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香氣依然,可已沒有了男人的身影。
郝小米看看時間,發現早錯過了早餐時間,她推開洗漱間,發現裡面沒有人,而客廳的餐桌上,卻放著屬於她的早餐。
早餐還是熱的,是西餐,外加一碗熱騰騰的香米粥,兩小碟中國式小菜。
在國外吃到家鄉的味道,郝小米胃口大開,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她滴水未進,現在,她吃什麼都感覺很香。
吃飽喝足,郝小米的精神來了,她去洗了澡,換上了一套冬裝。
靜靜地看了一個小時左右的電視,楊景浩還沒有回來,郝小米忍不住拔下了他的電話,那廂接通後,聲音淡淡的,“如果你英文好,可以自己出去玩。”
“你呢?”
“我有事。”楊景浩說完就掛了。
郝小米聽取他的意見,決定一個人出去玩,可等她走出酒店,才想起自己的身上,沒有帶一分錢。
第一次出國旅行,還是孤身一人,郝小米並不感到害怕,她步行去參觀了惠靈頓享有盛名的蒂帕帕國家博物館,遊覽了周邊的古建築群,繼爾她又步行來到了海濱。
惠靈頓是個美麗的海濱城市,三面環山,一面朝海,碧藍的海面,海風襲來,響起陣陣波濤。
因為天氣寒冷,來海濱的人並不多,但美麗的環境還是讓郝小米心情格外舒暢。
沿著乾淨的一路往前,郝小米漫無目的地來到了城市中心,她逛了幾家商店,才感覺腳有些酸了。
正準備到街邊的一張椅子上休息一下,忽然看到一對戀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男的人高馬大,是個標準的白種人,金髮碧眼,長得很帥,戴著一頂時尚的毛線帽。
他用力地甩了女人一耳光,大罵:“不要臉的女人,你肚裡的種不是我的!”
女人長得很漂亮,是東方人,身材高挑,面板白淨,明眸皓齒,她披著一頭長長的秀髮,被打過之後,半個臉埋在淡黃色的圍脖裡,眼裡滾動著委曲的淚水。
“傑瑞,你不能這麼誤會我,他當然是你的孩子。”
“我不相信!賤 貨,給我打掉!”男人突然凶狠地抬起腳,朝女人的肚子踢了過去。
郝小米衝過去想阻止,可還是晚了,女人趔趄著腳步倒在郝小米懷裡,臉色慘白如紙。
那個名叫傑瑞的又罵了一句什麼,然後做了個嫌棄的手勢,拎起椅子上的包,氣呼呼地轉身要走。
“你給我站住!”郝小米自然聽得懂他們的對話,她用流利的英語說,“你是個男人,怎麼能打女人?”
傑瑞回過身,奇怪地看了“多管閒事”的郝小米一眼,臉頰**了兩下,鼻腔裡發出了哼聲,“三八。”
他說的是中文,郝小米聽出來了,神色一怔,正要還擊他,懷裡的女人攀住了她的肩膀,一張漂亮的臉露出了痛苦之色,“小姐,請送我去醫院好嗎?”
“你怎麼了?”郝小米連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我肚子疼。”
“好,你等著。”她要去追那個洋鬼子,手又讓那女人抓住。
“小姐,別管他,你幫我。”她淚水盈盈,一口流利的中文。
郝小米又驚又喜,“你是華人?”
“嗯。”梅婭點點頭,雙手按著肚子,臉色慢慢呈現在出了青白色。
郝小米見狀,也來不及品味“他鄉遇故知”的喜悅了,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
因出血較多,梅婭決定拿掉肚裡的孩子,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郝小米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勸她再考慮考慮:“不管他怎麼誤會你,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醫生說了,如果你想保住,他們還是有辦法的。”
梅婭痛苦地搖著頭,淚水從眼角滑落,“不了!他既然不相信,我要這個孩子做什麼?”
才兩個月的孩子就這樣流掉了,梅婭做完手術,趴在**哭了很久。
郝小米看她沒有親人朋友的陪伴,只好留在了醫院照顧她。
先前一直忙,郝小米都不知道包裡的手機震動了幾次,等她拿出來看時,才發現楊景浩打了她三次電話。
她連忙回拔過去,可剛一接通,電話就斷了,原來,手機已沒電。
她急急地把包裡的東西全倒出來,結果發現另一塊電板也沒帶。
“用我的手機吧。”梅婭把手機遞了過去。
郝小米朝她感激地一笑,接過她的手機走了出去,電話拔通了,楊景浩的聲音低低沉沉,透著疑惑,“是誰?”
“是我,小米,我手機沒電了。”
“你在哪?”那廂的聲量立馬提高了八度,充斥著他的氣惱。
郝小米的小心肝抖了抖,小聲又謹慎地回答:“對不起啊,我在醫院。”
“出了什麼事?”聲音透出了連楊景浩自己也未發覺的緊張。
“我沒事,是一位中國女孩子有事,我幫她帶到醫院。”
那廂靜默了,好像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但沒一會,聲音又冷冽地穿了過來,“報告地址!
——
打完電話回到病房,郝小米的臉上印染著兩片紅暈,梅婭看著她,微笑著問:“男朋友?”
“嗯。”郝小米點點頭,羞澀地一笑,應該算吧。
“他對你好嗎?”
