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四部曲-----第二篇 命運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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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命運迷霧

我們每一個人都以為自己處在世界的中心,整個世界都在圍繞我們執行,也因為我們才能執行。人們管這種想法叫做狂妄自大,或者是自以為是。這就是社會的問題,個體與群體的衝突,個體的意願往往和群體的需要發生矛盾。我們永遠無法確定這個世界是否只是我們的一個夢,不是嗎?

我不相信這樣的想法是狂妄自大或者自以為是。這只是我們個人的感知。我們可以體會別人的想法,但我們絕不可能透過別人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或者評判各種事件對另一個人思想和心靈所產生的影響。即使是對於最親密的朋友,我們也做不到。

但我們必須去嘗試,為了這個世界,我們也必須去嘗試。這是我們能為我們的社會所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它包含著最基本、也最為不可否認的利他主義因素。但這裡也存在著我們必須面對的矛盾。從邏輯上來講,我們不可能像關心我們自己一樣關心他人,但如果我們都將自己的需要和願望置於社會的需要之上,我們將沒有社會可言。

我們來自魔索布萊城,那是一座卓爾的城市,也是一座充斥著自私之心的城市。我在那裡見證了私慾的泛濫,也見證了它的慘淡收場。到最後,那裡的社會完全崩潰了,為了私慾而進行的奮鬥變毫無價值。

在我們的生命中,我們所知道的每一種價值都來自我們和身邊事物的相互關聯。愛與友誼都是無法度量的。

因此,我們必須克服我們的私心,這是我們要盡力去做的,這也是我們一定要注意的。杜德蒙船長在深水城遇襲後,我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對於這件事,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我的過去又在做惡,我的朋友又在因為我而受到傷害。這樣的想法讓我痛苦不堪,我感到衰老和疲憊。後來,當我得知做這件事的可能是杜德蒙的舊日敵人,而不是我的敵人時,我才感到自己有更多的心力去進行戰鬥。

為什麼是這樣?我身邊的危險始終沒有減少,它們同樣傷害了杜德蒙、凱蒂和其他所有關心我的人。

但我對他們的感情是真實的,非常真實。我一直都知道並理解這種感情,雖然以前我可能並不明白它的源頭。現在,我同樣理解了這個源頭,併為它而感到驕傲。我見過因為放縱慾望而帶來的毀滅,我就來自那樣一個世界。我寧可自己因為杜德蒙的過去而喪命,也不願意他因為我的過去而死亡。我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它將折磨我,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我無法坐視我所愛的人因為我而受苦、死亡。我寧可讓我的血肉之心在胸腔中碎裂,也不能讓我的靈魂之心被毀滅,因為那是愛的本源。我渴望並需要融入某種超過我的肉體的東西。

這樣的感情,真是非常奇怪。它不受邏輯的束縛,不受本能的控制。在我們有限的時間裡,在我們的人性中,我們能感覺到自我慾望在我們的人格上造成的缺陷,我們能感覺到團結的需要超過了個人的欲求。只有當我們承認並理解我們的缺陷時,我們才能超越它們。

我們需要彼此。

——崔斯特·杜堊登

第六章 遊牧民

奇斯塔,雷加克的兒子。他現在正跪在柔軟的苔原上,膝蓋陷入泥土中。作為一個冰風谷的遊牧民,他的個子並不算高,幾乎還不到六尺,也沒有大多數遊牧民那樣肌肉堆壘的身軀。金色的長髮披在他的肩後,一雙眼睛彷彿陽光輝映的藍天。雖然他很少微笑,但那燦爛的笑容總是讓人感到他靈魂的溫暖。

越過苔原,奇斯塔能看見白雪皚皚的凱恩巨錐。它是這片被稱為冰風谷的千里凍土帶上惟一的山峰。這片苔原正處在浮冰之海和西北方的世界之脊支脈中間的風蝕帶上。奇斯塔知道,只要他向凱恩巨錐走上幾里,就能看見迪尼夏湖上漁船的桅頂風信帶,它在這一地區的三大湖泊中排名第二。

對於奇斯塔來說,只要走過幾里路,他就會進入一個不同的世界。他還只是個孩子,只有十七個冬天曾經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但他曾經遊歷過的地方已經比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所知道的還要眾多。他曾經響應沃夫加的召喚,和許多戰士從冰風谷前往遙遠的堅石鎮。他的第九個生日就是在那次旅途中度過的,那也是他慶祝自己最終離開家庭,獨立生活的日子。到了十一歲的時候,這位年輕的野蠻人已經與地精、狗頭人和卓爾精靈交過手,堅石鎮的領袖伯克斯加勇者也曾和他並肩戰鬥。正是伯克斯加決定野蠻人應該回到他們的故鄉冰風谷,恢復他們祖先的生活方式。

