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聖嬰等人回到了顛一的豪宅,與聆兮匯合。
當年來這裡的四人,時隔三年,終於第一次集齊了。這三年雖然過得很快,但幾人的道行卻有了驚人的長進,尤其是牛聖嬰,人道九重天后,不僅開啟了第一層血脈——捍地,神海中那一身流光幻彩的傀儡沙僧也能使用一段時間了。
據牛聖嬰估計,自己可以控制沙僧的時間不能太長,只有十息的時間,這個時間會隨著以後道行的提升而慢慢加長,等到人道十五重天的時候,就能自由使用了。
儘管如此,沙僧還是可以當做牛聖嬰的一個殺手鐗,有了沙僧,天道之下基本上沒人能殺死牛聖嬰。當然,是在不算其餘聖子級別的人物的情況下。
牛聖嬰和李靖兩人渡劫,用的時間並不短,此時已經是傍晚,聆兮早已經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菜,更是準備了酒,四人決定為了三年後的團聚,一醉方休。
不得不說聆兮的心靈手巧,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其餘人吃的讚不絕口。不多時,顛一竟然也回來了,加入酒席當中,與牛聖嬰一起沒大沒小地拼起酒來。
“你們喝的那麼開心,怎麼也不叫我?”銀鈴一樣的笑聲響起,果兒也來了,手中提著兩壇酒。牛聖嬰一眼就認出,這是那隻能自己才消受得起的酒,鑑於其烈的程度,牛聖嬰暫且將它稱為“一杯倒”。
墨兒有了那一次的經驗,對於這酒根本不碰,也沒有多說什麼。不知情的李靖斟滿一杯,仰頭就灌,酒杯還沒有離開他的嘴脣,就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其餘人一陣大笑。
有了李靖這個前車之鑑,聆兮根本不碰那酒,但僅僅喝普通的酒也有些醉意了,不多時,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去了。
於是,牛聖嬰和果兒,顛一三人對飲,喝了一罈。僅僅一罈三人都有些吃不消了,沒有再喝。
“果兒……這三年,還有今天,真是多謝了……”牛聖嬰的舌頭都有些大了,頭暈目眩的,墨兒將牛聖嬰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牛聖嬰才稍微感覺舒服了些。饒是牛聖嬰有三味真火源,這酒也不是隨意就能消化的。
“哼哼,這有什麼,整個五莊觀分院,都是我……我說了算,誰敢動你……”果兒臉紅紅的,說話透出一種嬌蠻之氣,顯得十分可愛,“可是你……你這個混蛋竟然咬我那麼多次……從小到大,還沒人敢咬過我呢……”
顛一一口酒噴了出來。
果兒沒有理會顛一,結結巴巴道:“就是沒人敢咬我,我才覺得你特殊……這八寶山,有什麼啊,我在這裡待了那麼多年……好寂寞啊……”說著說著,果兒伏在桌上,嗚嗚哭了起來。
顛一趕忙想要將果兒扶起,道:“掌教,你喝醉了,不要多說了……”
果兒將顛一推開,似笑非笑道:“沒有,我沒醉……牛聖嬰,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我很開心……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問你剛剛吃下的丹藥讓你有什麼感覺,你告訴我,太鹹了,我當時多想打你,拎著你的衣領,最後卻沒下去手,但你卻又咬了我一口……我好想就這麼過下去,可是……我們的路不一樣,就算有一天你會想到我,想到你還和那個女孩有過一個帶她去西賀牛洲的約定……我也等不到你了……”
“掌教!”顛一正色起來,道,“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去吧。”說著,扶住了果兒。
果兒迷迷糊糊地道:“看來,我是醉了。也
好,我們回去吧。”
果兒站起身,迷離的眼睛看來牛聖嬰一樣,臉上臉上笑容,彎下腰,絕美的面龐逐漸靠近牛聖嬰。牛聖嬰甚至已經可以感覺得到,果兒瓊鼻中撥出的熱氣。
顛一已經傻眼了。
果兒美目半閉,兩人的雙脣就快要貼在一起。這時,果兒看了旁邊眼睛有些發紅的墨兒一眼。果兒想起,自己在說那些話的時候,這個女孩只是緊緊抓著牛聖嬰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眼中的淚花絲毫沒有給自己和牛聖嬰看到。
果兒的心兀地痛了一下。撤身笑道:“再見了。”然後再顛一的攙扶下離開了。
牛聖嬰鬆了口氣。當果兒的雙脣靠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果兒身上的香氣對於牛聖嬰來說實在致命,如果不是身邊有墨兒的體溫,自己已經咬了上去。
墨兒將頭輕輕靠在牛聖嬰頭上,輕道:“果兒……她是一個好人。”
“唔。”牛聖嬰含糊的答應了一聲,醉意一下子湧了上來,也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牛聖嬰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墨兒將自己送到這裡。
牛聖嬰睡的只是這豪宅的一處客房,相同的客房還有很多。
簡單洗漱之後,牛聖嬰來到了幾人先前大擺筵宴的地方。原本的一片狼藉都已經被收拾好了,李靖,聆兮和墨兒都在靜靜地品茶。
見到牛聖嬰來了,聆兮笑著將一盞茶端給牛聖嬰,道:“這是我親手沏的,上好的芙蓉雪,就算是師傅,也不常喝呢。”
牛聖嬰端過茶,坐下輕輕喝了一口,入口微微苦澀,但隨即一股芙蓉花的香氣化開,讓人渾身上下為之一陣清涼。
“真是好茶,聆兮在這裡三年,竟然廚藝茶道樣樣精通了。”牛聖嬰笑著打趣。
聆兮臉上飛起兩道紅霞,低頭道:“哪裡,只是隨便跟幾個師姐學學的……”
李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道:“我們還是說些正經的吧。現在我們實力都有長進,當初進入五莊觀的目的也都實現了,接下來,我們到底是留下繼續搶佔練功寶地,還是就此離開?”
