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封閉的石室,竟然突兀地掛起風來,整個空無一物的石室所有的景象,竟然都有些模糊,扭曲了。
回過神的弟子看到石室的異變,想要出去,但當他們回過頭時——“那石門怎麼消失了?原來的甬道呢?怎麼全部都不見了?!”弟子驚呼起來。
牛聖嬰皺皺眉,回過頭,果然,原本的牆壁,甬道,統統消失不見,後面竟是漫漫黃沙,一直看不到盡頭。
這個景象牛聖嬰實在太熟悉了,簡直與在古戰場幻境一模一樣!
終於,周圍一切都再次慢慢清晰起來,在石室中的弟子長老們發現,他們已經身處沙漠之中了!
“古戰場!為什麼會這樣?”離天宗的首席長老似乎見過這景色,失聲叫出了聲。
劍玄宗長老問道:“你說什麼,這就是古戰場?!”
離天宗的長老點頭道:“沒錯,十一處古戰場皆是死地,我沒有進去過,但曾在燕關的外圍遙遙看過其周圍的景色。燕關,與此處一模一樣!”
牛聖嬰深信,現在石室中的景象的確是燕關之景,因為自己殺死的第一個大元,就是在燕關之中。想到這裡,牛聖嬰看向了顧家少主和李凌雲,兩人剛剛準備一同收集法寶,就在與牛聖嬰相聚不遠處。兩人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因為燕關,他們也曾在古戰場幻境中進去過,還差點搶走牛聖嬰的大元。
燕關之內,屬於死地,沒人知道關內景象如何。但燕關之外的景色,不少在古戰場附近徘徊過的人都知道。所以,在五莊觀分院中所設的古戰場幻境中,燕關內部的情況只是五莊觀長老們虛設的,而外部卻是與真正的古戰場一模一樣。也因此,牛聖嬰等人一眼就認出了這裡。
劍玄宗長老喊道:“大家不要驚慌,這裡只是虛幻之境罷了,我們先憑藉記憶,找到出口退出這間石室。”劍玄宗長老說的很有道理,一些幻境只是障眼法,雖然看起來如真似切,但實際上將眼睛一閉,就都是虛幻了。
只是牛聖嬰隱隱覺得這裡沒這麼簡單,連五莊觀都可以製造出一個巨大地古戰場幻境,一個人帝墓,製出相似的東西應該也不成問題。
果然,在劍玄宗長老的帶領下,所有弟子慢慢朝原本的甬道那裡摸索過去。但按距離算,所有人明明已經退出了甬道,可大家依舊在茫茫沙漠之中。
“難道不是障眼法?”劍玄宗長老也沒了主意,顯然,進入石室的出口已經找不到了。
“哼,我還就不信了!”劍玄宗長老御起飛劍,朝甬道的方向飛去。所有人都靜靜看著,一股小旋風將沙子吹起,劍玄宗長老的身影被沙子遮掩住了一息的時間。沙子被小旋風捲走,飛起後又落在了地上。但是劍玄宗長老,卻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就是如此突然,剛剛劍玄宗長老明明距離所有人還不足百丈遠,竟然就這麼消失了!不只是身體,就連氣息同樣如此,人間蒸發。
人群中開始熙攘起來:“長老人去哪了,怎麼一下子就消失了?!”
“難不成也如五莊觀分院的徐長老一般,遭遇什麼不測?”
“不可能!長老他人道十八重天大圓滿,道行高深,不可能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消失不見。定是那裡是幻境的出口,我們的長老已經走出幻境了!”
