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你們兩個怎麼看?”
由於事關重大,所以在張院長走後的,我立刻就給天順打了電話,讓他們立刻趕回來,理由當然是公司有重大變動。
“切,我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呢,這事你自己處理了不就好了,我只要有錢分就行,再說我在公司裡安排的也有律師,你有事可以跟他們說啊,最主要的是每月的紅利給足就可以了。”羅九一副誣賴的樣子,此時的他那裡還有點社會老大哥的形象。
“我看鵬子你喊我們回來做牛做馬才是真,至於商量事情恐怕只是藉口吧。”天順說話時也是一副鬱悶的神情,好象自己沒有像我一樣在拉斯維加斯玩上三個月是很吃虧的事,他小子也不想想我是如何在那拼命賺錢,他們到好,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花了幾百萬。
“我靠,沒有你們的親筆簽名這東西能算數麼?到時候這可都會變成股票的,如果你們不喜歡的話就不用簽好了。”
不過讓我遺憾的,這兩個見錢就眼開的傢伙,一聽說有錢分,簽字速度飛快,轉眼就把該籤的都簽好了。
…………
“我們終於又回到這裡了。”
“是啊,有五年了沒有回來過了吧。”
當我和天順再次踏足這塊城市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情反而漸漸平靜了。這次我和天順是代表公司來找張院長簽署一些協議的。
五年的時間讓這座小城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記得以前經常走的路現在已經變的更加寬闊了,路旁的商業樓林立,綠樹成蔭,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這座小城的蓬勃發展。
把身後的律師和祕書通通都交給天順,讓他們坐張院長開來的車回酒店,我自己則想一個人轉轉,想看看夕日的校園,看看夕日的馬路,看看夕日的……
“喂……鵬子,你小子別『迷』路了。”這是天順臨上車的時候給我說的話,我當時則直接給他了一箇中指,但是現在看來我還真的是『迷』路了。
一切都跟五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我這才不過轉了兩圈就找不到以前熟悉的馬路了,什麼?你說讓我看路牌?可惜我以前上街從來沒有看路牌的習慣,所以也從來不知道自己走的都是什麼街或是什麼路,不過,如果有人告訴我什麼路上有什麼什麼著名建築的話,那我也許會分辨出來。
這裡?這裡好像有點熟悉,好像以前來過。
猶如無頭蒼蠅四處『亂』逛的我,終於找到了一條沒有什麼大變化的路,意外的我還對這條路有些熟悉,看著那一排排老舊的樓房,班駁的樓面上好像一副被淋過的水墨畫,灰灰的樓面上夾雜著點點黑斑。
一瞬間所有的記憶好像『潮』水般從腦海的最深處湧了上來,記憶中畫面好象圖象一般慢慢在眼前滑過,不過時間是五年前。
原來我到了王麗的家,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年冬天好像是聖誕夜,自己個王麗一起出來吃飯喝酒的情景,後來自己還親自把她送回家,當時的甜蜜時光仿如昨夜。誰曾想到畢業後因為賣『藥』材的事耽擱了,居然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
就在我站在舊樓前睹物思人的時候的,忽然一個火紅的身影,從樓上下來,一瞬間我彷彿被電擊了一般,居然是……王麗,五年沒有見面,現在的她還像上學時一樣,喜歡穿那些豔麗的服裝,走到哪裡都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同時王麗也看見了我,她的眼神先是一陣驚呀一陣幽怨然後……一切卻都像那被攪『亂』的池水雖然『蕩』起了漣漪,但是很快卻又恢復平靜,之後的王麗神『色』如常的朝我走來,語氣略微驚訝的說道“你怎麼來了?”只可惜眼神中的一似埋怨卻終歸沒有隱藏下去。
不過這些都不是引起我注意的,重要的此時王麗身邊的一個小孩,正確的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真實的年紀我看不出來,恐怕要問王麗才知道吧。
,一身西部牛仔的裝飾,小臉粉嫩白裡透紅,此時這個眼睛大大的小男孩正帶著好奇的目光看著我,大概此時正在心裡猜測我是誰吧。同樣的我也在猜測他是誰。
“我來談點生意,忽然……就想到處走走,沒想到在這碰上了你,你這是……?”我面帶疑『惑』的看著王麗和她身邊的這個小男孩。
