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晃悠悠醒來的時候,才訝異的發現救自己的國字臉竟然會是雷達修本尊,囧……不知道當時的那句無心之語會不會給他的“幼小”心靈烙下陰影來……
當然,會不會有陰影我是不知道啦,倒是從他的口中意外得知了另一個令我為之震驚的訊息來。
原來當初亞德里恩用我的血製作的那杯血系,並不像亞德里恩原先所說的那樣,只是要雷達修保護我進入獵人組中不受到血族或者其他人的騷擾,而是在早已知曉未來的某一天裡,我會因為進入魔域而遇險中毒,才製作了那杯血系給雷達修喝,好讓雷達修能及時的出現,將我解救出困境。
解釋一下,血系能夠生效的最主要原因,便在於我所流出的血裡,因為此時我的血液已含有了少許血族特有的物質,這種物質會牽動到魔域裡的魔結,然後放射出一種類似於瞬間轉移的能量,將與我有血緣牽絆的人直接引入到我所在的地界裡,這也就解釋了當時雷達修為什麼會那麼及時的出現並救下我的原因了。
我想,亞德里恩會預測到我的未來,十有八九一定是有司米拉德告訴他的。 亞德里恩不能去改變事實,那麼就只能預防,所以對於雷達修的話我是深信不疑的,可是對有司米拉德這個人的行為,卻是撲朔迷離的讓我深感毫無頭緒可言。
如果他偏向的是亞德里恩,就不應該讓亞德里恩陷入到這種境地而選擇視而不見。 藏身而起,如果他偏向地是其他,那麼又為什麼要如此的幫助亞德里恩?
矛盾,真是好矛盾啊……越是想不明白我就越糾結,越糾結就越是想不明白,如果誰能直接給我個答案就好了,省的我摧殘了無數個腦細胞後。 卻是連個最起碼的線頭我都沒有扯出來,真是笨死了!
“夫人!”
就在我獨自懊惱之際。 雷達修突然又遞給了我一個高五釐米,直徑兩釐米左右的茶色小瓶子,頂端瓶塞是軟木塞的樣式,接過來輕輕一晃,似是裡面裝著不明的**。
“這是什麼?”我奇怪朝他問道。
“抱歉,大人當初把它交給我地時候,只是要我在你醒來後的一個小時左右再讓你喝下這個地。 ”
“喝?”我歪歪頭。 旋轉了一圈瓶身,還是看不出什麼奇怪來,遂拔出軟木塞湊近一聞,立即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讓我作嘔的慌忙移了開去,心境頓時亂了——血腥味,那麼瓶子裡面裝的一定就是他的血了,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夫人?”
看到雷達修頗詫異的樣子,未免他擔心。 我勉強笑了一下,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可嘴裡說著沒事沒事,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滾落了下來,心,也開始慢慢揪疼了起來。
“亞德里恩是個大傻蛋!他還是一個大混蛋!”我一抹眼淚,狠狠的罵道。
“夫人。 您……,”似是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麼罵出來,他立時愣住了神。
“難道不是嗎?他早已知道我的危險,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幫不上我,才事先安排了你,但如果他早已預知了我,也就一定知道了他自己今日所處的境地,卻為什麼不多花點心思讓自己安全度過!讓他自己親自來救我呢!他要不是傻蛋,那就是傻瓜,是個人頭豬腦的大傻瓜!”
氣氛呆滯了片刻。 我將目光投向了那個瓶子。 咬咬牙,一把捏住自己的鼻子。 仰頭喝了進去。
我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既然他什麼都安排好了,我就好好活著看著他,看著他怎麼去解釋這一切!解釋他隱瞞我的所有事情。
“我以為您……。 ”
“以為我會拒絕喝下這個?”接過他的話茬,我接下去道。
“嗯。 ”對於他不自覺地點頭動作,我默了……
“夫人是在擔心大人嗎?放心吧,在我被召喚之前,大人還跟艾米麗小姐以及我的妹妹瑞拉在花園裡照顧血薔薇呢。 ”
“血薔薇?”這個名字……
“血薔薇是我從普羅旺斯運進的一個新品種花,夫人難道沒見過?”
我搖搖頭,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哪裡還會去注意那個。
“對了,雷達……修,那隻蜘蛛精怎麼樣了?”咬舌,差點少說了一個字。 不過是很奇怪,從我醒來之後就再沒見到那隻噁心的東西,難不成還被雷達修給打跑了?
“死了,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道天雷把它給劈死了。 ”
“天雷?”正說著,上半空就開始轟隆隆地響起了滾雷的聲音。
我跟雷達修對視一眼,立即十足默契的離開了原地,朝著同一方向跑了去,身後,猛然響起的炸雷,讓來不及跑遠的我被突然的震動波及,踉蹌的歪倒身體,撲到了地上。
“夫人!”雷達修快速閃至我的身邊,不由分說的一把抱起我,再次逃離了原地。
身後雷聲滾滾,前面崎嶇難行……額滴神吶!這雷難道真要劈死我們倆個才甘願嗎?