劍玄宗的幾名弟子認為,他們的首席長老消失,一定是因為已經走出了這裡,於是紛紛御起飛劍,朝先前他們長老消失的地方飛去。
沒等他們飛出十丈,天上突然掉下一個血淋漓的屍體,砸在他們面前。幾人嚇得從飛劍上摔落下來,面無人色。因為那從天上掉下的屍體,竟然就是剛剛失蹤不到一炷香時間的劍玄宗首席長老!劍玄宗首席長老屍身早已經沒有任何生氣,腹部被剖開,心臟等都還在,腸器卻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尤其是他的表情,極為猙獰。牛聖嬰下意識地無主了墨兒的眼睛,但隨即覺得自己做得多餘了,先前在火雲觀,墨兒即使看出鎮屍塔的真容,也依舊踏了進去,踩著滿是血水的屍骨走了很長時間。論起膽量,自己未必及得上墨兒。
一種恐懼瀰漫在所有人的心頭。強大如人道十八重天的劍玄宗首席長老,竟在短短時間內被殘忍殺害。牛聖嬰及其他五莊觀分院的弟子不由得擔心起徐長老的安危起來。
又一個首席長老遇害。現在地位最高的,似乎只有離天宗的首席長老了。離天宗的長老沉吟片刻,道:“大家先不要亂動,更不要落單,容我想想脫身的辦法。”
恐怕,就算是他命令所有人在四周走動,也沒人敢這麼做吧。
牛聖嬰四周環視,企圖找到出去的方法。這裡雖與五莊觀的古戰場幻境差不多,但如果受傷,可是真的會死,不能有半點大意!而且那黑色玉匣到底消失在何處,牛聖嬰也必須搞清楚,不然人帝墓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大家看那裡,似乎有人!”一個天離宗弟子一指遠處,驚呼起來。
所有人都紛紛御起法寶防禦。這個幻境中出現的人形東西,極有可能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有人看到,前方出現一大批人馬,都是戰士模樣朝自己這裡飛奔,似乎後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死命追趕他們。離得近了,牛聖嬰發現那些士兵並不是先前五莊觀中的那樣都是白骨,而是有血有肉,神色生動的活人一樣!但牛聖嬰絲毫沒有感覺到那些人的生機,他們雖然張著嘴喊著什麼,但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馬蹄聲,跑步聲,盔甲碰撞的聲音也都沒有。整個幻境,只有風聲。閉上眼睛就如同空無一物般,這一點就和五莊觀的有些相像了。
“難道只是幻像嗎?”牛聖嬰也有些懷疑了。
其他弟子也紛紛如此認為,因為那些人馬數以萬計,怎麼可能一絲一毫的聲音和道行的波動都沒有呢?
當那上萬人馬離得更近,牛聖嬰看到的東西也更多。他看到這群像是逃亡一樣計程車兵中,有數十個守城將軍,甚至還有三名大元!他們都是南北朝時期的衣著,應該是前朝之前的朝代。
那時,正是帝中皇羅藝
嶄露頭角之時!
數萬大軍,數十個守城將軍,三名大元,這幾乎是摧毀一個小國家的兵力了!要知道,真正的守城將軍可是天道之上的仙人道行,至於大元,更是深不可測!能讓他們如此落魄地逃命,究竟是遇到了什麼?
牛聖嬰已經猜到,自己現在看到的景象,絕不是虛幻出來的,在數百年前,必然真實的發生過!
一個看似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天邊的盡頭。
一人一馬,而已。
這就是追逐那數萬人的追兵?竟然只有一個人!一個人,殺得數萬身經百戰的戰士和數名守城將軍,大元丟盔卸甲,玩命逃遁。他究竟是誰?是帝中皇羅藝嗎?
那逃遁的數萬人飛奔而來,據三派聯盟越來越近。但所有弟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避開,還是將他們看成幻象,任其從自己身體上穿過。
一個劍玄宗的弟子御起飛劍,攻向一名士兵,那飛劍穿過了那士兵的胸膛,似乎什麼也沒有碰到。士兵依舊那樣,滿臉驚恐著逃遁。
“真的只是幻象而已。”所有弟子都鬆了口氣,打算就這樣讓那幻象過去。
這時,墨兒卻皺皺眉,拉著牛聖嬰飛了起來,要躲避那些人馬。
牛聖嬰知道,那些人馬絕不是幻象如此簡單,不然墨兒絕不可能帶著自己逃開!隨即牛聖嬰喊道:“所有人快避開!”
李靖看到墨兒與牛聖嬰都飛了出去,直接跟上。對於墨兒,他是百分之百地信任。而蕭百天猶豫了一下,也跟隨李靖飛走了。
其餘弟子見到牛聖嬰等人都遠遠避開飛奔而來的幻象,都大笑起來:“真是沒有見識,連幻象都看不出來,還要躲避……”沒等那些弟子笑完,一朵朵濺起的血花讓他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剛剛接觸道那幻象的人竟被前面的馬匹撞飛出去,那些士兵也拿起武器,劈砍向以為那些只是幻象的弟子身上。一時間,已經有數人死在那些人馬手中。
反應過來的弟子御起法寶反擊,而他們的法寶卻穿透過那些士兵的身體,並沒有對其造成傷害,反而被衝在前面的守城將軍一刀劈成兩半。
那些幻象能攻擊到人,而人卻不能攻擊到他們!
所有人都瘋了,這還怎麼打?只能逃遁了!
所有幸存下來的弟子如牛聖嬰一般,飛向兩邊,給這些奇怪的幻象讓出道路。士兵並不追擊,見到沒有擋路的人之後繼續逃遁。
就在這時,所有人都想起了,這數萬人馬後面,還有一號猛人!
所有弟子看向了天邊,那個一人一馬就殺的數萬人馬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瘦弱的身影。慶幸的是,那人並沒有追擊,只在天邊站著,似乎已經放棄了。
正當所有人鬆了一口氣時,眼力好的人看出,那身影竟慢慢從背上取出一把彎刀,將其高舉!
一時間,沙漠上的風更大了,吹起的沙子刮的人臉上生疼。
一把彎刀的虛影出現在那人頭頂,似乎要將天穹刺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