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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四部曲-----第十章 第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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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三家族

賈拉索,這個考慮問題經常會先於常人的傢伙,並非沒有預料到克約的這次拜訪,只是克約·歐札恩竟然如此輕易地就闖進了他的陣營,掠過了他的衛兵,簡直地穿過牆壁進入了他私人的營房,這讓他突然間大驚失色。他看到她鬼怪般的輪廓穿了進來,竭力使自己鎮靜下來。她正在變得實體化,同時也越來越具危險性。

“好久以前我就企盼著你的到來了。”賈拉索平靜地說道。

“這難道是對主母大人合適的問候嗎?”克約問道。

賈拉索幾乎笑了出來,直到他看到這位女士的姿態。太安逸了,他感覺到,似乎隨時準備懲罰,甚至殺戮。顯然,克約並不知道達耶特獨立傭兵團的價值,這就使得賈拉索,這位詐騙大師、善於玩弄陰謀的人,在某種程度上處於一種劣勢。

他從他舒適的椅子上站起來,從桌子後面踱了出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摘下他那寬沿的,插著令人討厭的羽毛的帽子,在地面上掠過。“這是我對您的問候,克約·歐扎恩,魔索布萊城的第三家族,歐布羅札家族的主母大人。您的到來令蓬蓽生輝……”

“夠了,”克約打斷道,賈拉索走回去,又戴上了帽子。他一直盯著這位女士,眼睛一眨不眨,僱傭軍回到他的椅子,再次舒服地坐下,隨意地把兩隻腳放到桌面上,交替地敲著。

接著賈拉索感覺到了對他大腦入侵的精神力量,那是對他的思想深處的刺探。他立刻驅散了對傳統的魔法消失的無數詛咒——通常他那施加了魔法的眼罩能夠防止這類的精神侵襲的——重新啟動了他的智慧。他直直地盯著克約,想象著她一絲不掛的模樣,他將這些想法充滿了自己的腦海,以至於這位本來想認真獲取一些資訊的主母大人也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我本來可以把你的整張皮從你的骨頭上剝下來,為了你這些齷齪的想法。”克約警告他。

“什麼想法?”賈拉索說道,就好像他完全無辜,受到傷害的樣子,“當然,你沒有侵入我的思想,克約主母!儘管我也是一個男人,但是同樣不贊成這樣的念頭。羅絲會不高興的。”

“該死的羅絲,”克約咕噥道,賈拉索吃驚地看到她竟然說得這麼清晰,這麼直白。當然,誰都知道歐布羅札家族並非最虔誠的黑暗精靈家族,但是歐扎恩總是至少表現出那份裝出來的虔誠。

克約輕敲著鬢角,那是她嚴厲的特徵。“如果羅絲值得我讚美的話,那麼她應該已經認可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主母大人解釋道,“是精神將我們與弱者區分開來,精神決定秩序。”

賈拉索沒有任何反應。他絲毫不想與這個如此危險,難以預料的敵人爭執。

克約沒有刻意去強調,而是揮手似乎將它完全拋開。她看起來有些失望,賈拉索能看出來,對於這個女人而言,失望就意味著危險。

“現在我已經超越了蜘蛛神後,”克約說,“我將凌駕於羅絲之上。從今天開始。”

賈拉索讓一絲疑惑的表情掠過他的面頰。

“你盼望著這一天。”克約責難地說道。

這半點不假——賈拉索早就想知道,現在其他的家族都如此脆弱,歐布羅札人是如何能等待這麼久的——但是他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對於這件事,達耶特獨立傭兵團站在哪一方?”克約質詢道。

賈拉索知道他所做出的任何回答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克約即將告訴他達耶特獨立傭兵團應該站在什麼立場上。“當然是站在勝利一方啊。”他隨意地含含糊糊地說道。

克約微笑著對他的聰明表示敬意。“我就是勝利者。”她向他保證,“一切將很快結束,就以這種方式,並且只有很少的卓爾精靈犧牲。”

賈拉索對此非常懷疑。歐布羅札家族從來沒有表現出對生命的任何尊敬,不管是對卓爾還是其他生物。第三家族人丁不旺主要就是由於這個野蠻家族成員之間相互殘殺,殺死的人和他們養育的人一樣多。他們因為一個遊戲而聞名,那是一個賭注最高的挑戰,叫做卡里斯——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個黑暗精靈詞語的含義是“信任”。一個黑暗的不可思議安靜的球體漂浮在被稱為魔爪裂谷的大峽谷最深處上方的空中。比賽的黑暗精靈們將升入到球體中去,在那裡既無法看眼任何事物,也什麼都無法聽到,那是一場對孤獨和純粹的勇氣的挑戰。