聆兮不說話了,臉色微微有些慘白,她知道,李靖所謂的離開,是指他自己,墨兒,還有牛聖嬰,至於自己,還要留在這五莊觀分院。也就是說,如果牛聖嬰等人離開的話,就要與自己分別了。
牛聖嬰笑笑,反問道:“李靖,你的意見呢?”
李靖道:“我無所謂,現在天庭的情況還不知道,我只想找個地方自保,慢慢修煉,不被哪吒身後的人找到。留在這八寶山,可以說相對安全。但是那神祕男子顯然對我有殺機,在這裡未必是一個好的選擇。如果出去的話,雖說可能能逃過神祕男子,但天庭那裡就……而且,好的修煉寶地也是一個問題。兩條路,都是殺機與機遇並存,怎麼選都是一樣。”
牛聖嬰點點頭,看著墨兒。墨兒道:“我只跟著你。”
牛聖嬰道:“也就是說一切都看我的選擇了。”
李靖又喝了口茶,道:“沒錯。”
牛聖嬰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覺得……”
“寶貝徒兒!”牛聖嬰正要說話,顛一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趕了進來,將其打斷,掐著不明所以的聆兮的肩膀,一本正經道:“寶貝徒兒,三天後徐老頭要從本派挑選人去人帝墓,你可千萬不要不要去參
加他的選拔。那可是死地啊,你的道行去的話凶多吉少!知道了嗎?”
聆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知道,顛一是不會害他的。
但是顛一的話卻引起了牛聖嬰的注意,牛聖嬰問道:“前輩,你所說的人帝墓是……”
顛一隨意擺擺手,回答道:“沒什麼,就是那上任人帝羅藝的大墓。前些日子他的大墓被發現了,帝陵城廣招各派議事,討論是否將他的墓給翻出來。我去了,當然不同意幹這麼瘋狂的事,那可是人帝墓啊!怎麼可能是我們一介凡人能進入的。可是其他教派的老東西竟然都老糊塗了,都決定進入人帝墓,將那人帝的寶貝給挖出來。沒辦法,我們五莊觀也要派出人手,不然,所有的教派都要排擠我們五莊觀了。”
“可是帝中皇,羅藝的大墓?”牛聖嬰吃驚地問道。
“沒錯,你說那群老東西是不是吃飽了撐得。這次行動,沒有實力的人去了多半就是送死,真要是能拿出什麼寶貝來,我顛一的‘一’字倒著寫!”
牛聖嬰淡淡一笑,對李靖道:“我決定了,再留下來一段時間!”
“你……”李靖怎麼會不知道牛聖嬰在想些什麼,墨兒的一道魂魄,就是被封存在羅藝的人帝墓中!
“你可要想清楚,人帝墓不是我們現在就能進去的,我看還是再等上幾十年,我們都達到天道再去也不遲。”李靖苦口婆心地勸著。
“不,這可是一個好機會,有那麼多的人為我們開路,大不了看到情況不對,直接跑路就是。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照顧好墨兒,我一個人也可以。”牛聖嬰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最大的心事除了自己下落不明的父王,就是墨兒殘缺的二魂七魄了。
李靖似乎知道自己無法勸動牛聖嬰,嘆了口氣道:“那好吧,只是我也要一起去,這樣也好有個照應。如果真的進去,取出人帝的幾件陪葬品,倒也不錯。”
墨兒拉了拉牛聖嬰的衣襟,道:“聖嬰,不會讓你一個人為我去冒險,我也要去。”
牛聖嬰笑道:“那好,人帝墓到底有多凶險,我們就去看一看。”
顛一看著牛聖嬰三人,最終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他將手掌一次放在牛聖嬰三人的額頭上,吃驚地道:“怎麼回事,三個人都傻掉了?你們以為那是過家家的地方?會出人命的!”
牛聖嬰笑道:“前輩,我知道哪裡凶險,但我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顛一搖搖頭,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如此瘋狂不成?隨你們意,只是別把我這寶貝徒弟拐去就行。”
李靖道:“前輩放心,聆兮道行太低,我們不會讓她涉險的。”
聆兮眼中淚水打轉,道:“憑什麼,我也要去!萬一你們出什麼事的話……”
牛聖嬰笑這打斷了聆兮的話:“放心,我們不會有事。屍禍如此凶險我們都挺過來了,一個人帝墓而已,況且還有那麼多人與我們一起。”
聆兮搖搖頭,但也說不出什麼。
顛一看到聆兮斷了跟去的念頭,鬆了口氣,道:“本派徐長老過三天就會選拔去人帝墓的弟子,你們想去也要透過考核。那些年輕一輩的高手估計都會參加,畢竟人帝墓的**還是很大的,你們想被選中,也要費一番手腳。”
“沒事。”牛聖嬰淡淡一笑,手中一道道金光凝聚,道,“如今我已經人道九重天,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