。差不多有著個把月時光沒有感受到和煦日晒了。這下被唐仲提及,倒是深為讚許。
忽然間,外面傳來了陣陣喝嚷,似是有人在爭執。唐仲神念猛然間滯住,登時機警起來,朝著莫小雪使動神色。莫小雪自是不覺,完全沉浸在了復出的喜悅當中。唐仲忽地掩住了莫小雪溫香的小嘴,竊竊私語道:“不要出聲。外面好像有人!”說罷,唐仲神色激動不已,駐耳傾聽。
莫小雪本欲肆意狂喜陣陣,突然被唐仲掩住了嘴巴,一股薰息的氣味驟然自鼻孔深入。這是唐仲的體息,帶著“純陽之體”男子的體息。也許,有生以來,莫小雪還是第一次感受過唐仲的體息。怪不得百靈子會對自己的唐師兄用情專注、痴念,連自己也是承受不起。
於是,唐仲慢慢放開了掩在莫小雪嘴巴上面的手掌。莫小雪這會兒也是意會得到唐仲的心情,登時默不作聲,靜靜關注著外頭的聲息。
外頭時不時傳了幾句爭辯之音,倒似在商量著什麼事情,更像是在彼此叫囂。只是這種口氣明顯帶有幾分索要斥責的語氣,令得旁人聽起來不似在商量,而是齟齬拌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