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教務處長的討好
他放低了姿態,說話的語氣也很柔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的從他有些微紅的雙眼中能看出,他的心情很激動。免-費-首-發→【追】
但他是學校領導,教務處處長,雖然是副的,但也要保持自己的風度,情緒不能變化太大,而且這裡這麼多學生,要是鬧了笑話可就不好了。
這幾句話在平常人看來或許沒什麼,但在曾經參加過法教材編纂的王伯中看來,卻猶如萬斤重,直接砸開了他腦海中的某一扇門,讓他眼前頓時一亮。
孫大海和朱雲來這對冤家竟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股豁然開朗,他們對這番話的感受或許沒有王伯中那麼深刻,但也有了一種撥開迷霧見青天的感覺。
孫大海興奮的大笑了起來,之前被積壓在心底的那些屈辱與怒火瞬間被一掃而光,整個人感覺無比的舒暢。
而朱雲來則臉色鐵青,臉上的肌肉不停地顫抖,雖然那個年輕人說的話很在理,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而且孫大海那得意而又囂張的樣子,讓他萬分難受。
“小夥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王伯中激動的又問了一遍。他再次放低了姿態,雙眼發光,充滿了期待。
周圍的學生剛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在聽到他的這句話之後,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可是炎黃大學教務處的處長!法興趣班的特約教授!華夏法界的中流砥柱!
可他在幹嘛!?
他竟然在向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請教!而且還是放低姿態,十分虛心的請教!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個伴讀小童的法造詣比他這個特約教授還要高?
他們當然見過神風的法,雖然很潦草,但的確很有韻味!但這並不能使他們相信神風在法上的造詣會高過王伯中!
他們不相信歸不相信,但事實終究還是事實。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堂堂炎黃大學教務處的副處長怎麼可能對一個年輕人這麼放低姿態,甚至討好。
相比於他們,黃夢潔更加不敢相信,甚至是不願意相信。本以為可以藉助這個機會狠狠地羞辱神風一番,報那天的一箭之仇,結果他卻力王狂瀾,扭轉了局面,並且還讓王伯中為之折服。
羞辱不成,反而讓他風光了一把,再想到那天自我安慰被他全程觀看,黃夢潔怒火焚燒,兩隻眼睛裡感覺都要噴出火來了。
“既然可以點出這麼多問題,那麼解決方法你也應該有吧,說出來也讓我們長長見識。”朱雲來不懷好意的說道,說完之後他的臉上還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
能發現問題,並不代表能解決問題。神風是發現了這個本質上的問題,但如果他拿不出有效的解決方案的話,那麼就沒什麼卵用,說不定大家還會對他產生一種失望的情緒。
這樣一來,這件事就會徹底平淡化,也引不起什麼大轟動,朱雲來的臉面也能得以保留一些。
“朱雲來,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這本在你手裡都快翻爛了,怎麼不見你找出一個問題!”孫大海冷笑道。在他看來,神風能發現核心問題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要立即給出解決方法,這不是為難人嗎?
“她既然有藐視這本教材的底氣,我相信他肯定能給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黃夢潔壓下心中的怒火,微笑著說道。
如果說女人殺男人不犯法的話,黃夢潔肯定已經殺了神風一萬遍了。
林雪晴氣的腮子鼓鼓的,她捏著一個粉嫩的小拳頭,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如果說女人殺女人也不犯法的話,恐怕林雪晴也殺了黃夢潔一萬遍。
“我當然知道!”神風無比的自信,不屑的看了朱雲來一眼,道:“其實方法很簡單!那就是臨摹!臨摹墨跡,而不是碑拓!而且是草!漢朝的草!”
神風這話一出,整個教室裡頓時一片譁然!他們心中不由的浮現出同樣一個疑問,這個囂張的傢伙到底懂不懂法!
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初學者就臨摹草的!這不是還沒學會走路,就開始跑嗎?
王伯中略有所思,眉頭緊皺,然後問道:“對於初學者來說,不應該臨摹隸或者楷嗎?”他雖然不贊同神風的這個說法,但卻是以一種平輩交流的心態在對待。
“真是亂彈琴!哪有初學者就臨摹草的!這不是還沒學會走路,就想飛向天嗎?”朱雲來無情的嘲諷,他甚至差點大笑了起來,對方竟然說出這麼外行的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給我閉嘴!”王伯中不留情面的大聲呵斥道。朱雲來剛才的種種表現,讓王伯中惱怒不已,如果不是給予對方一定的尊重,他早就爆發了。
朱雲來直接愣住了,他沒想到王伯中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落自己的面子。他臉色鐵青,嘴角顫抖,雙目中閃過一抹濃重的怨恨之色。
“臨摹隸和楷就好比踢正步,你們有誰見過哪個嬰兒是踢正步學會走路的?哪一個不是邊學邊跑,邊跑邊摔學會的!?”
神風直接無視了朱雲來的存在,笑著解答道。當年他在學習畫符和法的時候,老道士就是這樣教他的。
王伯中豁然開朗,神色激動到渾身顫抖。
他知道這些就是問題的根源,他們雖然一直在苦苦尋找,但受於自身所學以及環境因素的限制,所以他們一直沒能轉過這個彎。
他深呼了幾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的心情,繼續問道:“那為什麼一定要臨摹墨跡呢?”這個問題他思索到了一些答案,但還是想聽聽神風怎麼講。
“因為從墨跡中我們能看到寫的每一個細節,從這些細節中我們可以還原當時寫的動作,掌握了這些動作,才是真正學會了法,否則,記一肚子法造型都是沒有用的,到實戰的時候什麼都用不上。”
神風毫無保留,更沒有一點藏私,老道士當年是怎麼教他的,他就是怎麼複述的,硬要說有什麼不同之處,那就是神風把自己的感悟參了進去。
“說的太他麼好了!”王伯中實在是控制不了內心的激動,面紅耳赤的大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