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心樂合一1
容華轉眸看向她,竟然一笑,“原來那條蚯蚓竟是龍。”
他突然這麼一句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的話讓白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畫的青龍回眸圖,粉嫩的面頰剎時間紅得象要浸血,乾笑道:“那本來就是一條蚯蚓,哪是什麼龍,你眼拙了些。”
容華也不爭辯,闊袖攏了手,遮著脣乾咳了一聲,眼角的笑意卻絲毫不加掩飾。
白筱更是窘得無地自容,將他拖著她的手,狠狠一甩,欲脫手而去。
他五指一收,將她往回重重的一拽。
白筱只想著拂袖離開,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萬萬沒料到他會來這麼一下,一個不留神,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直直地撞進他懷裡。
他也不避,順手將她腰身環住,低了頭,眼裡一派溫柔,在她耳邊低笑,“那龍……畫得……”他忍忍笑,輕咳了聲,“那龍,甚好。”
白筱正窘著,分不清他這話是真話還是反話,不過自己畫的什麼德性是知道的,想來這話也是反話,笑話著她玩的,一時間,漲紅著臉,有些惱羞成怒。
用空閒著的手錘他,想著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讓她打到的,只要他一避,她就可以乘機跑開。
不想就在這時,見他轉眸向她看來,目光溫柔的如同浸過春水,隨著他呼在她面頰上的氣息,陣陣梅香傳來,薄脣輕啟,暗啞的聲音從脣間呤出,“那龍,甚得我心。”
白筱望著咫前的清幽雅眸怔住了,手舉在半空中也打不下去,他平時清冷的模樣多,但只得他二人時,便時常有些不同,有時甚至很邪,很壞,但這般的神情卻是少見。
他凝看著她的眼,呼吸也是微微的緊促,一生冷靜淡然,卻抵不過她這雙眼,突然很想將她抱回房中,再在她身上索取一回。
視線下移,落在她怔得微微張開的粉嫩脣瓣上,呼吸越緊,微偏了頭,慢慢向她吻落。
脣在與她輕觸的一瞬,白筱清醒過來‘呃’的一聲,偏開頭,“你長得實在太好,特別是那雙眼……呃……怕是女人都難抵擋的,我也不例外,看多兩看就迷糊,咳……所以,你不要這樣看著我的好,那樣我才好避上一避。”
容華啞然,“何必避我?除非你離開南朝,否則我們總是要在一處的。”話說到這兒,胸口猛然一痛,眸子晦暗下去,吸了口氣,才道:“就算你離開……算了不說這個,走吧,看銀鐲去。”
放開她,仍牽著她的手,漫步緩行,“為何突然問我相不相信有龍?”
白筱突然隱隱生出些不安,好象與他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把風荻的胡話聽了進去,“我好象認得你手臂上的那條青龍。”
他飛快的睨了她一眼,“在何處見過?”他平日為人處事,習慣了淡然,說話也是無多少波瀾,這時的語調依然平穩,但眸子裡的黑卻是湧了湧。
白筱咬著脣,搖了搖頭,想了想,有些訕訕,朝他手臂上掃了一眼,入眼只有雪白乾淨的面料,“只是幻覺罷了,可是你信嗎?”
“龍是有的,不過在人間絕難看見罷了。”他長睫輕扇,凝看地面上攜著手,並肩而行的影子。
“這麼說,你信?”白筱眨了眨眼,定定的看著他,他垂眉斂眸,清秀俊逸,清冷的如同他身上的梅香,少了些人間俗氣。
他回她一笑,“信,為何不信?”
白筱突然有些高興,自己那些古里古怪的想法,沒被他認為是荒謬之言,笑了笑看向前方,不再說話,其實她覺得他就象那條龍,或許是因為他和那龍有一雙同樣幽黑不見底的眼,同樣莫測的眼神。
“今天,我將風荻傷了,用袖箭射進了他肩膀。”白筱當時也是為了自保,雖然那部位並無大礙,他只需吸出金針,但過後仍有些後悔,畢竟他並沒有當真傷害到她。
他略側了側臉,掃了她一眼,又自看地上的影子,“定然是他對你越了禮,你才會有此一舉,如果換成我,沒準,我會要了他的命。既然過不在你,你也不必往心裡去。”
白筱輕點了點頭,這樣或許也好,以後風荻見了她終會有所顧忌,不會再這般放肆。心裡奇怪,自己為何要把這些事拿出來說給他聽。
怔忡間,覺得一道目光停駐在她臉上,久久不離開,抬手摸了摸臉,並沒什麼不妥之處,側臉看過去,正好對上容華審視的目光。
他見她看過來,才微微一笑,問道:“如果我也如他那般對你,你會不會也如對他那般對我?”
