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血脈四部曲-----第三篇 血脈


為我們逝去的青春 校花之絕世高手 總裁的專屬女僕 甜妻馴愛:老公別亂來 謀亂天下 跨過千年來愛你 錯誘首席:替身情人不打折 武道劍途 狗血拉希 賽亞後世在異界 魔法仙途 龍氣凜然 洪荒氣運道 黑暗末日 靈婚女巫 我天!你成精了 浪蕩江湖之魔教教主 烈焰糖心 宋伐 少林小子闖足壇
第三篇 血脈

我的一生中,經歷過無數危險的道路。留在上面的足印曲折而艱辛,它們留在我的家鄉,在幽暗地域的隧道里,在北地,直至在我的朋友身邊。

驚愕的感覺令我搖頭,這個寬廣的世界裡,難道每個有生靈居住的角落都會是如此自以為是,不能容忍外來者經過他們生命的路徑?人們為何充滿了憎恨,彼此追殺,然後又掩蓋自己明顯的錯誤?即使這錯誤只是因為他們處於正當目的的自我保護。

我在卡林港離開阿提密斯·恩崔立,自己則帶走了對於正當復仇的體味。我們的道路交匯後又分開,向不同的方向延伸。恩崔立沒有理由來追擊我,即使他找到我,也只能重新喚起他自尊心上的創痛。

他為何如此愚蠢?

他擁有完美的軀體,我所知道的最為精深的戰技,但他的嗜殺暴露了他的弱點。我們要發掘身體的潛能,我們也必須探索靈魂的和諧之美。阿提密斯·恩崔立儘管內體強大,但他永遠也無法聽到自己靈魂的歌唱。其他靈魂和諧的美麗讓他嫉妒,他只好讓他們消失,以維護自己懦弱的優越感。

他真的很像我的族人,也很像我遇到過的許多其他生靈:野蠻人領主向無辜者發動戰爭,藉以維護自己地位;矮人國王積藏了無數財寶,卻不知與周圍的人分享,反而組建軍隊看守它們,並日夜為之提心吊膽;傲慢的精靈將他們的眼睛從受難的非精靈族群前移開,認為那些“劣等種族”是活該吃苦。

我來自於這樣的生靈,見證過這樣的生靈,也聽過從所有地方傳來的這些生靈的故事。現在我知道,我必須同他們戰鬥,不是用刀鋒或軍隊,而是用忠實於我心中的和諧與融洽。

諸神見憐,我並不孤獨。布魯諾奪回了他的王座,祕銀廳的矮人寶藏為整個地區的鄰居們帶來了希望;凱蒂同樣堅守著我的原則;沃夫加向他的戰士族人展示了友誼的道路——和諧相處的道路。

他們是我的守護者,我的希望,也是這個世界的希望。當阿提密斯·恩崔立這樣迷失本性的獵殺者又一次將我們的道路連線在一起的時候,我想起札克納梵,感到血與靈魂的震顫;我想起蒙特裡,為還有人知道我心中的事實而振奮。即使我死了,我的理想也不會隨我而消亡。有了那些親愛的朋友,那些可敬的人,我知道我不是荒野中的孤身英雄,我知道,我死後,這些重要的東西仍會長存不患。

這就是我的血脈,眾神見憐,我並不孤獨。

——崔斯特·杜堊登

第十一章家庭事務

衣物四散紛飛,小古玩撞擊著牆壁,各種武器被扔上半空,又旋轉著落下,有些還砸到布魯諾的背上。矮人上半身完全埋進了自己的私人儲藏櫃裡,對於從空中落下的危險置之不理,其間他曾站起過一次,一把飛斧砸掉了他的獨角戰盔,但他對此似乎毫無感覺。

“他就在這兒!”矮人頑固地咆哮,一副鎖甲被他甩過肩膀,差點打翻了屋中的其他人。“莫拉丁(譯註:受苦之神)在上,那該死的東西就在這裡!”