“啊?”郝小米張著嘴,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與楊景浩之間真的沒有到了衡量好與不好的地步。
“呵呵,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剛剛談戀愛,”看著郝小米那小迷糊似的表情,梅婭笑了,但心裡又禁不住酸楚,“真羨慕你。”
“不不,我沒什麼好羨慕的,我是……是稀裡糊塗地跟他訂了婚,然後才到這兒度假,倆人也不是……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好。”郝小米結結巴巴,臉頰的紅暈更深了。
“那不就是未婚夫?”
“呵呵……”郝小米傻傻一笑。
“祝福你。”
“我也祝福你,梅婭,我想你的未婚夫肯定會來找你,跟你和好如初的。”
梅婭搖搖頭,面露悲傷,“沒有哪個男人會包容自己的女人喜歡別的男人,也沒有哪個男人會因為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睡了,而大度地原諒,包容,男人都是自私的,除非他不愛。”
郝小米聽了他這段話,表情一滯,小嘴微微張著。
“你怎麼了?”梅婭奇怪地看她一眼。
“沒……沒什麼。”郝小米急忙搖頭,心裡卻湧起一股苦澀。
“郝小姐,如果你的未婚夫是個好男人,你就緊緊抓住別放!”
“哦。”郝小米隨口應答,話一出口,她才了悟梅婭的話意,脣角一抽……楊景浩是個好男人嗎?
按理,他包容了自己的“失去貞潔”,應該是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的好男人了吧?
但是,梅婭明明說——沒有哪個男人會包容,除非他不愛。
郝小米心裡嘆了口氣,又聽梅婭說,“不要像我,失去了才知道他的寶貴。”
郝小米一愣,“你的初戀不是現在的未婚夫?”
“不是,他是我高中的同學,人長得很帥,各方面都很突出,平時不愛說話,沒見他對我很特別,但高考結束,他卻對我說,他暗暗喜歡了我三年,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
“你答應了嗎?”
梅婭苦笑了一下,眼睛裡露出了憂傷的神色,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她幽幽地說:“沒有,因為我聽說他要讀軍事院校,而我不喜歡他去當兵,我倆的意見產生了分歧,後來,他給我時間考慮,說不管幾年,他一定會等我給他一個答覆。”
“你沒有給他?”
梅婭閉了一下眼睛,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再睜開眼睛時,她眼裡的悲傷更濃了,“是的,我沒有答覆,我去了英國留學,然後愛上了現在的傑瑞,我們上個月訂了婚。”
“那你們就沒有聯絡過?”
“有過,三個月前,他給我發過一份郵件,問我考慮好沒有,但我沒有回覆,因為我的未婚夫是個醋罐子,我不想讓他誤會!可結果,他還是……還是誤會了。”
“這麼說,那個男同學等了你十年?”
“是的。”
“……”郝小米沉默了,雙手放在膝蓋上,慢慢地絞著手指頭。
這世上,還有這麼痴情如一的男人?
——
楊景浩坐車來到了醫院,站在大廳裡,他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走進了電梯。
來到婦產科住院部,他走到護士臺,想開口讓護士查一箇中國病人,卻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嘿!”正準備打那個陌生電話,郝小米突然跑到了他身邊,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燦爛如太陽花,“你來了?”
她挽得那麼自然,清眸閃亮,眼神嬌羞,仿偌久別重逢,她非常的激動和開心。
看著這樣的她,楊景浩的氣消了一半,不悅地凝眸,表情清冷,“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郝小米笑微微。
楊景浩走到電梯旁,他垂下眼簾,目光淡淡地落到郝小米挎在自己胳膊的手上。
郝小米後知後覺,等他想抽手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挽住他,生怕他要逃跑似的。
“不好意思。”她臉一紅,馬上鬆開他,退開了一步。
天色早暗了,楊景浩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來到醫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廳。
“想吃什麼自己點。”落座後,他把選單推到了郝小米跟前。
郝小米的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微微傾身,輕問:“可以多點一份嗎?”
“幹嗎?”
“我想給那位姑娘送去。”
楊景浩眉頭一蹙,思忖半晌,淡淡道:“打包讓侍應送去就行。”
“謝謝!”郝小米高興地點了兩份餐,完了之後,她把選單遞給楊景浩,“你愛吃什麼……哦,對了,你愛吃魚。”
她想起來,又收回選單,重新翻看,然後很熱情體貼地幫楊景浩點了餐。
她點了很多,什麼三文魚海帶湯,銀鱈魚柳配紅椒汁,義大利魚扒,劈里啪啦魚餅,蒜蓉百合香辣蝦……最後還幫他點了一盤熱帶海鮮炬飯。
望著一大桌子的菜,楊景浩薄脣微抽,郝小米抬眸看他眉宇不展,忙說:“你吃不完沒事,我幫你吃。”
原來她的目的在這。
楊景浩淡睇她一眼,拿起刀叉,一聲不吭地吃了起來,他動作優雅,面容清俊,真是秀色可餐。
郝小米吃一口,望他一眼,再吃一口,又望他一眼,胃口很好。
等他們吃完,楊景浩手機裡傳來一聲簡訊的鈴音,他開啟一看,是郝小米借打的手機號——
“謝謝你,郝小米。”
楊景浩看完頓了頓,郝小米抻長脖子,瞟著眼,一副想偷窺的樣子。
楊景浩看一眼她,重新把手機放進了袋子裡,說:“回去!”
坐到車上,郝小米不停地扭過頭看楊景浩,猶豫良久,她才開口問:“是不是梅姑娘給我發了簡訊?”
梅……楊景浩一震,目光銳利地看向郝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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