第一個忍受不住而從球體中出來回到安全地方的人就是失敗者,因此獲勝的訣竅就是呆在球體中,一直堅持到上升魔法作用的最後一秒。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兩個頑固的競爭者都會在裡面呆得太久,最後一起墮向死亡。

然而現在克約,這個最冷酷無情,最惡毒的傢伙,卻試圖讓賈拉索相信黑暗精靈的死亡數將會被控制在最小。按照誰的標準呢?僱傭軍想知道,答案是否就是按克約的,接下來在這一切結束的時候,整個城市的一半人口都將成為殉葬品。

賈拉索認識到,對此他幾乎做不了什麼。他和他的達耶特獨立傭兵團如同其他任何黑暗精靈軍團一樣都依賴於魔法,沒有魔法他甚至都無法將克約從他的私人房間裡趕出去——甚至他私人的思想!

“這一天,”克約再次說道,表情非常嚴酷,“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我會召喚你的,你會迴應的。”

賈拉索沒有點頭,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去回答。他根本不必要。他能夠感覺到精神力量再次入侵,並且知道克約明白他的想法。他恨她,也恨她即將做的一切,但是賈拉索是一個非常講求實際的人,一旦情況按照克約預言的那樣去發展,那麼他將義無反顧地去迴應她的呼喚。

她再次微笑,慢慢地淡出。接著,就像一個鬼怪,她又穿過賈拉索的石牆。

賈拉索坐回到他的椅子上,他的手指神經質的互相輕敲著。他從來沒有感到自己如此虛弱,或者捲入這樣一個無法控制的局面當中。當然,他可以給班瑞主母帶個話去,但是能得到什麼好處?甚至像班瑞這樣龐大與驕傲的家族,當己方魔力消失而克約的魔力還在的時候,都無法和克約抗衡。班瑞主母很可能就要死去,她的家人將隨她而去,到那時候這個僱傭軍能躲到哪裡去呢?

當然,他根本就不用躲藏。他將回應克約的呼喚。

賈拉索明白了為什麼克約會來拜訪他,以及這為何對她很重要。她似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因此需要把他招募進她的陣營。他和他的軍團是魔索布萊城惟一和外界城市真正保持聯絡的群體,而這對於任何渴望成為第一主母大人的人都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正如班瑞主母在近千年裡所一直垂涎的那樣。

賈拉索的手指繼續敲擊著。可能是該有所改變的時候了,他想。他迅速驅散那個看似充滿希望的想法,因為即使他是對的,這個變化也不會更好。顯然,克約相信傳統魔法起作用的時代已經徹底完結,否則她不會這麼感興趣來招募達耶特獨立傭兵團。

賈拉索不得不相信,或者說祈禱,她是對的,尤其是希望她的政變能夠成功(而且這個僱傭軍沒有理由相信會不成功)。他認識到,他活不了多久,如果克約,這個他最為憎恨的,並且能夠隨意侵入他的思想的黑暗精靈,最終成為第一主母的話。

※※※※

任何看到她的人,都會驚詫於她那不論同男性還是女性相比都完美無瑕的黑暗精靈特徵。她實在太美豔了,以至讓人無法相信她會是卓爾。正是這美麗鎮住了班瑞家族衛兵們致命的長矛和弓弩,並且使得伯殷永在僅僅看了她一眼後立刻邀請她進入了城堡。

那道不可思議的圍牆已經不再起作用,在班瑞家族的周界上已經沒有通常意義上的門。在以往,圍牆上的蛛網能夠按照命令盤旋開啟一個寬闊的洞口,但是現在伯殷永不得不請那個卓爾爬過來。

她一言不發,只是向圍牆接近過來。它盤旋打開了,在這個生物,這個創造它的聖者面前,魔力最後喘息了一次。

伯殷永領著路,儘管他知道,毫無疑問這個人根本無需嚮導。他知道她正前往神堂——當然她要前往神堂!——因此他打發他的一些士兵去尋找主母大人。

在神堂門口他們遇到了索安圖,這裡正是她負責的領地。她立即阻攔了他們,但是也只是即刻而已。

伯殷永從來沒有看到他深愛的姐姐如此緊張過,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的下顎因無力而如此鬆弛張開。她立刻在他們面前消失,跪了下去。