“九淵地獄……”第伯多夫·潘特剛一開口,聲音就被布魯諾狂喜的吼叫淹沒了。

“找到它了!”紅鬍子矮人宣佈,他轉身離開被拆散的箱子,手中拿著一個拴在金鍊上的心形小盒。

凱蒂·布莉兒馬上就認出了那東西,它是銀月城的艾拉絲卓女士送給布魯諾的魔法禮物,他可以用它來找到前往南方的朋友。在盒子裡面,有一個崔斯特的小雕像,這個雕像和卓爾相關聯,可以讓它的持有者知道崔斯特·杜堊登的大概位置。

“它可以幫我們找到那個精靈。”布魯諾高高地舉起那個小盒子。

“扔掉它吧,吾王。”潘特說,“就讓我去找那個……你們的朋友吧。”

“我去才行。”布魯諾吼叫著重新戴上他的獨角戰盔,拿起他的豁刃戰斧和精金盾牌。

“你是祕銀廳的王啊!”潘特急忙反對,“你不能進入那些危險的未知隧道。”

凱蒂搶在布魯諾前面回答。

“閉上你的嘴,戰狂,我爸爸寧可把這些廳堂扔給地精,也不會讓崔斯特陷入危險!”

庫柏按住潘特的肩膀(手指還被那些鎧甲鋼環割出了一個骯髒的傷口),無聲地警告野蠻的戰狂不要放肆,同時也表示了對年輕女子的支援。

布魯諾不想再聽任何爭論,紅鬍子矮人王雙眼冒火,衝過潘特和沃夫加,帶頭離開了房間。

※※※※

周圍的景象漸漸清晰,崔斯特·杜堊登完全醒了過來,他看見姐姐維爾娜正彎下腰,盯著他。

“紫色的眼睛。”卓爾的語言從祭司嘴裡流出。

兒時的記憶立時充溢在被俘黑暗精靈的心頭。

維爾娜!家族中,除了札克納梵以外,崔斯特惟一曾經關心過的親人,現在就站在他前面。

她是崔斯特的撫育者,作為杜堊登家族的公主,她受命引導崔斯特踏上卓爾社會的黑暗道路。但舊時記憶的零星碎片告訴崔斯特,維爾娜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往那種潛在的溫柔完全湮沒在邪惡的蜘蛛神後祭司袍下。

“已經有多久了。我迷失的弟弟?”維爾娜用的仍舊是黑暗精靈語,“幾乎三十年了?無論走了多遠,你還是如此靠近你開始的地方,你所屬於的地方。”

崔斯特盡力凝聚目光,但沒有進一步反抗。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有十幾名卓爾士兵圍繞在他身邊的這個小房間裡。恩崔立正與房間中模樣最為古怪的黑暗精靈交談,後者戴了一頂大得離奇的羽毛帽,敞開的短馬甲中露出細腰上發達的肌肉。魔法面具就係在殺手韻腰上,崔斯特現在非常害怕恩崔立再次回到祕銀廳中作惡。

“再次進入魔索布萊城,有什麼感想?”維爾娜問崔斯特,雖然這個問題只是出自祭司的炫耀之心,但它還是引起了崔斯特的注意。

“一個囚徒的感想,”崔斯特回答,“當我被帶到瑪烈絲主……邪惡的瑪烈絲面前……”

“瑪烈絲主母!”維爾娜緊咬銀牙。

“瑪烈絲。”崔斯特輕蔑地重複。維爾娜用力抽了他一巴掌,幾名黑暗精靈轉過頭看看出了什麼事,但他們只是無聲地笑了笑,就繼續他們自己的談話了。

維爾娜也爆發出一陣長久而狂野的笑聲,她向後一甩頭,散在臉上的白髮紛紛飛向腦後。

崔斯特安靜地望著她,不明白是什麼招致了她這麼強烈的反應。

“瑪烈絲主母死了,傻瓜!”維爾娜的面孔直壓到離崔斯特不到一寸的地方。

崔斯特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他的母親死了,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訊息。他感到有些淡然的悲傷。但他馬上就拋棄了這些情緒,因為他知道這些情緒並非來自瑪烈絲·杜堊登,而是來自一種從未曾有過母親的遺憾。崔斯特恢復了鎮靜,重新咀嚼這個訊息,他感覺到一種平靜,一種不帶絲毫悲痛的接受。瑪烈絲是他的生身母親,但不是他的媽媽,在崔斯特·杜堊登的思想裡,她的死並不算壞事。

“你還不知道吧?”維爾娜仍舊狂笑不止,“你已經走了多久啊,迷失的弟第!”

