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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慕含的心態是相當平和柔雅的,可是因為這被綁架一事,對於天易園就有了警覺的念頭,一點點報復的心態,所以施展出這般手段,卻也是屬於非常正常的。
對善者愈善,對惡者愈惡。慕含的心態自然漸漸有了這般變化。
這做法自然是神祕之極,別人都沒察覺,而那柳風感覺到體內一陣神清氣爽,還以為慕含已解開禁制,臉上『露』出鄭重的表情:“多謝易公子。”隨後返身而去。
慕含此刻心裡則泛起一個疑問:這柳風身份何其之高,竟對一個侍女躬身行禮?
因為是被綁架而來,所以慕含並未對給柳風留下禁制而有任何歉意,而這禁制,若是慕含不控制其發作,柳風根本不會受到三昧真火的任何影響。
而此刻,那侍女哀怨地瞥嚮慕含:“易公子是否怪婢女的身份呢?”她眼波流轉,早已看出慕含的所想。
慕含微微一笑:“像姑娘這般國『色』天香,騙騙人自然也無妨。”語氣裡卻裝出一絲冷淡之意。他那數年跟隨燕子秋學習,不僅是那些宮廷禮儀,甚至是『性』格都有了變化,加上這連番經歷,自然成熟了許多,這假話真說,便是無師自通了。
這侍女輕輕低下頭:“婢女只是因為侍奉園主,所以身價倍增而已。對於別人或許會耍些手段,可是對於公子,卻是誠心誠意。”
慕含卻心下凜然——”對於別人或許會甩些手段”,可見這侍女絕非眼見的這般嬌弱可憐了。但是他卻臉上一副柔情:“我知道,其實……我也只是有些吃味罷了……”
“公子……”那侍女抬起頭來,眼睛裡似乎都要滴出水來。
隨著這侍女到了一處亭臺,亭臺中間有一壺茶水,侍女幫慕含倒了一壺,說:“公子請。”
慕含笑笑,心裡想著是怎麼樣從這侍女裡套出一些訊息,可是便在他將那茶水一飲而盡的時候,忽然間,聽到一陣響鈴,從天易園閣樓上傳了出來。
那響鈴,急促之極,而後,慕含似乎聽到了急促的馬騰聲。
那侍女面『色』一變:“這……天易園從來沒有外敵侵入,究竟是什麼人?”她說完,這才感覺到自己已失態了。
慕含也心下一奇,從他們接自己過來的路上,便知道已是謹慎到極點,居然也被外人探知?
就在同時,閣樓上又傳來一種淡淡的鐘聲,那侍女聽到鐘聲後,面『色』頓時平靜了下來,反而回頭去凝視慕含,慕含忽然感到這侍女的眼神頗為驚訝,他還來不及想些什麼,頓時感覺到腦海裡一片昏昏沉沉,整個人支撐不住,便要暈『迷』過去。
這茶水裡,竟有毒?
而下毒的侍女,是另有陰謀或者其他?
慕含『迷』糊裡,最後一絲念頭也噶然而止。
醒來後,慕含發現自己已在一處湖泊旁邊,猛地睜眼,此刻已是黃昏,在慕含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並無人,慕含卻沒有鬆開警惕的心。
這湖泊卻是在山谷之中,但是顯然和那天易園的湖泊是完全兩樣了。
——當日清晨從易府被打暈後,經過了一個白天,**時到達天易園,而此刻是黃昏,也接近一天一夜了,不知天易園把自己送到這什麼地方來。
慕含這時發現旁邊便有那把天陽魂劍,旁邊還壓著一陣粉紅『色』的信箋。
“易公子:
出此下策,婢女雪兒實屬無奈,這是天易園向來的規矩。而公子所飲下的茶水,則是毒『藥』莫暈蠶和解『藥』融合而成,莫暈蠶已永遠附在天陽魂劍的上面,而在飲用茶水後,公子的血『液』就可以解那天陽魂劍之毒了。
望還有相會之日。”
慕含苦笑一聲,無論怎麼樣,自己究竟還是被天易園算計了,可見那侍女絕非她口裡所說那般柔弱之人,可是自己卻依舊卻中了計。
這般心下凜然,有了這般經歷,慕含在樓蘭大陸上的閱歷便又深了一步了。
其實在進入天易園後,慕含便對這神祕的地方起了疑慮之心,對方有這般情報,加上能籠絡到柳風這般人物,必然還有其他高手歸入手下,這樣一股勢力,滲透入樓蘭大陸的各個地方,絕對讓人心懷寒意的。
而且,慕含冥冥裡還有一種感覺,感覺到這天易園最終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所以當初他才沒完全解開柳風的禁制。
這時,慕含又想到,在自己飲茶之後,似乎有人入侵了天易園,但隨後又響起鐘聲,侍女面『色』恢復正常,可見來犯的實力並不強大,天易園已有了抵抗的能力。
只是從鈴聲剛響起來不到一炷香時間,馬上響起了鐘聲,那麼,來犯的人,應該不是有組織的入侵了。否則那有那麼容易被化解的。
再看了一遍信箋,上面字跡端正娟秀,想來那侍女在寫字時,必是安然的很。
那也就是說天易園目前已安然無恙?
若是自己在此刻,去探天易園,應該是天易園防守比較薄弱的時侯吧?
慕含這般一想,當下便按照自己之前一直施展的外視所見的風景對照,向天易園走去。
在辨別方向後,慕含身法神速,果然,在三個時辰後,慕含到達了那處寫著”長河鎮”的石碑標記,再比較旁邊的河流,慕含確認無誤。
於是慕含開始小心翼翼地前行,此刻已是深夜,萬籟俱寂。
就在這時,慕含忽然看到在河流的對岸,赫然躺著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穿著金『色』披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