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龍看著血湖上,各**魂嗜血滿足的表情,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憐憫卻又恐懼,說悲哀,卻感覺又能理解。/
突然,不知為何,一些鬼魂陸續的發出慘叫,掙扎一番後,就消失了,每消失一隻鬼魂,河燈就滅了一盞,不多時,本來滿滿當當的擁擠在血湖上的河燈,就只剩下一半發著光亮了。
“你們別喝這湖水的血了,這個賊道士害你們呢……”陳小雪焦急的衝著血湖裡面的鬼魂大喊。
白鬍子老道冷笑一聲,冷冷的說了一句:“沒用的,他們一見到血,就什麼都忘了,什麼身家性命啊,什麼道德廉恥啊,沒有一樣他們是放在眼裡的,現在,他們眼裡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血。”
“臭道士,你們快讓他們停下!”陳小雪憤怒的喊道。
“停下?貧道可沒有這個本事。”白鬍子老道陰笑著說。
“你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馬小龍問。
“沒什麼,只是在湖水裡面,放了點可以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東西而已。”白鬍子老道笑著對馬小龍說,言語很是興奮。
“卑鄙!”陳小雪啐了一口,罵道:“臭道士,你這樣,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白鬍子老道冷哼一聲:“不錯,他們魂飛魄散,就是他們應該遭受的報應。”
“為什麼你跟他們有這麼大的血海深仇?難道就因為你的母親被驅魔一族的人給凌辱了嗎?”馬小龍怒問。
“難道這還不夠嗎?”白鬍子老道額頭上青筋暴起,怒氣衝衝的大喊。
“可是……”
馬小龍正想勸慰白鬍子老道,無奈被他打斷:“沒什麼可是的,你經歷過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眼前受人凌辱的嗎?當時沒有手刃仇人,就讓我抱憾終身了。”
“但你也不能把仇恨放得這麼大啊,與所有驅魔一族的人為敵。”陳小雪怒吼。
“丫頭,你說得對,這麼幾十年來,我都在想這個問題。”白鬍子老道情緒稍稍緩解下來,雙眼看著湖面:“我也想過放棄報仇,老實說,帶著仇恨生活,太累太累了。”
“那你為什麼還這樣,不放過他們呢?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道長,回頭吧。”陳小雪語重心長的勸道。
“沒有用了,現在已經晚了,雙手一旦沾染了血,就不能回頭了。”白鬍子老道眼裡閃著淚眸。
也許,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他停不下來。
“我也快死了,能坦誠的面對自己,真是一件好事!”白鬍子老道長舒一口氣,有一種解脫的神情。
“死?你胡說什麼啊?”馬小龍問。
“我已經查出了肺癌晚期,就只有幾天的活頭了。所以,死之前,我得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你們明白嗎?”
“明白什麼?”馬小龍問。
“你們驅魔一族的人,不管有罪無罪,不管是否無辜,都得死!”白鬍子老道狠狠的說。
“為什麼?”陳小雪怒問。
“你們難道還沒有發覺,你們都是惡魔嗎?儘管現在不是,早晚有一天,你們也會變成嗜血狂魔。就算你們這輩子都是善良的,變不了惡魔,但你們的後代呢?誰又能幫他們去保證呢?所以,斬草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