崔斯特好奇地望了她一眼,懷疑她還有更驚人的訊息要告訴他。

“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杜堊登家族毀滅了,而你還不知道!”維爾娜笑得愈發歇斯底里。

“毀滅?”崔斯特有些吃驚,但並不很關心。實際上,這個叛逆卓爾自己的家族對他來說和魔索布萊城其他家族並沒有不同。崔斯特探尋自己的本心,發現那裡根本就沒有任何感覺。

“瑪烈絲主母受命尋找你,但她沒有做到,你脫出了她的掌心,羅絲的寵愛也隨你一起離她而去。”

“可憐。”崔斯特的話中透露出嘲諷的語氣。維爾娜用更大的力量抽擊他,但他頑強地高昂著頭,連眼睛都沒眨。

維爾娜從他面前背轉過身,精緻而有力的雙手緊攥在胸前,一陣陣窒息感襲上她心頭。

“毀了,”她的聲音裡突然浸透了痛苦,“遵照蜘蛛神後的意旨毀滅了,他們全部因你而死。”她轉回身,伸手戳指崔斯特,“你的姐姐,布里莎和和瑪雅,還有你的母親,全部家族,都因你而丟掉了性命。崔斯特·杜堊登!”

維爾娜扔給他的訊息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崔斯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內心也同樣對此表示漠然。“我的哥哥呢?”他這樣問,並不是真正關心早應不在人世的狄寧,他只是想對這支奇襲隊做更多的瞭解。

“怎麼?崔斯特,”維爾娜故作困惑地問,“你不是已經見到他了嗎?你還差點砍斷他的一條腿。”

崔斯特的困惑則是真的——直到維爾娜講話說完。

“他八條腿中的一條。”

崔斯特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這個訊息確實震撼了他的內心。

“這也要怪你!”維爾娜吼叫著,長久地觀察著崔斯特,她脣邊的笑意在弟弟仍舊冰冷的表情前漸漸褪去了。

“札克納梵也是為了你才死的!”維爾娜突然嚎叫起來。崔斯特知道她只是想引起他的反應,但這次,他無法保持平靜。

“不!”他憤怒地挺起身,但又被一把推回到座位裡。

維爾娜的笑愈發邪惡,她知道自己找到了崔斯特的弱點。

“如果不是崔斯特·杜堊登的罪過,札克納梵肯定還活著。”她繼續刺激崔斯特,“杜堊登家族將獲得更大的榮耀,瑪烈絲主母會穩坐在執政議會中。”

“罪過?”從對死去父親的痛苦回憶中,他又一次找到了勇氣。“榮耀?你把這兩件事弄反了。”

維爾娜伸出手,似乎想再揮出一擊,但看到崔斯特堅毅的表情,她不由得垂下了胳膊。

“以你們的邪神之名,你們在卓爾世界中為邪惡而歡呼,札克納梵的死……不,是被謀殺,是因為你們的邪惡。你無法說服我接受你的責備,那個手持祭獻匕首的不正是你維爾娜嗎?”

祭司看起來即將失去理智,她的雙眼猛烈地燃燒,崔斯特的感熱瞳孔能看到她的面頰溫度正在迅速提高。

“他也是你的父親。”崔斯特對她說,儘管維爾娜已怒不可遏,但她還是畏縮了一下。這是真的,札克納梵有兩個子女,而且只有這兩個。

“但你不在乎這件事,札克納梵只是一個男性。畢竟,在卓爾世界裡,男性是不受重視的。”

“但他是你的父親,”崔斯特繼續說道,“他給你的遠超過你應得的。”

“閉嘴!”吼聲從維爾娜緊咬的牙縫中迸出,她又開始抽打崔斯特。在連續不停的打擊中,崔斯特感到自己的熱血從嘴角滴滴甩落。

崔斯特沒有再說話,他在體味維爾娜的反應,還有她的變化。她現在看起來更像布里莎——崔斯特最年長,也是最惡毒的姐姐,蜘蛛神後所嘉許的那種狂暴在她身上顯露無遺。那位曾悄悄向少年崔斯特展露慈愛的維爾娜在哪裡?那位像札克納梵一樣,雖然行走在黑暗道路上,卻從沒有完全接受羅絲的維爾娜在哪裡?

札克納梵的女兒在哪裡?