美豔的卓爾精靈一言不發地從她身邊走過。她猛地轉過身來——索安圖喘息著——當她看到伯殷永繼續跟過來的時候,惱怒地盯著他。

“你只不過是個男人,”索安圖低聲解釋道,“離開這塊聖地。”

伯殷永感到受了重重一擊,以至於無法回答,他甚至無法弄清楚那一刻他的感覺到底如何。他是永遠不會回頭的,只是模樣有些可笑地鞠了幾個躬,然後忠實地退出神堂的大門,回到了院子裡。

佈雷登凱斯和昆賽爾都等在那裡,而其他的聽到傳言而趕來的人都讓這對姐妹給明智地驅散了。

“回到你的崗位上去,”佈雷登凱斯對伯殷永吼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作為一個命令,這不僅僅是一個宣告。

“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伯殷永重複道,這就是今天的口令,而且是一個聰明的口令,伯殷永立刻意識到。這就是羅絲本人,或者是她親近的僕從。他的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他知道,士兵之間將悄悄傳開,但是敵人們卻無從得知這一點。

伯殷永匆忙地穿過庭院,傳遞口令,命令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找到了一個地方可以看到整個神堂,驚奇地發現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姐妹們不敢進去,都在主入口處那裡緊張不安地徘徊著。

索安圖也從裡面出來加入了她們的行列。她們之間一句話也不說——伯殷永甚至都沒有看到她們之間安靜的手語的任何閃動——這時候班瑞主母穿過庭院,匆匆趕了過去。她穿過她的女兒們,急忙進入了神堂,外面又開始了徘徊。

對手班瑞主母而言,這是對她祈禱的迴應,也是她所有夢魘同時變成了現實。她立刻認出坐在神堂正中高臺上的那是什麼人。她知道,她也相信。

“如果我是使您不愉快的人,我願意獻出自己……”她開始謙恭地自責,邊說邊跪了下去。

“el!”聖者突然打斷了她,這是黑暗精靈語裡愚蠢的意思,班瑞羞愧地將她的臉頰藏到了雙手之間。

“un’rg el!”美麗的卓爾繼續道,她稱班瑞為自大的笨蛋。在這話語的攻擊下,班瑞瑟瑟發抖,思考了一會兒,感到比她最擔心出現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的女神親自前來的目的一定是要將她羞辱至死。她痛苦的軀體被拖過魔索布萊城風中的街道的那幅景象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她想到目己將會成為失敗的卓爾首領的象徵。

然而這些想法正是這個不止是一個卓爾的高貴生物剛才所嚴厲斥責她的,班瑞主母突然意識到。

“別總是以為自己非常重要。”聖者平靜地說道。

班瑞主母讓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放鬆了一下。接著她明白了這次降臨並不是為了懲罰她。所有這一切,魔法和祈禱的失敗,都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超越了所有凡人的世界。

“克約犯了一個錯誤,”聖者繼續說道,提醒班瑞雖然這些大災難事件可能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但是這些分支問題卻並非如此。

“她竟敢相信沒有您的庇佑她也能獲勝,”班瑞主母推論,但是當她看到聖者對此露出嘲笑的表情的時候,她完全驚呆了。

“她用思想就可以毀掉你。”

班瑞主母戰慄著再次將頭低下去。

“不過她的錯誤在於過分審慎了,”聖者說道,“她推遲了她的進攻,現在,當她肯定優勢的確是在她的手上以後,她的個人恩怨將會更久的延遲她最重要的進攻。”

“然後力量就會返回!”班瑞喘息著,“您回來了!”

“el!”失望的聖者尖聲罵道,“難道你曾經以為我不會回來嗎?”班瑞主母嚇得伏臥在地板上,將全身都貼到了地面上。

“動盪之年即將結束,”過了一會聖者說道,語氣再次平靜下來,“當一切恢復正常後你將知道你必須做些什麼。”

