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她的下巴,他眯起眼,聲音磁性沙啞,“龜妹,別糾結這麼一點小事了,你不是說我是好男人嗎?那你就堅持這個觀點,好男人是不會計較你主動的。”
“你……你才不是好男人。”郝小米一把抓住他摸上胸口的手,臉色更紅,氣息也不順了,“你簡直壞到了透頂!”
“喂,你昨天晚上向我表白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楊景浩狀似很不滿,他凝起眸,“我真該把那一段錄下來。”
“撒謊,我才不會向你表白!”雖然心虛,但郝小米死也不會承認!
“好吧,那就當這事沒發生過,我就不用考慮接不接受你的愛了。”說完,楊景浩低下頭,若有所思地添了句,“本還想幫你豐胸,看來……”
“滾!”郝小米真的無臉再跟他說下去,這男人是超級毒舌,他不惹怒自己,他就不開心。
楊景浩大度了,沒有介意她的吼聲,淺淺一笑,他彎下腰撿起浴巾,紳士般替她圈上,“龜妹,你忘了身在何處。”說著,他拉起她的手,讓她自個摁住胸口,“好好想想,你幸好遇上了我。”
想……想你個毛線啊!
郝小米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真想再朝他再吼兩聲。
可是,他剛才的舉動著實讓她有些吃驚,也著實讓她的怒氣不好意思發出來。
因為他不但不生氣,還替她圈上了浴巾……
早餐送來了,還是跟昨天一樣,除了西餐,還加了中餐。
郝小米一直埋著頭吃,喝粥的時候,聲音還特響。
楊景浩拿著三明治,凝眸望著她,眉頭微蹙。
她是餓死鬼投胎嗎?昨晚吃了那麼多,今天早上又吃這麼多。
怎麼不會胖?
“郝小米,你能慢點嗎?沒人跟你搶。”真該糾正她這副“吃貨”的樣子,要是中午跟合作方一起就餐,她的吃相就名揚紐西蘭了。
郝小米對他的話置之不理,頭也不抬,繼續吃她的早餐。
“呃……”終於打了個飽嗝,她站了起來,然後摸著肚子走進了臥室,慢慢開始穿外套。
楊景浩望著她那邊的空盤子,突然了無食慾。
起身穿上西服,看郝小米從包裡拿出眼鏡盒,他狹眸一閃,“喂,你可以不戴那個土裡土氣的眼鏡嗎?”
郝小米回頭淡眸他一眼,撇撇嘴,我行我素,慢條斯理地戴上大黑框眼鏡,然後拿了一根普通的橡皮筋,把齊肩短髮紮了起來。
一件白色的羊絨短裝,一條黑色的皮褲,圈著奶黃色的羊毛圍脖,戴著白色的手套,挽著奶黃色的包包……
身形苗條,面容白淨,頭髮往後一梳,露出光潔的額頭,再在小挺鼻上架了一副眼鏡,她竟然氣質斐然,不僅秀氣,還多了一絲文雅溫婉,又不失幹練的氣質。
楊景浩微微失神。
郝小米挑眉,小嘴一噘,鄙視了他一眼。
昨晚的自己“衰”得無地自容,郝小米哪有心思打扮?不用對著鏡子,她就這樣隨手梳理,卻不想讓楊景浩看愣了。
“喂,走不走?”
在這個男人面前,節操碎了一地,但郝小米決定要直立起“傲骨”!
輸什麼也不輸氣節,丟什麼也不丟尊嚴。
“……”楊景浩眼神一晃,別轉頭,從沙發上拿起資料夾。
——
上午的簽約很順利,郝小米一直安靜地呆在楊景浩身邊,做足了一位女祕書的戲份……
舉手抽足,矜持有度。
該說的時候說,不該說的時候,保持微笑。
只是,一位俊美的總裁身邊,傍著的女祕書清湯掛麵,且歲數看去不大,嬌小瓏玲,笑容完美,口齒清晰伶俐,倒成了簽約會場上,特別引人注目的一道“風景線”。
有昨晚參加過哈帕酒會的人,見郝小米今天的打扮與昨晚大相徑庭,不由多看了幾眼,有喜歡玩笑的,便拉著楊景浩到一旁調侃:“楊總,你祕書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何以見得?”楊景浩笑笑。
“難以**吧?哈哈……”
楊景浩知道他們笑聲裡的意思,這麼大的簽約活動,他帶出來的祕書清清爽爽,人家帶的祕書花枝招展,自然是自己沒有**好。
“自然就是美,她的真實,就是我跟對方真誠合作的最好體現,不做作,不虛假……你不覺得這種本真難能可貴,很值得提倡?”
楊景浩不鹹不淡地回擊,讓對方一陣尷尬,他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女祕書,當即紅了紅臉,點著頭說:“楊總說得極是,極是!”
女祕書也很尷尬,但為了博回面子,她輕哼了聲,“她太乾癟了。”
楊景浩耳靈,臉色頓時陰沉,一記犀利的目光掃過來,冷笑一聲,“胸大無腦!”