她已經死去,被埋沒了。望著眼前這張狂熱的面孔,崔斯特得出這樣的結論。謊言、空洞的許諾、扭曲的榮譽,這些顛倒了黑暗卓爾世界中的一切,同時也埋葬了他的姐姐。

“我會挽救你的。”維爾娜鎮靜地說,熱氣正逐漸脫離她精緻、美麗的面龐。

“很多比你邪惡的人都嘗試過。”崔斯特誤解了她的企圖,維爾娜的笑容顯露出她已經認識到了崔斯特結論的錯誤。

“我會將你獻給羅絲,”祭司向他解釋,“作為回報,我會得到比野心勃勃的瑪烈絲主母所期望的更強的力量。歡呼吧,我迷失的弟弟,你將讓杜堊登家族的威望與力量更勝從前。”

“力量終將消逝。”崔斯特平靜地回答,他的語調比他的言語更令維爾娜惱怒,“力量只能將這個家族放到另一座懸崖邊上,會有別的家族得到羅絲的寵愛,將杜堊登家族重新推下去。”

維爾娜高聲狂笑。

“你無法否認這一點,”崔斯特提高了聲音,“在魔索布萊城,在蜘蛛神後的反覆無常面前,沒有持久,沒有永恆。”

“很好,我迷失的弟弟。”維爾娜“嗬嗬”笑著說。

“該死的是羅絲!”

維爾娜點點頭,“你的褻瀆行為無法傷害我,”祭司的聲音混雜著死亡的氣息,“你和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只是一個沒有家族的流民,羅絲中意的祭品。”

“繼續你對蜘蛛神後的詛咒吧,向羅絲顯示,你作為祭品是多麼合適!真是諷刺啊,如果你懺悔以往的罪行。如果你恢復你真正的傳承,你反而會擊敗我。”

崔斯特咬緊嘴脣,他知道,現在他要做的是對這次出乎意料的會面進行更詳細的觀察。

“你不明白嗎?”維爾娜問他,“仁慈的羅絲將歡迎你帶著強大的戰技迴歸,而我的祭品就沒了。那時,我將和你一樣,成為沒有家族的流民。”

“告訴我這件事,你不害怕嗎?”崔斯特問她。維爾娜非常瞭解她叛逆的弟弟,甚至比他料想的更加了解。“你不會懺悔的,愚蠢而可敬的崔斯特·杜堊登。你不會說謊,不會向蜘蛛神後效忠,即使是為了活命也不行,那些被你奉若珍寶的理想又有什麼用!”

維爾娜又一次打了崔斯特。這一次,沒有等到崔斯特弄清楚捱打的理由,她已經轉身離開了他。她的熱影因為祭司袍的遮擋而模糊。崔斯特彷彿看到真實的姐姐被蜘蛛神後所遮蔽。

一直在和恩崔立交談的古怪卓爾這時走向崔斯特,高腰皮靴敲擊著石頭地面,發出震響。他給了崔斯特一個幾乎算得上是同情的目光,又聳了聳肩。

“可憐。”他從閃動著微光的斗篷下面拿出藍焰躍動的閃光。

“可憐。”他又說了一聲,大步走開,這次,他的靴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

驚奇的衛兵急忙起立,向不期而至的國王敬禮。國王的身後還跟著他的女兒、沃夫加、庫柏和一個披掛奇怪鎧甲的矮人。

“你有那個卓爾的訊息嗎?”布魯諾問衛兵,同時腳步不停地走向巨大的石門。

衛兵的沉默告訴了布魯諾他所要知道的一切,“去找達格那將軍,”他對一名衛兵下達命令,“讓他召集軍隊,進入新區隧道!”

矮人衛兵鄭重地磕了一下腳跟,迅速跑走了。

布魯諾和他的四個夥伴則在等待鐵栓的開啟,沃夫加和庫柏手持火把。

“三下,然後是兩下,我們告訴卓爾的也是這個訊號。”剩下的衛兵告訴布魯諾。

“三下,然後是兩下。”布魯諾重複了一遍,就消失在黑影中,其他人急忙加緊腳步跟上,就連仍然在為國王是否應該離開祕銀廳而猶豫的第伯多夫·潘特也不得不徹底放棄自己的主張,跑了上去。

當石門在轟鳴中關閉的時候,庫柏,甚至勇猛的潘特都不禁回過頭去,臉上顯出一副苦相。而為摯友擔憂的心情沉甸甸地壓在另外三個人的胸口,他們甚至都沒有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