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帥得像個電影演員,白襯衣,黑褲子,身形修長挺拔,表情嚴肅,渾身充滿了王者般不可侵犯的氣息,就連一直哭泣不止的董小玲也睜大眼睛,張著小嘴噤聲了。
徐老師怔愣後,發現楊景浩臉色不對,急忙想去扶地上的碟兒。
但有雙手比她更快地伸了過去,徐老師尷尬地僵住了雙手。
楊景浩輕輕抱起碟兒,當著眾人的面,他峻冷的臉忽而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爹地來晚了,對不起!”
碟兒淚眼婆娑,好似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她閃動著淚眸,波光不停地在楊景浩臉上流轉。
楊景浩抹去她眼角的淚,聲嗓柔和,“疼嗎?”
指腹的觸感是真實的,碟兒小心臟跳快了,她嘴兒癟癟,淚水猛地噴湧而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地,爹地!爹地……”
她緊緊地摟住楊景浩的脖子,小臉埋在他頸脖間,哭得驚天動地,好似所有的思念,委屈,痛苦,悲傷…此一時都化成了淚水,連綿不絕,讓人動容。
“這真是她爹地嗎?”教室裡有個小朋友發出了聲音。
“是的,是她爹地耶。”
“她爹地好帥。”
“我也喜歡她爹地。”
“那她的醜媽咪呢?”另一個小朋友湊上嘴問。
再次靜默,大家又把眼光投向楊景浩。
楊景浩冷硬的心好似被碟兒哭柔化了,他垂眸輕拍著碟兒的背,微顫的薄脣洩露了他複雜的心境。
半晌,他轉過臉,俊美的臉上又恢復肅冷,看著已慌亂無措的徐老師,冷冷道:“讓你們園長過來!讓她的孩子轉園!”
董小玲媽媽一下子慌了,苦怏著臉求道:“楊總,不要這樣,我……我讓我女兒轉班級。”
這是本市各方面設施最高階的幼兒園,有多少家長擠破腦袋想讓孩子進來啊。
楊景浩沉冷的臉沒有絲毫動容,他冷眸嚴肅地掃過徐老師,“辭職吧。”
讓這麼小的孩子站黑板,且被家長推倒後不管不顧,要這樣的老師做什麼?
楊景浩說完就抱著碟兒走出去了,留下的徐老師與董小玲母親面面相覷,黯然神傷……
“爹地,你要碟兒了嗎?”一路上,碟兒不停地問楊景浩。
“嗯。”
“不會趕走碟兒,也不會不要媽咪,對咩?”她眼睛閃閃,雙手摟著楊景浩的脖子,臉在他臉上蹭著。
楊景浩的心又柔化了,他點點頭,“嗯。”
“爹地,碟兒愛你,媽咪也愛你。”碟兒更緊地摟著她,小臉兒綻放成一朵美麗的花。
楊景浩動容地摸了一下她的頭。
碟兒轉過臉,笑盈盈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甜甜地說:“爹地香香。”
楊景浩心頭一震,臉頰閃過一絲可疑的紅色。
走出幼兒園,倆人坐上車,碟兒突然眼巴巴地望著楊景浩問:“爹地,你能帶小哥哥一起出來嗎?”
楊景浩望了一眼腕錶,薄脣微彎,點了點頭,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沒一會,一位女老師就牽著穆寒飛出來了。
“小哥哥,我爹地來了!你快上來。”碟兒喜不自勝,她趴在視窗上,開心地叫著。
許多家長朝他們看過來,有認識楊景浩的,不由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楊景浩載著倆孩子走了,他走後不久,郝小米就氣喘吁吁地跑進了幼兒園,她的後面跟著汗流滿面的紅蕊。
“碟兒呢?”郝小米跑進了園長辦公室,沒頭沒腦地問。
園長奇怪地看著她,“你是……”
“我是碟兒的媽咪,我前兩天給你打過電話,你說你最近沒收過孩子入學,可我剛剛得到訊息,碟兒就在你們這,快把她交給我!”郝小米表情很急切。
可能因為找到碟兒,她心情起伏很大,巴不得下一秒就能看到日夜掛念的碟兒。
“你說的是妞妞?”園長還一臉茫然。
郝小米愣了下,紅蕊接話,“對,就是妞妞。”
聞言,郝小米訝然地看了眼紅蕊,紅蕊眼神慌亂地避開,閉上嘴不作聲了。
“如果是妞妞,那不好意思,她讓她的爹地帶走了。”園長微笑道。
“她爹地?”郝小米怔愕。
“對,就是楊景浩總裁。”
——
“壞蛋楊景浩,我找到你,一定要下扒你的皮!”走出幼兒園,郝小米用紅蕊的手機給楊景浩打電話,可拔了兩次,對方都在忙音狀態。
“姐姐,去姐夫公司找吧。”紅蕊提醒她。
郝小米點頭,於是,倆人攔了輛計程車來到了楊氏集團大廈前,此時,下班鈴聲已響,許多員工從裡面出來。
郝小米走進大廳,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陳子赫正夾著公文包從電梯裡出來,看到郝小米,他馬上閃到一根柱子後。
郝小米跟紅蕊走進電梯,看著數字往上跳動,郝小米的心跳也慢慢加速了……自己冒失過來,楊景浩不會發怒吧?
