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方
天空中高高飄著的兩個身影。
對視，良久。
“既然要殺我，為什麼不出手？”張小凡冷冷道。
“你知道自己將要鬥法，為什麼不爭取先機？”小花輕輕道，話語中似乎隱隱藏著一律哀傷，道：“你可知道，若我的霧陣一旦展開，你將失去多少勝算。”
張小凡頓了頓，道：“你幾番見我，每次謹慎小心，卻從未對我出手，更救過我。我為何值得你如此眷戀？”
小花笑了笑，花容甚是漂亮，輕道：“或許你也不知，你在我心中，是一個重要的所在，而且已經很久了，在我們相遇之前就有了。”
說完，小環笑容一散，輕問道：“我在你心中，又算什麼？”
“一個朋友吧……”
小環輕輕一笑，道：“不是敵人嗎？”
張小凡想了想，道：“也算吧，天下之人都是我的敵人，也都是我的朋友，亦敵亦友亦難分辨。”
“連朋友和敵人都分不清？朋友會隨時變成敵人，敵人又會變成朋友，身旁一群朋友卻要處處提防，面對敵人又往往出手不得，說不定他就會成為你的朋友。以天下為敵，又以天下為友。”小花嘲笑了一下，道：“豈不是，比我還慘。”
張小凡目光向碧瑤離去的地方飄去一眼，心神忽然一驚。
小花剛剛為曾書書治好了傷，而現在曾書書不見蹤影，以他與碧瑤的殺父之恨，難道……
張小凡的身影急閃，順著小花身邊急擦而過。
小花隨之快速反手一擊，動作比張小凡毫無弱勢，身影化作一道綠氣緊追著張小凡身後而去。
張小凡轉動噬魂，急喚紅『色』血光一棍拍下，綠氣似是十分脆弱，被噬魂一棍全部敲散，噬魂緊隨刺入綠氣之中，毫無阻擋，張小凡一驚，把噬魂猛停在小花的脖頸前方。
兩人身影一頓。
“你為何不躲？”張小凡輕問道。
“你為什麼要停下？”小花反問了一句。
張小凡一呆，目光忽然向下一轉，道：“你還帶來了誰？”
小花目光也向下轉了轉，看了幾眼才道：“一個朋友吧。”
下方的人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化作一道紫光衝了上去，停在兩人的身旁，現出人影后悠悠說道：“異地遇知己，好生巧合，又好生讓人喜憂難測。我只是旁觀者，兩位若不介意，可以繼續。”
“秦無炎。”小花轉過頭來，道：“你也來了這裡？”
“認識在下，就一定是朋友了。”秦無炎對小花笑著點了下頭，又轉向張小凡，道：“大發神威，焚燒了焚香谷一大壯舉，實在令在下驚歎不已。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時候，又碰上了秦無炎。
張小凡心中說不出的憂慮。
“你的傷，好了嗎？”張小凡輕聲問道。秦無炎對此笑了笑，道：“幾次被你所傷，我不是依然都在。”
張小凡在小花身前收回噬魂，對著秦無炎，認真道：“你之意願，還是放在那一個女子的身上？”
秦無炎笑著，點了點頭。
“我若勸你，無論以什麼條件，什麼事情，就放過她一人，你會答應嗎？”張小凡認真的肅聲說道。
秦無炎面『色』冷靜了下來，道：“我若也勸你，無論什麼條件，什麼事情，請你放之此事不管，你可會答應？”
張小凡搖了搖頭。
秦無炎淡道：“這便就是了，我們誰都沒有改變。”
兩人站正，對站而立。
肅視在一起。
目光漸漸的變冷，相互增加著敵意，各自下著決心。
小花卻成了旁觀者……
“這一次……”張小凡冷冷的把噬魂指向秦無炎，冷厲之風，四散吹開，道：“我不能再讓你站著離開。”
“哦？血兄這次，好大的決心啊。”秦無炎輕輕道。
張小凡肅道：“我要消除，威脅到她們的一切隱患。”
“我乃重中之重，自然是難以避免了。”秦無炎淡淡說著，在身邊祭出巨大魔劍，道：“正巧，我近日思量，也想把你這個最大的阻礙除掉。只是，你這次可有帶上誅仙？”
“它！就夠了。”張小凡亮著噬魂。
秦無炎認真的目光，微微向旁邊瞟了一下，對小花道：“那麼這位妖女姑娘，血、毒兩立，勢有一死，不知你要幫助哪一邊？”
張小凡也向小花轉去目光。
“我是第三方。”小花平靜的道：“不會離開，也不會參與，直到兩位分出勝負，有一傷亡之後，我再處理餘後之事。”
張小凡與秦無炎兩人目光一驚。
“呵，姑娘之意，是準備要把我們兩人都一併處置了嗎？”秦無炎驚口叫道：“口氣未免太大了一些。”
小花輕輕一笑，冷冷看向秦無炎，道：“你們的本領，我都知道。而我真正的本領，你們又誰見過？”
秦無炎一呆，看著小花的目光漸漸的肅然起來。
天霞山莊之中。
“那麼，雪門主，你呢？”段雷處置完楊立萬，又對著雪『吟』子說道。