奇斯塔見多識廣,經歷過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那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現在,他是一個遊牧民,一個凍土苔原上的獵人。十八歲的生日正在不遠的地方等待著他,那時,他將開始孤身一人的狩獵生涯。望著凱恩巨錐,他知道漁船正在迪尼夏湖、西方的都爾登湖和南方的紅水湖上漂盪。他了解自己的渺小和這個世界的廣大。從他跪著的地方走出幾里路,他就能融入到這個廣闊的世界裡。他能想像布林·山德繁華的市場,那是湖邊十鎮中最大的一座。春天到來的時候,南方人就會趕著馬車來到這裡。他們穿著色彩光鮮的衣服,佩戴著五光十色的珠寶,用大價錢收買三座大湖中節頭鮭魚頭骨的雕刻。

奇斯塔只能穿棕褐色的衣服,就像他腳下的苔原,像他們獵殺的馴鹿,像他居住了一輩子的帳篷。

但這位年輕人並不為此而感到沮喪,和他的祖先一樣,他已經順從了這種生活方式。奇斯塔無法否認,這樣的生活中有一種簡單之美,一個人的肉體和靈魂可以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中得到錘鍊。奇斯塔是一位年輕人,但他的智慧早已超越了他的年齡。人們都認為這是因為他的血統傳承,他的父親雷加克在沃夫加離開之後就曾經領導過統一的野蠻人諸部。永遠不會失去控制的雷加克沒有離開冰風谷去參與收復祕銀廳的戰役。他對此解釋說他太老了,不想再做出改變現狀的事情。雷加克一直待在野蠻人的主體社會中,致力於鞏固遊牧民部落間的聯盟和加強野蠻人與十鎮居民的聯絡。

當伯克斯加回來的時候,雷加克並不感到驚奇,他對迴歸的兒子和族人們表達了由衷的歡迎與問候。但這次迴歸還是為遊牧部落的未來和野蠻人的領導權帶來了很多問題。

“還有血跡麼?”突然傳來的問話聲讓沉思中的年輕人警醒過來。奇斯塔轉過身,看到其他的獵人正站在他身後,伯克斯加也在他們中間。

奇斯塔點點頭,指向地面上的紅色斑塊。伯克斯加剛剛用投槍射中一隻馴鹿。能像他那樣在遠距離用投槍殺傷獵物的人並不多,但他也只是讓那隻野獸受了傷。對於逃跑的獵物,這些獵人會鍥而不捨地展開追擊。他們不會讓一隻受傷的獵物白白死去,這不是他們的生活方式。按照伯克斯加的話說:“住在十鎮和世界之脊山南地的人不能有這樣的浪費。”

伯克斯加走過跪在地上的年輕人,這個高個子的野蠻人領袖同樣緊盯著遠方的凱恩巨錐。“我們必須快些捉住那隻野獸,如果它跑進山谷,矮人們就會偷走它。”

有幾名獵人點頭表示贊同,狩獵隊全速展開追擊。奇斯塔跟在他們後面,他的腳步因為首領的話而感到沉重。自從他們離開堅石鎮以來,伯克斯加一直在說矮人的壞話,而他們不久以前還是最好的朋友和盟軍。布魯諾的矮人們曾經和他們共同浴血奮戰,共同為勝利而歡呼。在堅石鎮度過的短暫歲月留給他的最鮮明的記憶不是同卓爾的戰爭,而是隨後而來的歡慶與和平。那時,他們和矮人共同分享彼此的快樂,還有那些古怪的斯涅布力,那些從附近村鎮趕來的戰士們。

為什麼突然之間,這些都消失了?只是在離開堅石鎮一個星期路程的地方,野蠻人的生活就完全改變了。美好的時光不再被提起,人們之間只流傳著關於災難和悲劇的故事。彷彿糜鹿部落、灰熊部落或其他古老的部落曾經屈尊俯就,像奴僕一樣為外人做了許多苦役。這樣的傳言遍佈世界之脊,又一直傳回冰風谷。漸漸的,連這些話也沒人說起了。

現在,有傳聞說幾十名矮人已經回到了冰風谷,伯克斯加的言論立刻重新引起人們的注意。奇斯塔懂得這其中的原因。傳聞中說,祕銀廳的第八代王者——布魯諾·戰錘回來了。就在卓爾戰爭後不久,布魯諾將祕銀廳的王座交還給他的先祖岡達倫。他是戰錘部族的建立者。幾個世紀以來,他一直受到卓爾精靈的魔法監禁。

即使在他們之間的聯盟最牢固的時期,伯克斯加和布魯諾之間的關係也非常緊張。布魯諾是沃夫加的繼父,他已經成為野蠻人傳說中無可匹敵的英雄。布魯諾曾經為他鑄造了強大的戰錘——艾吉斯之牙,這柄戰錘在沃夫加手裡成為了野蠻人眼中最為榮耀的武器。

但在沃夫加離開人世之後,布魯諾拒絕將艾吉斯之牙交給伯克斯加。

即使是在堡民谷同卓爾英勇奮戰之後,伯克斯加還是沒能走出沃夫加的陰影。奇斯塔能夠理解這個野蠻人首領為什麼要急於展開行動,讓沃夫加蒙羞。他要使他高傲的人民相信,沃夫加錯了,他不是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他甚至背叛了他的人民和他們的神。伯克斯加聲稱只有他們原來的生活和這片能讓他們任意馳騁、無拘無束的遼闊苔原才真正地適合他們。

奇斯塔喜歡這種苔原上的生活,他並不確定自己是否反對伯克斯加的觀點。但沃夫加一直是這個年輕人所敬愛的人,伯克斯加對於這位已故領袖的評論也一直都讓他感到憤憤不平。

雙足在鬆軟的苔原上奔跑,但奇斯塔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凱恩巨錐,他很想知道,那個傳聞是否真實。如果那些矮人確實回來了,布魯諾王會和他們在一起麼?

