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很像？
“我從草廟村出來，就遇到了她，之後你爹曾叔常就帶領青雲**趕到，我們一起被她的霧陣困住……”碧瑤吞了吞氣，繼續道：“我和曾叔常鬥法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隻手，抓在曾叔常的身後，他頓時被制住一下，才被我的法寶打中，而死的……”
曾書書身體恍惚一震，忽然想起，那一日他見到曾叔常倒下時，那時出現的綠霧。
……和小花身邊的綠霧，一樣！
曾書書的目光，呆怡失神，慢慢的轉動，向迴轉身，震驚的看向小花。
“還有你爹帶的那些人，都是被他殺死的。”
曾書書怔怔的看著小花，赫然吼道：“是你害死了我爹！”
小花冷清的身影，緩緩地轉過身來，目光淡然失神，直直落在張小凡的身上，輕聲道：“你也會，為了我擋劍嗎？”
張小凡抬了抬頭，背對著她，冷漠的樣子，沒有聲音。
“是不是！”曾書書再次大吼。
沉默，就是答案麼？
小花淚水滑落，咬著牙，用力叫出來了一個字：“是！”
“妖女，我要殺了你！”曾書書抬著劍，衝向小花，從張小凡的身邊跑了過去。
小花雙目淚水湧動，死死的盯著張小凡，只看著他一個人。
他對我，真的就這樣無動於衷嗎？
他真的是‘他’麼？
淚水快要模糊了視線……
曾書書衝進了她身邊的霧區，跑到了她的面前，雙手高高舉劍而起，身體也跟著高跳而起，欲勢下劈。
小花依然沒有一絲變化，透過淚光的反光，也要一直的看著他，看他的身體會不會有一絲的變動。
張小凡死死保持著那一個姿勢，身體沒有變動一下。
曾書書揮劍落下，降落到小花的頭上。
一瞬間……
曾書書忽然頓住，身體在半空中猛然一停，劍停在小花頭上，已經揮斷小花頭上的幾根髮絲，從她的面上滑落下來。
順著她決然痛心的眼神，和她的淚水一起，掉落下去……
“妖女，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小花目光變得呆怡，伸出一隻手，推在曾書書身前，按住曾書書的前胸，冷冷聲道：“我剛剛幫了你，你轉身就要殺了我？”
“是你害死了我爹！還殺了我眾多的師弟！我不會放過你的……”曾書書大聲的怒吼。
“忘、恩、負、義！”小花冰冷的聲音，寒寒的心聲，手上猛地用力，曾書書前胸猛受重擊，身影跟著倒飛而出，劃過一道孤影，向一塊山石的方向撞去。
血影一晃，張小凡在山石前面把曾書書接住。
小花恨恨的、流過最後的眼淚，痛痛的閉住了雙目，發出心底的苦痛聲音：“他都能讓你出手……”
張小凡面『色』呆了呆，吸了口氣，問道：“你殺了曾叔常和青雲**，只是為了陷害瑤兒……是嗎？”
小花痛苦的閉著眼，死死的閉著雙目。
“是因為當時，你以為瑤兒把我殺了……”
碧瑤聞聲，忽然神『色』一呆，雙目驚然看向小花。
曾書書身體一僵，面『色』木然。
“想一想，我真的很傻……”小花慢慢的，張開雙目，像是喃喃自語一樣，停止了流淚，道：“我為什麼要報仇？或許不是曾叔常出來做替死鬼，我直接殺了她，不是更好？就是曾叔常的出現，才讓她有機會活了下來……”
張小凡站了出來，與小花面對著面，靜靜道：“你也一直在害瑤兒？”
小花走了過來，停在張小凡面前，輕輕冷風吹乾了她的淚水，只留下淚痕留在面上。她努力壓抑著情緒，面對著張小凡絕情一般的雙目，道：“我恨她，我恨你身邊所有的女人！她們得到了你的愛護，卻都在傷害你。我想要你的身邊，只留下我一個，只能留下我一個。”
“你錯了……”張小凡忍痛閉了閉眼，道：“你走吧。”
小花一怔。
『露』出來了一下慘淡的笑容。
“有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你……”小花面『色』怔怔，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虎妖的故事嗎？”
張小凡想了想，點了下頭。
“你和那個小虎妖所救的人，長得很像……”
張小凡一呆，肅道：“只是長得很像、而已……”
“對，只是很像而已。”小花雙目之中又溼潤一下，道：“若是他，他即使沒有半分修為，也不會忍心看著我，受到一絲的傷害……”
小花轉過身去，讓自己眼中的淚水流了出來，之後背對著眾人，把面變得冷靜肅然，決然說道：“她的毒，是毒魔的本源‘毒元’所致。我知道世間有一種靈『藥』，可以解它……”
張小凡神『色』一震。
