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浩沒有立刻反對,他脫了外套,把落在沙發沿上的枕頭放放好,然後就去了書房。
他不知道在書房裡做了些什麼,等郝小米昏昏欲睡了,他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郝小米聽到聲音,彈了彈沉重的眼皮……
只見他拿了睡袍去了浴室,幾分鐘之後他出來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先走到床前看了看假寐的郝小米,半晌之後,他轉身到沙發上躺下。
郝小米鬆了一口氣,放心地睡去了……
“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郝小米朦朧中聽到開門聲,緊接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她驚得一下子坐起來,看到幾個蒙面人同時撲向沙發。
“楊景浩!”她驚然大叫。
楊景浩倏地一下縱起,穿著睡袍的他靈活地應戰,一陣拳打腳踢,最終還是寡不敵眾,他被兩個蒙面人架起胳膊,用力朝門外拖去。
“放開他!你們放開他!”郝小米慌亂地蹦下床,聲嘶力竭地叫。
一名蒙面男子轉過身來,突然朝她亮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她驚恐地一個後退,手往後一摸,摸到一個枕頭,朝那個蒙面人甩去……
男子靈活避開,而郝小米趁機追了出去,“楊景浩!楊景浩!”
“龜妹!”楊景浩轉過身來,雙手用力一甩,把身邊的兩名男子甩到了地上。
他朝郝小米跑過來,郝小米看到他眼裡冒出了許多的紅心,她心花怒放,正準備撲進他懷裡,突然“啪”的一聲,槍響了,她眼睜睜地看著楊景浩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血,鮮紅的血,從他胸口汩汩冒出。
“楊景浩!”她尖叫,痛心地撲了過去,淚如雨下,“楊景浩……”
“龜妹!”躺在沙發上的楊景浩聽到叫聲,支起頭,看到郝小米亂舞著雙手,他馬上縱上床,輕喚了一聲。
郝小米蠕動了一下嘴脣,兩隻手放下了。
楊景浩凝起眉頭,見她緊閉著雙眼,而眼角卻滲出了一顆晶瑩的淚珠,他心裡一悸,望著這張白淨的小臉,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柔情,手指輕輕地拭去了那滴淚……
她做夢了,而且肯定是個惡夢。
指不定是自己欺負了她,她哭了。
楊景浩想到此,勾脣一笑,掀開被子,躺在了她的身邊……
——
好熱,睡夢中的郝小米感覺自己睡在一個蒸籠裡似的,她想側個身,忽然又覺身子被什麼東西給箍住了。
迷糊著睜開眼,朦朧的光線,忽然一張放大的俊臉貼在自己的額角,郝小米吃驚地張大了嘴……
“啊!”
驚呼剛衝過喉嚨,郝小米又趕緊閉上了嘴。
鬼知道,她竟然怕吵醒了這個可惡的男人。
第一次,郝小米在清醒狀態下,被楊景浩的雙臂圈在了懷裡,讓她很是彆扭。
他的懷抱很暖,倆人的身子貼得嚴絲合縫,她的臀骨磕著了某根堅硬的東東。
作名一個已畢業的大學生,又經過這幾次人事,郝小米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都說男人睡夢中也會有這樣的自然反應,看來不假。
郝小米不敢動了,她生怕自己動一動身子,這個沉睡中的男人就會像一頭甦醒過來的雄獅,然後以她“挑 逗”為名,把她吃個幹抹個淨。
再也沒了睡意,郝小米睜著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臉龐……
他真的好看,冷峻剛毅的臉部輪廓在橙黃的光暈下越發深刻性 感,俊朗的眉目有稜有角,鼻子秀挺,薄脣粉紅微彎,就算睡著,脣角都噙著一抹迷人的魅惑。
郝小米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長長的眼睫。
忽見男人眉心一攏,她心頭一顫,急忙收手,臉頰瞬然飛上了兩片紅暈。
還好,男人沒有醒,只是一隻手從腰間移到了她胸口……捏一下,再捏一下。
郝小米身子一僵,眼睛瞠得更大了,不會吧?他睡覺的時候也不忘給她豐…胸?
這太辛苦他了,如此期望她的胸增大。
不好意思啊,這胸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漲大的。
郝小米糾糾臉,輕輕地把他的手拿下,然後趁這個機會側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做錯了……
男人的手不僅還蓋在胸口,更讓她難堪的是,專屬於他的某樣物體強悍地頂在了她的大腿根部……
楊景浩,這算你挑 逗還是算我勾 引?郝小米心中叫囂。
“你醒了?”不能縱容他了,夜色下,這男人絕對是條無恥的狼。
郝小米磨磨牙,轉過一隻手,把他往後面推了推。
可沒用,她一推,男人更貼得緊。
“楊景浩……”他不作聲,郝小米又試著叫他,而且語氣很生氣,“今晚足以證明,一切都是你在搞小動作,是你在勾 引,是你在挑 逗,得了便宜還賣乖……無恥又卑鄙!”