如果布魯諾在那些矮人之中,他是否會將那柄最強大的戰錘——艾吉斯之牙帶來?

奇斯塔因為這種想法而感到一陣興奮。但是伯克斯加很快就發現了那隻受傷的馴鹿,獵人們迅速做好圍獵的準備,奇斯塔也丟開自己的思慮,加入到其中。

※※※※

“我要纜繩!”布魯諾吼叫著將商店老闆遞給他的麻繩扔到地上,“要像我的胳膊一樣粗,你的腦子讓半獸人吃掉了嗎?你難道以為我能用這種東西來加固隧道?”

店老闆慌張地收拾起地上的繩子,磕磕絆絆地跑進裡屋。

站在布魯諾左邊的瑞吉斯向矮人皺了皺眉頭。

“怎麼啦?”紅鬍子矮人轉臉盯著胖乎乎的半身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能被這位四尺半的矮人俯視的東西,瑞吉斯正好是一個。

瑞吉斯用胖胖的雙手捋了捋捲曲的棕色頭髮,咯咯地笑起來,“幸虧你的錢永遠也花不完,”半身人一點也不理會滿臉怒氣的布魯諾,自顧自地說著,“否則麥伯非把你扔到街上去不可。”

“呸!”矮人揚起只剩一隻角的戰盔,“他需要做生意,我讓礦坑重新開啟,這對麥伯來說就意味著滾滾而來的黃金。”

“好事情……”瑞吉斯嘀咕著。

“閉上你的嘴。”布魯諾警告他。

瑞吉斯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他,臉上寫滿了驚異。

“怎麼啦?”布魯諾轉頭看著他。

“你看見我了,”瑞吉斯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你又看見我了。”

布魯諾張開嘴,話語卻堵在喉嚨裡,吐不出來。瑞吉斯站在布魯諾左邊,而布魯諾在與卓爾的戰鬥中失去了左眼,並在臉上留下了從右側額頭一直拉到左邊顎骨上的巨大疤痕。在祕銀廳和魔索布萊城的戰鬥中,銀月城一位最強大的牧師為布魯諾施展了醫療法術。但那時這道傷疤已經存在了很久,牧師曾斷言,他的法術至多也只能起到一點修補面容的作用。實際上,直到幾個月之後,布魯諾的空眼窩中才有新的眼球出現,又過了很長時間,新生的眼球才長大成正常的尺寸。

瑞吉斯將布魯諾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捂住他的右眼,另一隻手伸出一隻手指,猛戳矮人的左眼。

布魯諾跳向後方,並抓住了半身人的手指。

“你能看見了!”半身人大喊大叫。

布魯諾緊緊地抱住瑞吉斯,來回甩動半身人的身體。這是真的,矮人的左眼恢復了光明!

店裡的其他幾位顧客都在看著這激動人心的一幕。當布魯諾發覺他們的視線,更加糟糕的是,發覺他們的微笑時,急忙把瑞吉斯扔回到地上。

麥伯這時從裡屋走了出來,雙臂捧著一盤沉重的繩子。“這個合適麼?”他問。

“就這麼一點嗎?”布魯諾繼續向他吼叫,“我還需要一千尺。”

麥伯盯著他。

“趕快去拿!”布魯諾咆哮著,“要是你的手腳不夠快,我就到路斯坎去,用馬車給我和我的人運一百年的給養來!”

麥伯愣了片刻,又垂頭喪氣地向後跑去。只要布魯諾和他沉重的錢包一走進他的店鋪,他的貨物就會遭到慘重損失。他喜歡慢慢地賣出商品,把每一筆交易都做得十全十美,從客人那裡獲取儘量多的黃金。但這片山區最頑固的講價高手布魯諾從不和他玩這種遊戲。

“看來恢復視力並不能讓你的心情更好一些。”麥伯離開後,瑞吉斯這樣對布魯諾說。

布魯諾向他眨眨眼,“這只是策略,饞鬼,他肯定很高興我們能回來,這會讓他的生意成倍的增長。”

瑞吉斯明白,布魯諾說得一點也不錯。隨著布魯諾和兩百名戰錘部族的矮人回到冰風谷,麥伯的商店一定會生意興隆。它是全布林·山德,也是全十鎮最大、最好的商店。

當然,這也意味著麥伯要和這個極端難以應付的顧客打交道。想到這位店老闆將要和布魯諾之間發生的戰鬥,瑞吉斯忍不住偷偷笑起來。一切都彷彿回到了十年前,矮人鐵錘的鳴響將再次迴盪在這座岩石山谷中。

瑞吉斯久久地凝視著布魯諾,回家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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