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恢復了平靜,煙塵消散,金光快速收斂,蘇豪恢復了本相,這一次宗門考核就此結束。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王力與蘇豪之間的恩怨,會這麼快就清算掉,一招,僅需一招,王力便化為血泥。
這一招是眾人平生僅見,這一招是威力絕倫的一招,縱然是王力這種天才,有希望進入宗門些特殊存在的妖孽天才,都無法抗衡。
在這一招下,王力沒有出手的機會,便被滅殺。
這才是碾壓,真正意義上的碾壓,只憑借氣勢,就讓兩大天才無法出手。
“這就是號稱不滅,毀天滅地的體魄力量嗎?”即便是蘇豪,此時也都震驚了,碾壓王力,這是他的本意。
但是蘇豪也沒有想到,當九丈金身完全催動之後,釋放出的氣息太過霸道,竟然讓王力和妖雲沒有出手的機會。
“蘇豪,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嗎?”張波站在遠處,嘴中喃喃自語,即便他和蘇豪交過手,早知道蘇豪的強大,此時還是忍不住震撼,忍不住動容,忍不住驚恐。
這是一種無力感,他被人稱為天才,可到頭來,卻連蘇豪的一根手指頭都無法觸及,若是蘇豪以這種姿態對戰他,他也不過是一具屍體。
或者,連屍體都留不下,會化為一灘血水。
“差距,你我的差距,當真如此之大?”妖雲呢喃道,他和蘇豪同擂臺對戰,親身感受過那種氣息,可怕,太可怕了。
他受人之託,想要鎮壓蘇豪,還出言嘲諷,想起這些,妖雲就忍不住覺得好笑。
“憑什麼?我憑什麼鎮壓他,在他手中,我不過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已,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妖雲冷笑起來,聲音逐漸變大,眾弟子的目光,望向了他的背影。
那背影滄桑,蹉跎,就好像是經過了無數的歲月煎熬一般,一蹶不振,慢慢的離開了演武場。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在眾人的沉默之中,趙陰緩緩起身,卻連續說了三個“好”字。
沒有人不知道,王力是趙陰的徒弟,而自己的徒弟被殺,趙陰還拍手叫好,讓眾人疑惑。
“宗主,還請宣佈,這一次宗門考核的結果。”趙陰含笑,一反常態,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嚴厲,反而看似很高興。
“趙長老這是瘋了嗎?”有弟子心中道,他實在不明白,為何王力被殺,屍骨未存,趙陰還會如此高興?
誰人都知道,趙陰是一名毒藥師,出了名的狠辣,此時的表現,不符合常理,不符合趙陰的性格。
但是,許多長老心中卻咯噔了一下,感覺不妙。
袁宗知道的比其他人,他早早就得到了訊息,但是這玄青宗,他雖然貴為一宗宗主,卻不是真正的權勢滔天。
“唉。”袁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這一次考核,蘇豪為內門第一,賞賜一爐****,其他人按照排名,領取獎勵。”
“耶,蘇豪第一。”
江晨突兀的聲音,在廣場中響起來,不管蘇豪多強大,又或者多麼弱小,那都是他的兄弟,他為蘇豪高興,直接歡呼。
“江晨,給老夫回來。”木風面色嚴厲,暴喝一聲,伸出一隻大手,繞過眾人,將江晨抓了回來。
對於木風行為,江晨頗為不滿,此時恨不得大罵一頓,不過他還是忍住了,說道:“師傅,蘇豪是我兄弟,獲得第一,我理應為他高興,為他歡呼。”
“閉嘴。”木風面色嚴厲,直接呵斥道,讓江晨感到委屈。
“內門第一,哈哈哈,哈哈哈。”趙陰聞言,卻是大笑了起來,而後拿出三枚鐵令,道:“蘇豪,你可認得,這是什麼?”
“不認識,也不想認識,你想怎麼樣?說吧,別特麼的唧唧歪歪的,老子沒興趣聽你鬼扯。”蘇豪用手指挖了一下耳朵,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已經猜出了趙陰要幹什麼?但是他一點也不擔心,若是不行,他就和柳芯一起殺出玄青宗。
“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就告訴你,這是玄鐵令,平日裡由老祖主持。”趙陰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玄鐵令,也只有輩分最老,修為最強的老祖才有資格掌控,而玄鐵令一出,便如老祖親臨。
看到趙陰手中的玄鐵令,眾位長老都是一驚,趙陰竟然請動了三位老祖,要抹殺蘇豪。
幾乎每一個傳承數百年的門派,都有鎮教老祖,修為強悍,隱世不出,只有再強敵來襲之時,才會出手。
這正是趙陰背後的靠山,是整個玄青宗最強大的一批人。
“今日我持長月老祖,長青老祖,長巨集老祖三枚玄鐵令,宣判你的死刑。”趙陰神色漸冷,全身瀰漫出殺意,道:“蘇豪,你沒想到吧,剛取得內門第一,就會被斬殺。”
“嗞……”
所有的弟子,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怎麼回事?趙陰竟然手持三枚玄鐵令,宣判蘇豪死刑?