白筱深睨了他一眼,將臉轉開,他太聰明瞭,僅憑著她的一言半語便猜到了她與風荻當時的情景,他這麼聰明,也就無需她再為他擔心。
“或許會。”白筱說完也猶豫了,當真會嗎?方才被他攬住,並沒強迫於她,如果當真強迫了她,她會不會也如對風荻那樣?
她不知道。
他脣間微苦,笑了笑,“也是,這般問你,是問不出什麼的,凡事都是剎時間的反應。”方才將她攬著,如果她避開之際,他有意強迫她,或許便是另一番情景。
“到了。”
白筱抬頭,見前面是一間單獨的屋所,門外雖然有人把守,但房子是正經客房,並沒如她所想的,帶回來囚禁的人多半是囚禁在牢房或者柴房。
知秋見他們走來,忙叫侍衛開門。
銀鐲正悶坐在桌邊,聽見開門,嗖地站起身,緊盯著門口。
見白筱從門外進來,臉色一沉,“小竹姑娘這是什麼意思,明著叫人送我去別處,一出城,卻將我擄到了此處關押了起來。這麼私自扣押百姓,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話落,見隨在白筱身後,背光又進來一個人,那人進來立在白筱身邊,朝她瞥了一眼,她就失了神。
她從來不曾見過這樣儒雅絕俗的臉,神情溫文而雅,整個人乾淨得一塵不染,帶不得世間一點昧心之事。
那眼神卻很淡,也很冷,讓她到嘴邊的怪罪之言再也說不出口。
愣看著他,久久不能回神,揣摩著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如人間龍鳳的南朝太子,如果當真是他,那白宜的那片妄想就可以理解了。
白筱微斂了眉,對他嘆了口氣,“你這張臉還是少露出來好些,實在惹桃花了些。”
容華微笑不言。
白筱見銀鐲仍愣看著容華跑神,重咳了一聲,等銀鐲驚回神,紅著臉看向她,慢慢踱上前兩步,慢悠悠的道:“北朝的宮女跑到南朝使臣出入的‘竹隱’打著尋事做的愰子,卻來與我談王法,可笑了些。”
銀鐲身子一顫,三魂嚇沒了兩魂半,“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北朝宮女?”
白筱冷笑,“我不但知道你是北宮的宮女,還知道你被調派去服侍北朝二公主白筱,在榮府裡,每隔兩日便送一回書信給北皇,稟報白筱的日常行動。”
銀鐲腳底升直懷股寒意,緊盯著白筱,後退一步,“難道……難道你是……”
白筱不答,冷眼看著她,“你只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饒你不死。”
銀鐲面色瞬間慘白,額頭滲出的冷汗溼了耳鬢髮束,“我不懂你說什麼,我什麼也回答不了你,你是皇家之人,要殺我,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
白筱臉寒了下去,“死倒是容易,不過我還不想你死,別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她不願對誰動粗,但如果有必要的話,她也不會手軟。
容華搖了搖頭,上前扶了白筱單薄的肩膀,“天氣有些反熱,夫人的火氣大了些,來人,上茶,上**茶,茶濃些。”
白筱微微一愣,無語望天,大冬天的,熱他的個頭啊,還**茶,菊他的鬼。
回頭見他和顏悅色的看著她,禁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就想說她審人無方嗎?他厲害,怎麼啞著不出聲?
他脣角微勾,“莫急,給銀鐲些時間。”
白筱瞬間冷靜,剛才想著以前的種種事情,都與這個銀鐲有關,氣便不知打哪兒出,處事太過不淡定,象這種被**出來多年的人,哪能是她這麼嚇一嚇,或者當真叫人用用刑就能老實招供的。
定了定神,果然見下人送來**茶,端了茶壺,菊香飄來,的確是**茶。
白筱越加無語,大冬天的喝什麼**茶,眼角處卻見銀鐲臉色微變,一個叮呤,難道……
容華拉白筱於桌邊坐下,斟了一杯遞給白筱,自己也端了一杯,“現在雖然是冬天,但體內熱氣,還是有的,偶爾喝些,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