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揚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也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路,終於再次看見了那株巨大的梧桐。梧桐枝葉茂盛無比,在陽光下散發著燦爛的光芒,顯得那樣的蒼勁有力。一個巨大的鳳凰巢端坐在梧桐的頂端,繚繞著大片的大道紋絡,看起來祥和無比。
金色的火焰從鳳凰巢中升騰而起,映紅了整片天空。一聲清脆的長鳴響徹雲端,直達人的心海。
龍揚微微一笑,在地上撿起一塊巨大的石頭,而後筆直的扔進了鳳凰巢中。
“我@#¥%……是誰敢招惹你鳳凰大爺,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鳳凰巢中傳出一陣劇烈的叫罵,而後一隻身披火焰的七彩神凰從中衝了出來。
“痞子兄,好久不見!”龍揚露出一個獨特的“欠揍式”微笑,抱著雙臂看著鳳凰。
鳳凰擦了擦眼睛,而後驚叫道:“我的媽,我不會看錯了吧,居然是你這個小子,你活著回來了?”
“什麼話,你龍大爺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麼!”
鳳凰化成了一個青年女子的模樣,而後降落到龍揚身前,“快跟我講講,你們都在寒潭之下經歷了什麼,怎麼從那處絕地逃出來的?”
鳳凰這一問,不禁讓兩個人尷尬無比,風紫的臉紅的像是一個熟爛了的柿子,龍揚也是尷尬到了極點,他雖然極力裝出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卻瞞不過鳳凰的法眼。
“哈哈,我知道了,傳說寒潭之下有著六道試煉場,想必你們一定經歷過了吧。”她露出一個壞到極點的笑容,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風紫。
“你……你……為什麼盯著我看……”
“哈哈,小丫頭,有什麼可害羞的,想當年老孃我也……”說道這裡鳳凰忽然止住了嘴,她趕忙把目光轉向一邊。
“小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兒,想必一定有大麻煩了吧。”
龍揚搖了搖頭,道:“我來此地,只不過是想向您請教一些問題。”
鳳凰點了點頭,道:“老孃已經活了無盡的歲月,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既然當初答應過會幫助你,我就絕對不會食言。”
龍揚道了一聲謝,而後說道:“我想知道在這大山深處存在的那尊石靈究竟是什麼東西。”
提到石靈,鳳凰絕美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她詫異道:“難道你招惹上他了?”
龍揚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招惹上他,只不過在無意間看見了他而已。”當下他便將昨天晚上的一些情況告訴了鳳凰。
鳳凰聽得驚愕不斷,最終發出一聲長嘆,道:“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但是想來那隻不過是他的一個手段而已,他一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死去。”
“你是說他不會死去?”
鳳凰點了點頭,道:“你知不知道那個石靈是什麼東西?”
龍揚搖了搖頭。
“人體之中存在著很多祕密,即便是遠古鬥神也無法完全瞭解。據說這些祕密中隱藏著長生之術,隱藏著生命誕生的根本原因。”
“遠古鬥神與遠古戰帝每一個都是逆天的人物,他們自然不會甘心就這樣死去。於是便誕生了很多中延續生命的方法,陰魔胎就是其中之一。”
龍揚不禁一驚,“陰魔胎?你是說那個石靈是陰魔胎?”
鳳凰點了點頭,道:“不錯,具體是哪位大人物留下的陰魔胎我也不是很清楚。”
“陰魔胎是一種很超自然的存在,他凝結了死者生前的道行,但是卻需要漫長的時間來覺醒。更為重要的是,陰魔胎屬於天生地長的陰靈,不禁可以汲取冥界的死氣,更是可以汲取自然的力量為幾用,可以說這種生靈是不受天地大道的約束的。”
“那豈不是說陰魔胎會永久的長生下去?”
鳳凰搖了搖頭,道:“即便是陰魔胎也不能永久的生存下去。在一定程度上來講,陰魔胎就是死者的一種意志,寄託在某一件實體上,他的生命與宿主有一定的關係。雖然說在宿主死後陰魔胎可以重新找到宿主寄託,但卻會逐漸失去原本的記憶與道行,所以,幾乎所有的陰魔胎都只會尋找一個宿主。”
龍揚暗暗點了點頭,他忽然想到了神皇,按照傳說來講,神皇應該是上一代天蠍座鬥神的親傳弟子,可是冥古時期的人物距離現在已經是遙遠的十幾萬年以前,即便是鬥神也不能生存那麼久遠的歲月。但如果是陰魔胎的話就不一樣了,他可以自由的尋找宿主,即便是會失去以前的道行與記憶,也可以重新來過。
他不禁又想起了一個問題,“陰魔胎可不可以證道成為鬥神?”
