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清晨的陽光,龍揚再次來到了神域。當初從龍牙山出來的時候,龍揚便回到了神域,而今再次來到這裡,讓龍揚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起點一樣。
人生豈非正是如此,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波折,饒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圈子,最終回到的,還是自己的起點。
“這裡,也會是我的終點嗎?”龍揚低聲自語著。
起點與終點,本身就是互相依存的,兩者在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區別。
此刻的神域,明顯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層層強大的陣紋自主的發出燦爛的光芒,在神域的外圍形成了一層彷彿,似乎在抵禦著莫名的力量。
龍揚不禁感嘆,神域就是與眾不同,傳說這乃是由冥古時代的十二位鬥神親自所佈下的道場,存在的年月無比的久遠,在人族的歷史上,神域已經整整經歷了兩次巨大的黑暗動亂,但是一直都沒有崩潰,至今屹立不倒。雖然說與神皇的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但是龍揚相信,神皇並不是神域真正的主宰,神域之所以萬年不滅的原意,並非僅僅是有神皇那樣簡單。
一層金色的光芒繚繞在神域的上空,散發出祥和的氣息。神王殿中供奉的十二件遠古鬥神的戰衣也自主的發出了光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樣。
經過幾日之前的大變動,劍主將這個宇宙中所有禁忌級別的高手都帶走了,除卻龍牙山之外,所有的禁區都破開了,其中的無上存在皆被劍主強行帶離了這個世界,但這並不能說明天蠍大陸將會成為一個風平浪靜的地域,故老相傳,每隔幾萬年宇宙就會迎來一次大的變動,到時候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強大的存在。在以往的黑暗動亂中,生命禁區中的存在出世的時候也很少,動亂大多數都是從星空中的未知地域開始的。
浩瀚的宇宙,隱藏的祕密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那些禁忌的存在,也不能夠完全的洞察宇宙中的祕密。正是因為這樣,每一次的黑暗動亂都會掀起血雨腥風,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走在青石鋪就的地板上,龍揚深切感受到了古老而滄桑的氣息,一片片金色的道紋不斷的擴散開來,激盪出一道道漣漪,洗滌著眾人的心靈。
龍揚微微皺了皺眉,信仰之力,這些道紋居然是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他睜開欺天神眼,望著無盡遠的虛空中,一道道純淨的信仰之力正從宇宙的四面八方匯聚到神域中,彷彿一大片光雨不斷的飄灑而來。
龍揚不禁感嘆,神域就是不一般,這裡凝聚了整個宇宙眾生純淨無暇的信仰之力,看來當年的十二位鬥神真是費了很大的心思,想必這也是保證神域萬古不滅的原因之一吧。
神域的正門口上,赫然貼出了一張金色的榜單,龍揚凝視著那張榜單,不免感到很詫異。
神域居然也與仙王鬼府一樣,列出了一系列的必殺名單,上面記載的,都是與神域有著深仇大恨的人,而下面的署名竟然是由仙王座的鬥聖親筆所留的。
“萬初”,必殺名單上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這個名字。
龍揚倒吸了一口冷氣,本以為自己會是神域的第一必殺人,可是事實居然超乎了自己的預料。萬初,一個很奇怪的名字,以前龍揚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暗暗在心中猜測起來,這個萬初,究竟是個什麼人呢?竟然與神域結下了這樣大的怨仇,看來他的所作所為,一定令神域怒到了極點。
龍揚繼續往下看去,在第四個位置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禁咂舌,看來自己還真是不爭氣,居然連前三名都沒有進去,堪堪排在了第四位,凝視著前面那三個名字,龍揚的眼睛不禁發出了光芒。
萬初,衍道,冥幽,三個名字一個比一個怪,龍揚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不知道這三個人到底怎樣得罪了神域,竟然引起了神域如此嚴重的仇視,看神域目前的這種動作,似乎大有不死不休的趨勢。
龍揚微微一笑,經歷了這麼多,很多事情他已經看的很淡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都有自己無敵的一面,重要的,就是看自己怎麼去駕馭。
從前的他雖然也很狂野,很好戰,但是一顆心總是處在猶猶豫豫的狀態中,畢竟自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家鄉的一切都與這裡大相徑庭,從一個白紙人,踏上這條染血的修行之路,對於龍揚來說,無疑是世間最艱難的事情。曾經度過的那段歲月,也是他一輩子最困苦的時候。
但是經歷了劍主的所作所為,目睹了青青的身殞,又在瀕臨死亡的時候從混沌雷海中衝了出來,打破了亂脈萬古的詛咒,這一切,使得龍揚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此刻,他的眼眸看起來更加的深沉了,整個人無形之中散發出一股如山似嶽的氣勢,此刻的他,道心堅定,眼中唯有一條光華璀璨的大道,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心,是在無盡的殺戮之中沉澱出來的一份堅定。就算這個世界毀滅,就算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龍揚的道心也會一往無前。
他始終都不會忘記劍主的那句話,“我在前路等你。”
曾經的一切歷歷在目,從霸帝的傳承開始,龍揚便與這個古老的辛祕扯上了千絲萬縷的聯絡,冥冥之中他感覺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踏上這樣一條路,絕對不是偶然。
此時,距離龍揚打破詛咒,對抗天劫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天。他不禁咂舌,那條永恆之路真的是太神異了,自己只不過感覺彈指一瞬間而已,想不到外界已經過去了十天,不知道這十天外界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神域的人很多,幾乎讓龍揚以為回到了當初的時候,諸多世家聖地的人絡繹不絕,這些古老的傳承最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天地的變化,根據先祖所留下的種種,這些人猜測,天地很可能要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了。因此,諸多的古老傳承派遣了很多人來到神域,前來汲取信仰之力,為自己的後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龍揚不禁嘆氣,如果那一天真的即將到來,自己應該怎麼辦呢?