“有一種靈獸之血，叫做‘仙靈血源’，它可以解除所有魔之力，治癒所有魔所留下的傷害。”小花說完，看到遠處一道青光『射』來，她不再說話，身影直接化作一道綠光，頓然消失。
青光落下，燕忠落到眾人身邊。
“宗主！朱雀聖使！”燕忠驚叫兩聲，看著周圍一群的死屍，大驚失『色』，趕緊向碧瑤跑了過去。
張小凡回過頭來，看著碧瑤，又看了看曾書書。
曾書書看著碧瑤，忽然感覺到張小凡的目光，也向張小凡看了過來。
兩人，靜了片刻……
“她也是殺害我爹的凶手，是她直接打死了我爹！”曾書書猛然大吼起來，衝著張小凡大叫：“我不會放過她，下一次，我還會報仇！”
吼完，曾書書憤怒抓起自己的軒轅，又走了過去，拿起丟在地上的誅仙，帶著兩柄劍又回看了張小凡一眼，身影化作流光流逝而去。
還是放不下，他對碧瑤的仇恨嗎？
張小凡回頭又看向碧瑤。
碧瑤看著他，輕輕道：“如果只有幾天的命，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陪著我。”
張小凡漠然、無聲。
“碧瑤，千萬不要這樣想，你一定要活下去。”幽姬帶著受傷的身體，靠近了碧瑤的身邊，又對張小凡堅定說道：“你一定要救碧瑤！”
張小凡肅然抬頭，對燕忠叫道：“你帶他們回狐岐山，我會去找解毒的方法。查一下‘仙靈血源’的事情。”
最後一句，張小凡對著幽姬說完，又轉向碧瑤，道：“我一定會救你。”
“你、還會不會喜歡我？”碧瑤抬起頭，雙目堅定的看著張小凡。
聲音輕緩的飄了過來。
張小凡心中頓然一沉。
驚慌、恍惚、茫然、沉默、失措……
一顆心『亂』了，不知道怎麼回答，甚至連答案自己也不知道。
“你先去狐岐山，等著我……”張小凡匆匆道了一句，就慌慌失神的轉過身體，對著燕忠道：“瑤兒中了毒，現在秦無炎等人暫時不會來害她，你快一點把她帶回狐岐山。”
說完，張小凡如同逃脫一般，身影迅速劃過一道光影，向遠處飛走了。
選擇了，逃避麼？
碧瑤看著他的背影，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
天霞山莊。
“吱吱！”
正在哭泣的楊焰心，和正在安慰楊焰心哭泣的小環，同時一驚。
兩人回過頭來。
小灰正在指著他們捧腹大笑。
“死猴子！”楊焰心平定了情緒，惡惡對小灰叫了一句。小灰眼睛一轉，隨後一個利物就飛了過去，楊焰心馬上心道不好，果然還是沒有躲過去，面上頓被投來果殼打中，“啊”的一聲。
楊焰心馬上瞪了瞪眼，也不敢再說什麼惹怒猴子的話，一種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裡咽的無奈。
“小灰。”小環笑上面來，馬上將小灰抱了起來。
一道白光，瞬間落到山莊前面。
陸雪琪現出身來。
隨後兩道光芒，落在遠處。
“終於到了，這個死猴子，也不可憐可憐我的老身子骨，折騰了大半夜，想累垮我這把老骨頭啊。”遠遠就傳來的憂怨聲，不用見人，任誰都能猜到他是誰了。
小灰三隻眼睛一瞪，隨後又一個果殼扔了出去，遠處馬上應著“唉呦”了一聲。
金瓶兒最先走了過來，對著小環笑了笑。之後是野狗道人，他的身上揹著受傷的小屍。最後的一個人就是用手捂著面的老頭，週一仙了。
小環看著週一仙的樣子，驚心問道：“爺爺，你沒有事吧？”
“他在半路就被我遇到、帶著，叫喚了一路，現在還不是有一口氣沒有斷。”金瓶兒在小環身邊說完，又向週一仙看了看。週一仙只有瞪了一下眼，也不敢有別的動作。
“你的傷好了？”楊焰心看著陸雪琪的身體一喜，隨後見到陸雪琪的冰冷目光向他一掃，嚇的他立刻解釋道：“我只是替我大哥高興，沒有別的意思。”
陸雪琪肅靜了一下面『色』，問道：“他去了哪裡？”
“這個……”楊焰心面上為難了一下，看了一下小環，道：“準確的說，應該是東北方向。可是他會追多遠，或者他會不會改變方向，這個都很難說了。”
眾人聽的一陣『迷』糊。
金瓶兒呆了呆，轉過話題，對小環問道：“小環妹妹，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啊？是因為……”小環呆了呆，看向楊焰心，目光遲鈍，心中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把楊焰心的話說給眾人聽。
“是因為我的人生目標沒有了，所以小環妹妹在陪著我，建立新的人生目標。”楊焰心隨著笑了笑，又有一些歉意的說道：“至於我新的人生目標，我現在還沒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