一口氣重重的壓在眾弟子心頭,讓他們不敢呼吸,誰都沒有想到,蘇豪剛取得第一,就要被剷除。
剛才還令眾人驚心,全宗上下為之震撼的內門第一,轉眼間就要變成一句死屍了嗎?
“我早知道,不能和趙陰這個小老兒
牽扯上關係,不然一定沒有好下場。”有長老心中嘀咕道,顯然看到那三枚玄鐵令,也無比的後怕。
憑藉三枚玄鐵令,就算是長老級別的人物,也難逃一死。
“三枚玄鐵令,這些老東西是不是瘋了?”袁宗心中咒罵道,蘇豪天賦稟議,甚至比玄青宗的第一天才柳芯還要強大,就這般被抹殺,袁宗心中不忍。
“這就是你的底牌?藉助那些老傢伙來鎮壓我?”蘇豪的神色也冷了下來,他和長月,長青,長巨集三人未曾謀面,這三人卻聽信趙陰讒言,要鎮壓自己,讓蘇豪憤怒。
“你可以死心了。”趙陰冷冷一笑道。
“操尼瑪,你算是什麼狗東西?憑什麼要殺蘇豪。”站在木風身邊的江晨,直接跳了出來,滿嘴髒話,直接怒罵開來。
作為蘇豪的兄弟,江晨站了出來,他心中埋藏著一股子怒火,為蘇豪鳴不平,道不公,與趙陰針鋒相對。
“孽徒,回來。”木風一把抓過江晨,封印其修為,暴怒道:“你個小孽畜,誰讓你這麼沒大沒小的。”
“我是小孽畜?呸,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江晨雖然被封印了修為,但卻沒有罷休,指著木風的鼻樑罵道。
這讓木風眼皮子狂跳,三千弟子,還有玄青宗的長老幾乎都在此地,他被人指著鼻子罵,老臉瞬間鐵青。
“小孽畜,你敢罵我,看我不打死你。”木風震怒。
“罵你怎麼了,老子罵的就是你。”江晨跳了起來道:“蘇豪戰敗張波,我為他高興,可你個老東西卻要我和蘇豪斷絕兄弟情義,現在趙陰這狗東西要傷我兄弟性命,我站出來為他說句話,你卻罵我是孽畜,你有什麼資格當我師傅。”
“膽小懦弱,你這麼害怕趙陰這個老匹夫,有什麼資格當我師傅?”江晨心中怒火狂噴,言詞犀利,仿若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他為蘇豪憋屈,蘇豪剛剛取得第一,竟然要被三大老祖下令抹殺,這是不公,天大的不公。
“你……”木風氣急敗壞,江晨這麼說他,正好說道他的心坎上了,他的確不願意得罪趙陰,所以無言以對。
“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小孽畜和蘇豪一般,應當鎮壓,我以三位老祖的名義,宣佈你死刑。”趙陰高舉三枚玄鐵令,冷漠的說道。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要看到蘇豪從高空上摔下來,摔得越慘越好。
“死就死了,也比某些人仗勢欺人好,也比某些人懦弱無能好。”江晨這下子反倒冷靜下來,他掙脫開木風,然後和蘇豪站在了一起。
與自己的兄弟一起死,江晨死而無怨。
蘇豪這會沒有開口說話,事實上,他沒有想到江晨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不禁與木風鬧僵了,還為了自己搭上了性命。
“這就是兄弟,真正意義上的兄弟,江晨,你願意陪我一起死,讓我很欣慰,很高興。”蘇豪聲音不大,卻包涵了他對江晨所有的感情。
“不過,我們今天都不會死。”蘇豪淡淡一笑,朗聲道:“將他帶下去,好生看著,若是江晨有個三長兩短,我必定血洗玄青宗。”
血洗玄青宗,這讓無數人眼皮子狂跳,心跳加速,這話太囂張,太霸氣,整個大周國之內,誰敢揚言,要血洗玄青宗。
也恐怕只有蘇豪,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被逼到了死路,做最後的一搏嗎?”有人心中嘀咕,這個時候,他們不敢說話,就算是長老級別的人,也不敢插嘴。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也有人這樣說道,認為蘇豪完全是虛張聲勢,他認為即便蘇豪可以完勝內門弟子,但與長老差距頗遠。
更何況,玄青宗的長老不是趙陰一個,而是有數十人,每一個人,都是絕對強大的存在,完全可以抹殺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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