“這是我兒子,來叫叔叔。”說著王麗把那個小男孩拉進懷裡,一邊給她整理衣服,一邊溫柔的說道,彷彿害怕聲音大了嚇著這個孩子似的,眼神裡是那種濃濃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化開的母愛。
“叔叔好。”稚稚的童音,一聽就知道是個開朗活潑的孩子,不然聲音絕對不會那麼響亮,因為內向的小孩見到陌生人總是會不敢開口說話,甚至會躲在大人屁股後邊偷偷的觀望,但是他沒有。
“乖,好可愛啊,告訴叔叔你今年多大了。”我蹲下來,伸手輕輕的捏了捏小孩子的臉,裝做很隨意的問道,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問是否有別的用意。
“我今年三歲了,媽媽說再過兩個月我就四歲了。”小男孩自豪的大聲說道,彷彿自己能夠四歲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聽了小男孩的話,我感覺自己心裡好像鬆了一口氣,自己在安慰自己這個大眼睛的小孩不是我的,如果是現在應該五歲了,旋既心裡又好像有點失落,總之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孩子整天都在盤算著自己如何快快長大,卻不知道人長大了,煩惱也會隨之而來。”王麗靜靜的看著做飛機狀在小徑上四處跑的兒子,話語裡滿是關懷。
“是啊,人長大了就會有煩惱,但是人終究會長大,煩惱也終究會來。”我注視著王麗,不好意思的說道“當年我離開……”
我本想給她解釋一下,當年我為什麼會忽然消失,誰知道王麗一句話就打斷了“你來之後去看過玲玲麼?”
我有些失望,還有一點點沮喪,很明顯王麗不想知道我當年的事,也許她已經知道了我當年的事,只是不肯原諒我。
“其實……當年我起初是有些恨你,後來我也略微知道了一些關於你的事,不過更重要的是我現在過的很好,人不能總想著過去,最主要的是珍惜眼前人。”也許是感覺到我眼裡的失望吧,王麗又幽幽的說了很多,聽著聽著我也逐漸明白剛才王麗見我之後為什麼能那麼快就恢復平靜,原來現在的她只當我是普通朋友,看來是我多慮了。
“是啊,珍惜眼前人。”聽了王麗的話,我有些感慨,不知覺的就想起了小靜,小靜不就是我的眼前人麼?我有珍惜過她麼?
經過幾個小時的閒聊我漸漸瞭解了這些年王麗的生活,原來畢業之後沒兩年,她就在父母的撮合下結婚了,現在生活過的很幸福,這我可以從她談論老公時的表情看的出來,也許現在的她只想帶著孩子丈夫過個安安穩穩的生活。
所以當她說她要回去的時候,我沒有說任何阻攔她的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還有那個一隻小手勉強抱著我買的變形金剛,一隻小手使勁的揮舞嘴裡不斷的喊著叔叔再見的小男孩。
“師傅,去xxx……”
“好叻。”
看著計程車窗外王麗不斷縮小直至消失的背影,我知道這一別也許就會是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面,以後我將不會在出現去打『亂』她平靜的生活,這也是剛才分別時我們誰都沒有問對方要電話的原因,因為有些人如果做不成夫妻,也就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王麗,祝福你願你一輩子幸福快樂。”
見了王麗之後,看到她現在的幸福生活,我感覺整個人輕鬆多了,彷彿一件壓在身上多年的包袱,忽然之間甩掉了一樣,現在該是我去看看張玲了。
就在承恩寺旁邊不遠的地方有一片寂靜的半山腰,此處就是張玲熟睡的地方,一片鬆軟的土地,一塊冰涼的石碑,將會陪伴著她直到永遠。
輕輕的好象怕驚擾了熟睡中的人兒一般,我悄悄的把手裡散發著淡淡芳香的雛菊放在石碑前。
來時我還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是當我真正的站在小玲面前時,看著石碑上小玲微笑的面孔,我覺得此時一切的話都是多餘的,自己能來到這裡,靜靜的陪伴在她身邊就是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從開始的站在那裡,到最後坐在地上背靠著石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連我自己也沒有發覺究竟過了多長時間,直到身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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