班瑞抬起頭來,恰好發規聖者眯著的雙眼正在盯著她看。“你難道認為我如此沒有方略嗎?”美麗的卓爾精靈問道。

一種驚駭的表情,純粹出於真誠,掠過班瑞的臉龐,然後她開始麻木地搖著頭,表明她從來沒有失去過信仰和忠誠。

再一次。她全身伏臥在地,不停的祈禱,直到她聽到有什麼堅硬的東西落在了她頭附近的地板上。她壯起膽量抬起頭,發現一小塊黃色的石頭,一塊硫磺,就在她旁邊。

“你必須抵擋住克約一小會兒,”聖者解釋道,“去會議室加入到主母們和你的長女以及兒子中間去吧。燃起鬥志,那些我徵募的人將加入到你的陣營中。我們將讓克約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班瑞的臉上露出了歡快的微笑,因為她認識到自己沒有失去羅絲的寵信,在這一關鍵時刻,她的女神再次召喚她擔當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事實上,除了羅絲容許她仍然處在相當重要的位置上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蜘蛛神後回來了,班瑞狡黠的眼睛裡將再次閃耀光芒。

當班瑞主母鼓起勇氣從地板上爬起來時,那個美麗的卓爾精靈早已經離開了神堂,暢通無阻地穿過城堡,如同她到來時那樣走過了圍牆,消失在城市望的陰影中。

※※※※

一聽到可怕的傳言說,歐布羅札家族神奇的精神力量並沒有像其他的魔力那樣受到影響,何尼特勞斯·特拉巴,魔索布萊城第四家族,費恩·特拉巴家族的主母大人,就知道她陷入了可怕的困境之中。克約·歐扎恩憎恨高大苗條的何尼特勞斯勝過其他人,因為眾所周知,何尼特勞斯一直認為費恩·特拉巴家族,而不是歐布羅札家族,應該位列魔索布萊城的第三家族。

費恩·特拉巴家族有將近八百名卓爾士兵,這一數量幾乎兩倍於歐布羅扎家族;只是因為有些顧忌歐扎恩和她助手們的力量,費恩·特拉巴家族才一直沒有發難。

現在,當所有傳統的魔法都完全失去了效力以後,那些力量更加會顯得何等強大啊!

自始至終,何尼特勞斯都呆在家族的神堂裡,這是靠近她城堡中心石筍堆頂部的一聞相對較小的屋子。祭壇上一根蠟燭孤獨地點亮著,發出幽幽的微光,然而對於黑暗精靈們習慣於黑色的眼睛來說這已經算的上是一座燈塔了。屋子的另一個光源是西邊牆壁上的窗戶,在幾乎橫穿城市一半距離的遠處,納邦德爾時柱發出的瘋狂的光芒清晰可見。

何尼特勞斯對那根柱鍾並不關心,它現在惟一的意義就是象徵著她們所面臨的麻煩。她是羅絲最狂熱的信徒之一,六百多年來,這個卓爾精靈女性不加疑問地效忠於蜘蛛神後。但是她現在陷入了困境,並且,羅絲由於某些她所無法理解的原因而沒有迴應她的呼喚。

她經常提醒自己堅定信仰。她又跪了下去,面前放著一個鉑金淺盤,這個盤就是著名的費恩·特拉巴家族的談心之盤。在圓盤上供著一顆心臟,它屬於上一個獻祭者,一個不怎麼重要的卓爾男性,何尼特勞斯將它祭獻給一直沒有迴應她那絕望祈禱的女神。

何尼特勞斯突然站直起來,因為她看到那顆心臟從血淋淋的淺盤中升了起來,飄起了幾寸後在空中盤旋。

“這點獻祭還不夠。”她身後的一個聲音說道。自從動盪之年開始後,那一直是她最害怕聽到的聲音。

她沒有轉過臉去面對克約。

“這座堡壘裡即將開戰。”何尼特勞斯更像是宣佈而不是詢問。

克約對此僅僅報以輕蔑的嘲笑。她手臂一揮將祭獻品送得橫飛過房間。

何尼特勞斯轉過身去,眼睛由於憤怒而圓睜著。她開始用卓爾語言尖聲斥責克約褻瀆神靈的行為。但是她很快停了下來,聲音卡在了喉嚨裡面,她看到另一顆心臟從克約那裡向她這邊緩緩飄來。

“你的祭獻還不夠,”克約平靜地說道,“用這顆心臟吧,費妮蕾的心臟。”

當她聽到克約提到這個顯然已經死去的女祭司,她家族中的第二號人物的時候,何尼特勞斯向後跌退了數步。何尼特勞斯一直把費妮蕾當做是她自己的女兒。很久以前,費妮蕾所在的家族,一個地位較低不很重要的家族,被一個敵對的家族所毀滅。費妮蕾的家族的確無足輕重——何尼特勞斯甚至都記不起來它的名字了——但是費妮蕾卻非如此。她是一個力量強大的女祭司,最終忠於,甚至熱愛著她的繼母。