鳳凰搖了搖頭,道:“這種陰靈雖然不在天地大道的約束中,但是也不被天地大道所承認。因為他在一定程度上相當與一個人的第二世生命,所以陰魔胎不可能證道。”
“如果按照傳說中的辦法,使用五種血脈,強行打破天地大道呢?”
鳳凰沉思了一會兒,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想應該可以證道。畢竟這種辦法根本就是一種逆天的行為,所以,這種辦法應該不會受到本體的約束。”
龍揚點了點頭,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神皇極有可能是某個大人物的陰魔胎,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尋找過多少個宿主,前生的記憶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鳳凰淡淡道:“小子,我可告訴你,千萬不要去招惹那個石靈,否則你會死的很有節奏。即便是我都不敢輕易接近那裡。”
龍揚的眼睛轉了轉,而後竟然對鳳凰鞠了一躬,道:“多謝你了,鳳凰老大娘。”
“我擦!小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巴!”鳳凰幻化出十支尖尖的手指,對著龍揚的臉就抓了過來。
“哈哈!”龍揚放肆的一笑,拉著風紫飛快的跑了出去,“忘了告訴你了鳳凰大娘,你的窩實在是不怎麼好看。”
“臭小子,下次遇見你我非要扒了你的皮!”鳳凰怒喝一聲,而後回到了鳳凰巢中。
龍揚越跑越快,逐漸接近了大山的最深處,他想看一看,來到這裡的一些年輕至尊,究竟會怎樣去招惹那尊石靈,而且他昨晚莫名其妙的爆炸究竟是怎麼回事。
逐漸接近深山的路上,龍揚便感覺到了一絲陰冷的氣息,不少鮮紅的血跡沾染在地上,都是從深山之處蔓延到這裡的。龍揚甚至在路上見到了半截殘破的屍體,只不過他的頭顱早已經不見了,雙腿也爛成了一堆血泥,根本無從辨認出究竟是何人。
越是前行,所見到的血腥與煞氣越加濃重,當轉過最後一座小山時,龍揚忽然呆住了,眼前的景象幾乎讓他以為回到了殺道試煉場,回到了屍山血海堆積成的修羅地獄中。
入目所見全部都是斷臂殘肢,鮮紅的血液沿著古老的大地蔓延著,匯聚成了一條小小的河流。在血河的源頭,堆積著大量的屍體,這些屍體全部殘破不堪,幾乎所有的屍體都失去了頭顱,有的甚至連手臂也失去了,胸膛之上還留有一個個巨大的齒痕。
這景象,彷彿是一堆被畜生吃剩的肥肉隨意的扔在這裡一樣。而在屍山的頂端,一面血色的輪盤正緩慢的轉動著,將大量的死氣汲取出去,而後匯入山巔之上的一尊石像中。血腥的場面慘烈無比,令人不忍正視。
龍揚暗自慶幸自己昨晚沒有好奇的來到這裡,如果真的來到這裡的話,想必也與這些修士一樣,死在了此地。他動用欺天神眼,緩慢的掃過那些堆積成山的屍體,其中並沒有發現陰陽脈與靈燁皇子等人的氣息。
他不禁鬆了一口氣,如果這些人這麼早就死在這裡的話,那麼這個亂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歸根結底來說,是龍揚體內那種好戰的因子在活動,他渴望著成為強大的存在,成為堪比遠古鬥神的強者,而這個大世中的所有人,在他的心底都將會成為一個個磨刀石。
龍揚隱去了自己的氣息,在四周佈下了欺天道紋,他想看一看這尊石靈究竟是誰的陰魔胎。
入夜時分,天空中再次出現了那樣的景象。漫天星光垂落,化成一個巨大的漏斗,被石靈所吸收,他的周身血氣澎湃,翻滾著大片的血浪。血浪之中有無數的白骨在上下沉浮,滔天的死氣瀰漫這片空間。
“呼!”石靈張口一吸,漫天的血海都匯入了他的口中,而後又化作一股洪流衝了出來,但是那些白骨與死氣卻留在了他的體內,被一道道血光所煉化。
“吼!”石靈仰天大吼,而後他的軀體突然爆炸開來,堅硬的軀體被炸得粉碎,化成了點點齏粉。但是在剎那間一道不滅的靈魂之火從他的石軀中衝了出來,在間不容髮之際又將那些破碎的軀體重組了回來,如此反覆了幾次,最終歸於平靜。
“澎!”石靈的靈臺中衝出一道血色的光芒,不斷的在半空中顯化著,最終一尊偉岸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
他的身上披掛著金色的鎧甲,如雪的白髮隨風飛揚著,他的身姿偉岸,擁有一種睥睨山河的氣概,但是一雙眼睛卻充滿了嗜血的光芒,讓人感覺邪惡無比。而在他的身前,則逐漸出現了另一尊身影,兩者的面容居然一模一樣,所不同的,只是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