雪『吟』子乾乾的皺了皺眉頭，看著周圍的形勢吞了口氣，目光緩緩落到楊焰心後孃的身上，身上一陣恐懼，快步一跳離得身邊眾人遠了一些，齪齪道：“你是什麼人？”
“她是我聖教之人，名作秀三娘，潛入正道多年。”段雷輕輕說著，微微一笑，道：“雪門主若是喜歡，我可以轉送給你。”
雪『吟』子急忙搖了搖頭。
楊焰心的後孃，秀三娘站出身來，對著周圍有些『騷』『亂』的莊丁眾人大聲喝道：“莊主已死，新主繼任，我為新莊主之母，現掌大任，誰敢不從！”
周圍的眾人立刻鴉雀無聲，戰戰兢兢站著一動不敢一動。
“降不降？”段雷冷冷的道。
雪『吟』子身子震了一下，馬上點了點頭，道：“能為聖教效力，是我的榮幸。我願意歸順。”
段雷悠悠一笑，轉向楊焰心等人，輕問道：“你們呢？”
幾人目光一冷，其中楊焰心面無表情，冷冷的向前走出一步，抬出劍，劍尖直指秀三娘，冷肅目光正聲叫道：“我要她的命。”
秀三娘馬上面『色』為之一變，寒了一下，看向段雷。
段雷呆了呆。
“這個，不行。”段雷道：“秀三娘是我聖教的功臣，我從不是過河拆橋之人。”
“她是我必殺之人，至於你……”楊焰心轉頭看向段雷，冷冷叫道：“馬上給我滾！”
段雷面『色』頓時一白。
“少主。”丘軍師在一旁喊叫一聲，手指上方，段雷順勢向上望去，一道旋轉在半空遲遲而落的綠光，落在楊焰心的附近，碧瑤停下來之後一眼便望到幽姬，急急撲了過去。
“是那一聲鳳鳴！”
段雷叫道一聲，雙手猛指向楊焰心眾人，大聲叫道：“快消滅他們，把那柄劍搶過來。”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馬上戰在一起。
幽姬受傷無力應戰，碧瑤剛剛喊了一聲“幽姨”，就見眾人打來法寶，她急忙從小環手中把幽姬搶了過來，身影馬上向上飛起，剛剛超過眾人頭頂，迎面一道白光閃電就打了過來。碧瑤急忙用傷心花接住。
“啪”，碧瑤被重新打落墜下地面。
段雷抓了抓手中的‘天劫落雷環’，落到地上淡淡道：“宗主，屬下還在這裡呢。”
“宗主？”碧瑤呆了一下。
“少主小心！”丘軍師呼喊著一步踏到段雷前面，亮光閃動的大劍力劈而來，擋開幾人之後仍有餘力，最後一擊打在離人錐之上，“啵”的嘯聲，一劍將丘軍師身影打飛。
中間的段雷沒有受到傷害，只是身影一震，面『色』變了一下。
楊焰心揮舞著大劍，劍光發亮，右手手臂血紅，連連打破眾人防禦，揮舞的不可一世。
“果然好劍！”段雷面『色』忽然一喜，身影飛越而上，雙目看著楊焰心，滿手招動雷光，片刻在半空中聚集出來一大片的光亮，出現在眾人的當頭之上。
“吱吼！”
不可忽視的對手，小灰飛起，在半空頓時變作巨身，雙拳猛然轟向那光亮中的一個黑點。
段雷面『色』大變，雙手慌忙帶動巨盤雷電打下。
“轟！”
又是一記轟天炮，帶著白『色』光圈的裝扮。
段雷的身影直向天際的邊緣，如拋飛的石頭一般，遠遠的飛去。
最後，兩隻像是由小小的花朵連線的手環，與他身影分割、落下，墜入了山莊之內。
人卻不見了蹤影。
小灰接住兩隻手環，看著天空，抬起另一隻爪子撓了撓頭，似是也找不到段雷的蹤影了。
剩下的魔教諸人，全部呆了眼。
就這樣簡單一下，看似大局已定，被他們視為鬥法主將的人，一下就沒了蹤影，改變了時局。
天邊，又突現幾道光芒划來，落在這裡。
現出來，眾人一下呆了，竟是鬼王宗之人，乃是玄武與燕忠帶領的幾個人，他們立刻把碧瑤與幽姬包圍住，加入了戰局，丘軍師眾人的鬥法立刻險惡起來。
“三姐！果真是你。”玄武喜著叫道，連忙對幽姬治傷。
“玄武叔叔，你們怎麼在這裡？”碧瑤看著玄武與眾人，好奇的問道。玄武馬上答道：“自從知道了驚雷那個叛徒，被他逃走，我等就發現了聖君門，並在這一代調查，今日多虧三姐發出訊號，不然還難以相信這堂堂的正道門派，竟然就是他們的藏身之地。”
“丘軍師，我們怎麼辦？”一個人，忽然對丘軍師問了一聲。
站在玄武身旁的燕忠，忽然目光一亮，冷索索的看了過來，鎖定在丘軍師一人的身上。
“快走！”丘軍師說著，當先起步離去。
“別想走！”燕忠高喊一聲，身影馬上追著丘軍師的後面飛了出去，兩人的身影馬上向著漆黑山野追逐沒入了進去。
第一次，見燕忠這樣莽撞。
玄武對著燕忠的身影失神了一下，又慌慌回過頭，向剩下的眾人看了一圈，驚問道：“驚雷呢？”
“驚雷？是那個叫段雷的人嗎？”碧瑤說著，又指了一下變小的小灰，道：“被它打飛了。”
玄武望著小灰呆了呆，氣了一句：“那個逆徒，竟然叫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