何尼特勞斯又斜退了一步,驚恐萬分,她目睹著她女兒的心臟飛過去,伴隨著一聲溼漉漉的、令人噁心的啪嗒聲落在了鉑金淺盤裡。

“向羅絲祈禱吧,”克約命令道。

事實上何尼特勞斯正在這麼做。可能克約犯了一個錯誤,她想。可能費妮蕾死亡後會更有幫助,這或許真的是一件合適的祭品,從而感動蜘蛛神後來幫助費恩·特拉巴家族。

在一段漫長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的時間後,何尼特勞斯聽到克約開始狂笑。

“可能我們還需要一件更偉大的祭品,”這位歐布羅札家族的邪惡的主母大人冷冷地說道。

何尼特勞斯,這位費恩·特拉巴家族裡惟一地位在費妮蕾之上的人物,很清楚克約指的是誰。

隱祕地,僅僅移動自己的手指,何尼特勞斯從鞘中抽出了她那把致命的毒飛刀。刀及刀鞘都隱藏在她飾有蜘蛛紋章的長袍下。“絞殺之牙”這把刀被如此稱呼。在何尼特勞斯更加年輕的時候,這把刀曾經不止一次助她脫離類似的險境。

當然,在那些時侯魔法的效果還是可以預言的,可靠的,並且那些對手也沒有克約這樣可怕。即使何尼特勞斯緊緊盯著歐布羅札人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時輕巧地移動著她的手,克約仍然讀出了她的思想,等待著她的攻擊。

何尼特勞斯突然喊出了一個命令,飛刀的魔力發生作用。從她的長袍下飛快地射出,直取她對手的心臟。

魔力發生了作用!何尼特勞斯暗自慶賀。但是她的得意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她看到飛刀徑直穿過了幽靈一般的克約·歐札恩,深深地插入了對面牆壁上裝飾的掛毯裡,無用地擺動著。

“我真的希望那些毒質沒有弄髒美麗的圖案。”克約遠遠站在她影像的左邊,評論道。

何尼特勞斯轉過身去,瞪著一雙鋼鐵般的眼睛看著那個還在嘲笑她的生物。

何尼特勞斯想憤怒的尖叫一聲,但是卻發現自己和費妮蕾一樣安靜,而費妮蕾的心臟正靜靜地躺在她前面的淺盤上。

“需要我殺掉多少人?”克約問道,這使何尼特勞斯稍微放鬆了警惕。費恩·特拉巴家族的主母臉上露出了對她的對手懷疑的表情,而這表情最終變成了好奇。

“我的家族很小,”克約評論道,這的確不假,除非把那些據說在歐布羅扎家族下面,沿著鷹爪裂谷邊緣的隧道跑來跑去的數千狗頭人奴隸也都算上。“如果我想廢黜可憐的老班瑞和她那臃腫的家族的話我需要盟友的支援。”

何尼特勞斯幾乎是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那薄薄的嘴脣。還有一絲希望之光閃動。

“你不是我的對手,”克約充滿自信的說道,“可能我會接受一個投降者。”

這個詞讓第三家族驕傲的首領感到不是很滿意。

“就算是一個盟友吧,如果你一定那樣堅持的話,”克約澄清道,對此表示認可,“你也知道,我和蜘蛛神後的關係並非很好。”

何尼特勞斯的身子搖晃著,腦子裡飛速地思考著整件事的利弊。如果她幫助克約,這個不受羅絲寵愛的傢伙,去征服班瑞,那麼如果當一切都恢復正常時將給她的家族帶來什麼樣的結果呢?