“轟隆!”
剛想著,那雷立馬就劈在了前頭,劈的我耳朵都開始生疼了起來。
“雷達修,放我下來,這樣你會跑不快地!”我回頭看去,才發現那雷居然是順著我們所跑地路線,一路斬劈下來的。
“不行!我答應了公爵大人要保護你,我是不會撒手不管地!”他臉上地表情堅定而不妥協。 真真是要堅持到底了。
知道勸不動他,我也就不再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任由他找尋著可行的地點,驚險的避開了那越發急促的雷電。
突然想到,這雷先前還劈了一道把蜘蛛精給劈死了,為什麼過了這麼久了才想起要劈我們來,該不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吧?
“糟!前面沒路了!”雷達修突然而出的話讓我一驚。 往前望去,才發現是一整片相互交錯織纏在一起的大型草木。 再凝目細看去,那個……怎麼那麼像放大版地食人草啊!!!!!
“是食人草!”雷達修的肯定更加確定了我地所想。
怎麼辦?難道要硬闖過去?
身後的雷聲更加迫近,我立即掙拖他下地,猶豫了三秒後,一咬牙,立即拉著他遁入在了一個食人草的花莖下……果然,還是這裡安全啊……那些食人草畢竟不是活物。 只要注意的不去碰觸到那些含有麻醉作用的**,也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雷聲在食人草外徘徊了一陣,便漸漸遠去,四周又開始恢復回了寧靜。 我跟雷達修合計了一下後,便決定闖過這片食人草林,朝著另一方而去。 我暗想的是,也許那個魔龍洞會在這食人草林的後面也不一定。
想起夢裡聽到地對話,也就更加堅定了我去魔龍洞的決心。 在那裡。 有著亞德里恩小時候的回憶,那麼,也許在那裡說不定還能找到些什麼辦法可以幫助到亞德里恩的吧。 只要有一絲絲的可能性,我都決計不會放過。
只是,想要穿過這片食人草林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因為這片食人草林雖然龐然大物居多。 但小型的食人草也是密不可數的,尤其是越進入中央部分,就越容易碰到,雜七雜八地全部圍著大型食人草生長著,稍不小心就會撞上去,成為它們的美食。
“小心!”我立即出聲喊了一句,然後驚險萬分的看著雷達修將手從其中一個張大嘴的食人草mi囊內縮了出來。
媽呀!嚇死人了都!甩汗!
“還好夫人叫的及時!”他也是一臉冷汗的“嘩啦啦”而下,全身衣服早就被這一路過來地冷汗浸溼了。
還好這裡的氣溫都普遍偏高,要是像外頭那樣天寒地凍的,豈不是要直接凍成冰人了!囧……
“慢慢走。 別急!”說完。 我輕轉身回頭,卻猛然驚見一個大張嘴的食人草就距離我的臉部一公分處。 還哈喇的直淌著細細的略帶點綠色的透明**,當即傻眼了。
“小心!”這回是雷達修將我拉回了他的身邊,兩人對視了一眼,莫不是心驚了一把。
看來此次如果有命回去,是少不了三天的噩夢了……
大約走了有三四個小時地時間後,終於到了食人草林地邊境了!我不禁開始興奮了起來,低著腰看著雷達修先行爬過了兩個食人草間的短窄路徑探路,等到確定前面沒事之後,我才緊張地趴下,佝僂著背部壓低腦袋一步一步的學著他的動作移動著,也不知是太興奮了,還是知道終於要拖離苦海而鬆懈了警惕性,在最後冒頭出去的瞬間,身後異響襲來,還沒等我看清是怎麼一回事,雷達修已一把伸手將我拽了出去,自己卻失去了平衡,踉蹌的朝食人草方向一下子摔了過去……
“雷達修!”我大叫一聲,心臟立時停擺,整個腦際“嗡嗡嗡”的響著,然後才突然想起要去救他。
側身閃過咬住雷達修身體的食人草,我瞅準花莖狠狠撲了上去,以自身的力量將它們之間壓斷後,那個食人草mi囊便“呼咚”一下滾落在了地上。
瞬間的,整個食人草群開始瘋狂的舞動了起來,我一驚,連忙拉住被我壓斷的食人草花莖根部,拖著它使命的移動著雙腳,朝著安全的地界而去,然後才開始用尖銳的石頭劃撥開mi囊,將雷達修拖了出來。
“原來你在這裡!他是誰?”
累的半死的我,被突然而至的聲音驚了一下——是那隻金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