某男依然不作聲,只是手下的力道重了,呼吸也粗重了。
“承認了?”郝小米向前移,又不忘問一句。
又沒回復,她移一點,後面的貼上來,再移,又貼上來,就在她快落下床時,男人的手臂忽而一緊,她的身子就靠緊了他……
“啊!”郝小米輕呼一聲,小臉爆紅。
無恥的男人,他竟然擠進……在她毫無防備之下。
“龜妹,我睡得好好的,你為什麼要挑 逗我?”預料之中,男人還是把責任歸咎在了她頭上。
郝小米真是“控訴”無效啊。
咬著牙,郝小米抓起他放在胸前的一隻手,猛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哇,你好狠。”男人嘴裡說著狠,動作卻更猛,郝小米咬他,反而給他增添了小情趣。
支起頭,他一口咬住了郝小米的耳朵,舌尖劃過她的耳廊,引來她的一陣顫慄……
一個多小時後……
“楊景浩,我希望你像個男人。”被折騰得全身痠軟,毫無力氣的郝小米趴在**,傷心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楊景浩舒緩著氣息,慢慢闔上眼簾,粗啞的聲嗓透出迷死人的性 感,“是不是男人,你剛才不是受用過了?難道你還嫌不夠?”
“不是指這個,是指你要敢做敢當!”
“嗯,說得對,剛才是做了,我承認,但起因很清楚,你吵醒了我。”
郝小米一噎,自己又敗了。
真是抓狂!
“你為什麼要上床來?”如果他不在身邊,她至於會碰一下他的臉嗎?
“你夢裡叫我,我才上來的。”某男睜開眼,轉過頭,微微一笑。
郝小米磨牙——咯咯咯。
“是真的,夢裡叫我。”他說得一本正經,然後扯上被子蓋住了倆人的身體。
郝小米的心又亂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夢裡叫出了他的名字,但之前,她確實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楊景浩被人追殺,好像死了……
“睡吧,我不會怪你的。”男人的睡姿又正了,而且還跟她隔著一米距離。
郝小米無語之極,她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盡,到頭來,都是她的錯。
——
怡然苑。
“陳子赫!我告訴你,我明天干媽要來,你必須讓郝小米搬下樓!”沈珞瑤早上爬起來就纏著陳子赫,不停地叨著這句話。
陳子赫撫額,無奈地說:“這事得boss決定。”
“趁他們沒回來,你先搬啊。”
“不敢。”陳子赫抬腕看了一下手錶,“還有一個小時,飛機就到機場了,我得去接。”
陳子赫去取車,沈珞瑤跟上,“我也去,我一定要讓郝小米自己搬下樓。”
國際機場。
郝小米推著行李車走出專用閘口,看到沈珞瑤像只彩色蝴蝶地撲向楊景浩,她腳步一頓,把楊景浩的行李推到了地上。
楊景浩剛閃過身子,避開了沈珞瑤,忽聽身後“嘭”的一聲,轉過頭,看到自己的黑色行李箱翻倒了。
他抬眸冷冽地掃向郝小米,郝小米則白眼一翻,推著行李車走了。
跟在身後的鄧龍抿嘴一笑,拉起楊景浩的行李跟了上去,他本來就要幫郝小米推,是郝小米不讓。
沈珞瑤看出郝小米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她拉著楊景浩的手說:“浩哥哥,她真壞,她在挑釁你呢。”
一旁的陳子赫悻悻然,自己帶著沈珞瑤過來,看boss的臉色,好像並不喜歡。
“boss,包給我。”不敢多說什麼,陳子赫接過楊景浩手中的公文包。
一行人走到小車旁,沈珞瑤就拉著楊景浩上了勞斯萊斯,郝小米繃著小臉,直接就上了周凱的車。
到了怡然苑,周凱幫忙把行李拎進了別墅,郝小米朝他笑笑,“幫我提到二樓,謝謝!”
“等等!”沈珞瑤跑進來了,她飛快地攔住周凱,臉色不悅,“你走吧,讓我來。”
周凱看一眼郝小米,郝小米一笑,“也好,就讓珞瑤小姐幫我提。”
沈珞瑤咬著牙,怒視著郝小米。
周凱一走,郝小米就朝沈珞瑤呶呶嘴,“上來吧。”她脫掉眼鏡,徑自上樓。
“呵呵……”沈珞瑤突然發出一聲乾笑。
郝小米扭過身,忽見沈珞瑤拉著她的箱子走向一樓的客房。
“喂!”郝小米跨下樓梯,從她手中奪過拉桿,“你什麼意思?”
沈珞瑤腰身一挺,趾高氣揚,“我讓你睡樓下,因為明天,我乾媽要過來!”
“你乾媽?”郝小米紅脣一扯,掀起一絲冷諷,“你乾媽關我什麼事?”
“因為她喜歡住樓上!”
“哦,這麼說,你是想讓我騰出那間房?”
“對!”
郝小米聽完嘿嘿一笑,她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楊景浩跟鄧龍,周凱他們說完話,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