“所有這一切都是班瑞的過錯,”克約說道。她讀出了何尼特勞斯的每一個想法。“是班瑞的過失導致蜘蛛神後拋棄了我們,”克約嘲笑地說,“她連一個犯人都看不住,甚至都無法領導一次適當的高階司儀。”

對何尼特勞斯而言,這些話聽起來是正確的,令人痛苦的正確,因為她寧願追隨班瑞主母也不願跟著克約·歐扎恩。她想否定這些,然而,那必定意味著她的死亡以及她的家族的滅亡,因為克約現在處於如此明顯的優勢。

“或許我會接受一個投——”克約惡毒地,吃吃地笑著說,但是又立刻打斷了自己,“可能一個聯盟對我們兩個都有好處。”她轉面說道。

何尼特勞斯再次舔了舔自己的嘴脣,不知該如何是好。然而,瞥了一眼費妮蕾的心臟後,她下定了決心。“或許吧。”她說。

克約點點頭,又咯咯笑了起來;整個魔索布萊城都知道克約那狡猾的、臭名昭著的露齒笑容是她說謊的標誌。

何尼特勞斯也同樣地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她就想起來自已是在同誰打交道,她強迫自己接受了克約提供的屈辱但是又極具**性的誘餌,但是她也記起這個邪惡的卓爾狼藉的名聲。

“或許並非如此,”克約平靜地說,何尼特勞斯突然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擊退了一步,那是克約的強大意志力的物質的但是卻不可見的表現。

費恩·特拉巴家族的主母大人踉蹌著後退。她聽到了自己一根肋骨斷裂的聲音。她試圖衝著克約怒吼,對羅絲高呼,作最後的絕望的祈禱,但是卻發現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似乎有一隻手緊緊卡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何尼特勞斯踉蹌得更加厲害,再一次,她聽到了更多的斷裂聲從胸部傳過來,在她軀幹所承受的巨大壓力下。她向後翻去,如果不是克約緊緊抓住她纖細的身子她可能早已摔倒在地板上。

“很抱歉費妮蕾還不足以召喚來你那無能的蜘蛛神後。”克約嘲笑道,厚顏無恥地褻瀆著神靈。

何尼特勞斯的眼球凸了出來,似乎就要從眼眶中爆出來一樣。她的後背古怪地弓了起來,喉嚨裡不斷髮出極度痛苦的,咯咯的聲音。她撕抓著自己脖子附近的皮肉,想要撥開那隻看不見的手,但是結果只抓出了她自己汩汩的鮮血。

接著傳來了最後一下斷裂聲,一聲極大的噼啪聲,何尼特勞斯不再抵抗了。她喉嚨裡面的壓力終於消失了。完全是出於這壓力作用的結果。克約那隻看不見的手抓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向前扯過來,以便看清她左胸旁邊那塊不尋常的凸起。

何尼特勞斯的眼睛由於恐懼而圓睜著,她看到她的長袍裂開,肌膚迸裂。一股鮮血擁著她的心臟從傷口迸射出來,何尼特勞斯感到空虛無力,側躺在鉑金淺盤邊。

她看到了她的心臟在那個祭品圓盤上最後跳動了一下。

“或許羅絲能聽到這聲呼喚吧。”克約評論道,但是何尼特勞斯將永遠聽不懂這些話了。

克約走到屍體邊,取下何尼特勞斯帶著的藥劑瓶,這是費恩·特拉巴家族的所有女性都攜帶著的東西。瓶中裝的是可以迫使卓爾男性熱情高漲服務的混合藥劑,那是一種有效的藥劑——或者說將會是有效的,如果傳統的魔法重新起作用的話。這瓶的效力可能是最強的,克約準備將它用在某個僱傭軍首領的身上。

克約走到牆邊,宣佈“絞殺之牙”已經歸她所有。

屬於勝利者……

最後看了一眼死掉的主母大人,克約召喚出她的精神力量,變得非實體化,如同幽靈一般穿過牆壁,透過防衛森嚴的堡壘。她臉上帶著勝利者至高的笑容,充分展示出她的信心,但是正如聖者羅絲告訴班瑞的那樣,歐札恩確實犯了一個錯誤。她被個人恩仇所驅使,首先攻擊了一個弱小的敵人。

就在克約飄過費恩·特拉巴家族的建築物,心滿意足地踏過她最憎恨的敵人的屍體的時候,班瑞主母和梅茲·巴瑞斯安戈,崔爾,貢夫·班瑞以及魔索布萊城第五到八家族的主母大人正聚在一間私人密室裡會談,這間密室位於凱拉卓,一個巨大的洞穴裡升起的平臺的後面;這個洞穴裡面容納著一些非常重要的家族,其中也包括班瑞家族。小屋裡惟一的桌子上放了一個蜘蛛形狀的黃銅火盆,她們八個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對著黃銅蜘蛛的一條腿。每一個人都帶來了她們最有價值的可燃物品,而班瑞帶來的則是聖者賜給她的那塊硫磺。

她們沒有人說話,但是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可能是她們惟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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