女祕書頓時面紅耳赤,身邊的老闆氣惱地一把推開她……
中午宴會,郝小米同樣安靜地坐在楊景浩身邊,她沒有喝酒,而且菜吃得極少。
她表現得文雅,慧淑,又從容自若,一度讓楊景浩身邊的幾位外國朋友刮目相看,暗底下紛紛誇讚楊景浩找了個好祕書。
楊景浩對別人的誇獎只是付與淺淺一笑。
心裡卻呵呵:這龜妹很適合演戲。
他終於明白,郝小米為什麼早飯拼命吃了,原來是為了中午“吃相”不至於那麼難看,讓他丟了臉。
算她聰明,所以,楊景浩一高興,回來的路上,給她買了一小袋烤牛排,外加一袋水果。
郝小米也不客氣,既然楊景浩看得懂她心思,她自然享受,不會虧待自己的胃。
坐在車裡,當著楊景浩的面,郝小米就把牛排給吃了,抹了抹嘴,她轉頭看他,問:“你能給我一點錢嗎?”
陪他簽約,辛苦了半天,怎麼說也得給她一點獎勵吧?
楊景浩狹眸微眯,微側過頭,“不是買牛排你吃了嗎?”
郝小米皺眉,他還真懂自己的心思啊。
“獎這麼點東西就夠了?我想出去玩,想坐車,需要錢。”索性直說。
“想去哪裡?”
“惠靈頓所有好玩的地方。”
楊景浩聞言淡淡一笑,向前傾了傾身,對喬森說:“去凱旋門。”
一個下午,他們逛了惠靈頓的一些著名風景區,跟隨郝小米左右的是喬森,至於那個傲嬌楊景浩,他每到一處,不是找個椅子坐下,就是找個咖啡店看書。
但郝小米還是很開心,由喬森當導遊,而且這個年青男子對她彬彬有禮,性情溫和,笑容親切,郝小米還是挺喜歡他的。
夜幕降臨,他們三人一起吃了頓海鮮全宴,回酒店的路上,郝小米肚子有些不舒服,楊景浩看她時不時皺眉摁肚子,額頭虛汗滲出,忍不住問:“你是吃撐了,還是海鮮過敏?”
郝小米今晚確實吃了不少,但不至於撐著。
“我對螃蟹過敏。”她低低地說。
楊景浩狹眸一瞠,“那你還吃?”
“我有十來年沒吃了,以為現在吃一點點會……沒事。”
“喬森,去醫院!”楊景浩面色一沉,摟過她的肩膀,朝喬森大聲道。
還是那家醫院,郝小米檢查完之後,又打針,又吃藥,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她的臉色才慢慢好轉,脖子上出現的紅疹也退了。
拿了醫生配來的藥,郝小米走出醫院,可來到大門口,卻發現比她早一步出來的楊景浩突然不見了。
她急忙來到停車場,發現車子還在,而喬森卻不見了蹤影。
郝小米奇怪地在四周轉了一圈,正鬱悶他們去了哪裡,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道沉悶的響聲。
她心中一顫,下意識地朝聲源方向跑去……
醫院的小花園內,幾個蒙面的高大男子露著一雙凶惡的眼睛,一步步逼上赤手空拳的楊景浩。
有人手裡拿著刀,幽暗的夜色下,刀峰犀利冷銳,寒光閃閃,郝小米嚇得一聲尖叫,“浩子!”
“回去!”楊景浩剛甩掉身上的外套,聽到她的叫聲,著急地喊了聲。
話落,四個男子朝他猛撲過去,郝小米震愕得呆在了原地,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意外。
眼見楊景浩左打一個,右踢一個,一人對付四個,郝小米禁不住渾身顫抖。
“住手!你們住手!”
喊叫無用,郝小米想報警,可開啟包,緊張得半天摸不到手機,正低下頭著急翻找,忽覺耳邊傳來的一陣涼颼颼的勁風。
“龜妹!”
她心下一驚,本能地弓下腰,一把雪亮的飛刀“倏”地一聲擦過了她頭頂。
郝小米急速一回頭,看到一名男子朝她撲過來,又見楊景浩身形矯捷,動作凌厲地跟另外三個男子搏鬥。
驀然間,她心中湧起一股無畏的力量,眼睛“騰”的一下冒出怒火。
就在那名男子撲到她跟前時,郝小米甩起包,用力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男子頭一偏,還沒立穩身子,郝小米的“爪子”就伸出去了……
“啊!”準確無誤,郝小米憑藉嬌小的身材,還有有利的下蹲姿勢,抓到了這男子的褲 檔。
“**!”蒙面男疼得大罵一聲,舉起手刀朝郝小米的頭上猛地砸下去……
“嘭!”就在他的手要落到郝小米的頭頂上時,楊景浩凌空一躍,一腳踢在了他的腦袋上。
男子當即甩出一丈遠,倒在地上抽 搐。
兩名同夥見狀不敢戀戰,飛速跑過去攙扶起他,趁著墨色消失在了暗角,另一名同夥狠狠地瞪了楊景浩一眼,邁步逃離之時,他右手突然一甩……
“危險!”楊景浩剛從地上扶起郝小米,背後就飛來一道雪亮的光影,郝小米眼明手快,急呼一聲,雙手拽過楊景浩的腰,仰頭就倒在了地上……
ps:**如冰感謝寶貝們的支援與熱情,我愛你們~~三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