此刻的龍揚已經改變了容貌,更是隱去了自己的氣息,行走在神域的大街上,幾乎沒有一個人認得他,龍揚在一家酒樓中坐了下來,聽著過往的修士談論著今日所發生的種種。
“聽說了嗎,神鍾又出現了,而且今日時不時的還傳出陣陣輕鳴,看來亂世真的要來臨了。”
“唉,這是必然的,在遙遠的古代,每一次神鐘鳴叫,都是黑暗動亂的預兆,而今神話時代所有的體質幾乎都來到了這個世界,不知道這一次的黑暗動亂會有多麼慘烈。”
“可惜啊,這些人還沒有真正的成長起來,如果神話五脈成長起來的話,什麼黑暗動亂還敢發生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神話時代的情況不也是一樣嗎,可最終這五脈不還是殞落了嗎,黑暗動亂遠比想象中的嚴重多了,動亂的源頭可是堪比禁忌高手的存在啊。”
就在這時,一名神色冷峻的青年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向屋子中大打量了一眼,而後徑直在窗子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那兩名談話的修士見到這名青年的剎那,神色忽然變了,兩個人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陰晴不定,就好像吞下了十幾個雞蛋一樣,他們顧不得繼續閒談了,直接起身離開了這裡。
其餘的人也都是如此,在見到這名青年的剎那,都遠遠的離開了這裡,似乎不願與他扯上什麼關係。
偌大的酒店中剎那間只剩下了龍揚與那名青年兩個人。青年神色冷峻的向龍揚這裡看了一眼,而後低下頭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龍揚微微一笑,他忽然感覺這名青年很有趣,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何那麼多的人都對他很恐懼呢?看見這名青年,他又想起了自己當初剛剛出山的時候見到的那名青年,兩者恍惚中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除了面容有些差別外,其餘的一切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轟!”就在龍揚第五次舉杯的時候,一道驚天的劍芒突然從窗外劈了進來,目標直指那名神色冷峻的青年。
青年坐在那裡,絲毫沒有動,就在劍芒即將劈到自己頭上的時候,他忽然一揮手,將杯中的酒潑了出去。
這只不過是一小杯酒而已,但是被青年潑出去的時候,突然便化成了一條湧動的洪流。一杯酒在剎那間化成了一條從天而降的大瀑布,像是倒掛的天河一樣,生生擋住了那道劍芒。
“哼,冥幽,果然名不虛傳。”窗外傳來一聲冷哼,而後一大隊身披甲冑的騎士從門外衝了進來。
龍揚神色一動,冥幽,這名青年居然就是排在第三位的冥幽,想不到被神域列入必殺名單的人,居然還敢這樣毫無顧忌的在神域的酒店中喝酒,真不知道這個冥幽是什麼來歷,居然這樣無所畏懼。
冥幽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他又喝了一杯酒,淡淡道:“回去叫你們的主子吧,不然你們都會死。”
幾名騎士大怒,“你真的以為我們怕你嗎?不要太囂張,神域已經下了必殺令,對於神域的叛徒,我相信你知道後果。”
冥幽蒼白的臉上閃現出一絲怒意,他盯著那名說話的騎士,寒聲道:“我不是叛徒,你們的主子才是叛徒。”
“哼,不是叛徒?不是叛徒當初為何要逃?”那名騎士露出一絲輕蔑的神色,挑釁的看著冥幽。
冥幽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雙拳頭緊緊的握著,但是卻沒有打出去,他似乎在隱忍著什麼,雖然眼中的怒火是不加掩飾的,但是卻沒有爆發出來。
龍揚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到很不理解,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冥幽一定也是那種桀驁不馴的人,可是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已經被神域列為必殺之人,但是卻又回到了神域,而且眼下的這種狀態,似乎很讓人不理解。
“哼,叛徒就是叛徒,一輩子都改變不了。”那名騎士再次冷哼了一聲,道:“既然沒有什麼可反駁的,那就跟我們回去吧。”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一隻大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臉上,一巴掌就將他打飛了出去。
“啊!”這名騎士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豬頭一樣的半邊臉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眼中射出一道強大的殺意,一眨不眨的盯著龍揚。
“我在喝酒,而你打擾到了我,所以,這只不過是個警告。”龍揚揮了揮手中的酒杯,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