看一眼紅蕊,她又想起了什麼,眉頭微蹙,“紅蕊,你怎麼知道妞妞就是碟兒?是不是有人跟你談起過這事?”
太奇怪了,先是陌生人的電話,今天又是她找到天使幼兒園,向她證實碟兒在這兒。
當時郝小米聽到這個訊息,興奮得沒有多加懷疑紅蕊什麼,可靜下來想想,感覺這個呆笨的妹妹不可能這麼快幫她找到碟兒。
“姐姐,你別問了,真的沒有人告訴過我。”紅蕊看她,眼神有些飄,郝小米再定晴瞅著她,她就低頭。
“紅蕊,姐姐明白告訴你,你不能被人利用去!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知道。”
但慕容輝交代的事,她真的不能告訴,如果說了,慕容輝不會再喜歡她的。
好不容易攀上一名高富帥,且對自己這麼好,紅蕊不想背叛。
“boss,郝小米去你辦公室了。”樓下,陳子赫急忙給楊景浩打電話。
“把她帶回怡然苑。”
“好。”
陳子赫坐在大廳沙發上,悠閒地拿著一張報紙在看,他的座位很醒目,加上他今天穿了件粉紅的花襯衣,更吸引人的目光。
“費總,他們下班了,楊景浩的祕書在大廳裡,好像在等人。”大廈旗杆旁,一輛豪華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兒,裡面的主人指間夾著一根閃著星火的香菸,墨眸幽黑倨傲,冷冽的目光透過玻璃,望著大門。
他的旁邊是特助高風,華人,身形清瘦,眼眸精亮,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助手。
高風腿上放著一個藍皮資料夾,裡面全是事先做好的資料,翻看一頁,露出了陳子赫的檔案表。
“陳子赫,二十五歲,美國華裔,與楊景浩在美國相識,後一直跟隨著楊景浩,他性格溫和,是家中獨子,沒有談過戀愛……”
高風向費澤宸介紹完了陳子赫,然後又看一眼他,“費總,要下車嗎?”
費澤宸吸了口煙,淡淡一笑,“陳子赫,名字好像聽過。”
“費總認識他?”
“好像聽過他的名字。”費澤宸搜尋著腦中的記憶,當某個片斷在腦海中閃過時,他臉頰一抽,輕輕地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費澤宸的眼底又變得冰寒一片,他把菸蒂狠狠掐滅,對前面的司機說:“去國際大酒店。”
“等一下,費總,你看,蘇小姐!”高風指著窗外。
費澤宸轉過頭,看見陳子赫出來了,他的身後跟著郝小米和一個胖女孩。
“下車!”費澤宸墨眸一縮,低沉道。
“費總,這兒是楊景浩的地盤,如果我們公開行動,他第一時間就會知道。”高風急忙提醒。
費澤宸望著身形苗條的郝小米,內心交織著複雜的情緒……為什麼她不認識自己?為什麼所查的資料裡,說她在國內長大,父親是開農場的?
可她真的是蘇雪啊。
“高風,有沒有查過她的病史?”
“你是說她…失憶?”
“有這個可能。”
“可我所查的資料裡,沒有提到她的過往病史,一切資料都顯示她不是蘇小姐,而是郝小米。”
“我不相信。”費澤宸勾脣,雖然蘇雪離開他三年多時間了,但憑他深深刻印在心底的烙印,也覺得自己不會認錯人。
只是,她比前瘦了,瘦得連前胸都沒有多少肉……
驀然間,他心底湧起一股酸澀和疼惜,還有他無法遏制的濃烈嫉恨,自己的女人怎麼能讓楊景浩搶走?
“跟上她們!”眼見陳子赫載著郝小米離開,費澤宸冷冷地發出指令。
——
酒店專用包廂,裝飾豪華,香氣撲鼻。
碟兒咬著雞腿,滿眼都是笑意,她轉頭看著自己身邊的穆寒飛,“小哥哥,你吃啊。”
穆寒飛盯著小盤子上的炸雞腿,依然面無表情,一雙手放在桌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膝蓋。
站在他們身後的女服務員笑臉盈盈,俯下頭,親切地對穆寒飛說:“總裁說了,這些都是你們的,愛吃什麼就拿什麼。”
碟兒眼睛閃亮,放下雞腿,她轉動著玻璃盤,指著上面的一盤魚丸子,“我要這個。”
服務員幫她挾了幾個,她就用叉子叉了一個,然後遞到穆寒飛的嘴邊,“小哥哥,你吃一個。”
穆寒飛扭過頭,眼底閃過如雨絲般的光亮,張開嘴,他咬下了那個魚丸子。
“小哥哥,你是想你自己的爹地媽咪了是嗎?”碟兒問。
穆寒飛低下頭,兩滴淚水倏然滑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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