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自然流露……
望著眼前這美人兒,張揚愣了愣。
隨即伸出手來,撫了撫她臉頰的髮絲,微笑著,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不怕麼?”
歐陽玫瑰沒有猶豫,哪怕是一秒鐘。
她微笑著,含情脈脈的,眸子始終鎖定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朱脣輕啟,說道:“你都不怕,我,為什麼要怕呢?”
張揚呼了口氣,臉色終究是放鬆了起來,輕輕地握住了歐陽玫瑰的手,道:“好,既然你要浪,我就陪你浪。”
“走!”
說罷,張揚拉著歐陽玫瑰,快步地往停在不遠處的那一輛杜卡迪駭客走了過去。
兩人上車之後,張揚發動機車,疾馳而去!
而此時,正不斷往紅點這趕來眾多殺手,這會看到機車再一次地在儀器上動了起來,不住一喜。
“動了!動了!”
“目標正在移動!目標正在移動!”
“所有人!所有人!趕緊往目標趕去!趕緊往目標趕去!”
“遇到直接擊斃!遇到直接擊斃!”
對講機中你來我往地響著諸如此類的話語,而此時,標註為藍點的一輛凱迪拉克上。
格朗喬聽著這些語音,就如同在聆聽一手最為美妙的交響樂一般,無比地陶醉。
輕輕搖晃著手上的高腳杯,看著杯中酒液倒映下的笑容,心情越發地舒暢了起來。
他衝著旁邊一個華人微微笑道:“周先生,這次可多虧了您的幫助了,不然的話,我想要處理這個小子,可動不了這麼大的場面。”
這個周先生,正是昨晚張揚跟丟的那個人。
他這會坐在格朗喬身旁,雙手扶著膝蓋,閉目養神著,聽到格朗喬的話,微微一笑,道:“這傢伙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幫你除掉他,只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嘿嘿……”
格朗喬咧嘴一笑,無比慶幸地說道:“那我可就佔了一個大便宜了啊……”
“不好了!不好了!”
“情況有變!情況有變!”
“目標正衝藍色目標靠近!目標正衝藍色
目標靠近!”
“危險!危險!請注意!請注意!”
這時候,突地沉靜了一小會的對講系統再次吵了起來,聽到裡面的危險二字,格朗喬頓時嚇得臉色一白,導致手上用於裝逼的那一杯紅酒直接撒在了周先生的臉上!
“嗯?”
這時候,這位被格朗喬稱作周先生的華人終於睜開了眼來。
如同酣睡已久的猛虎睜開眼一般!眼睛裡,是擇人而噬的森寒殺意!
在這幅威嚴下,格朗喬彷彿被高人點穴一般,頓時嚇得渾身不得動彈,冷汗不住從額頭滲出,怎一個尷尬了得?
“對,對不起,周,周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純粹是,是沒拿穩……”
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可沒得周先生的允許,格朗喬壓根就沒膽子去擦,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那姓張的,恐怕是個瘋子啊!
他居然不怕自己的圍剿,直接衝著自己殺了過來!
這擺明了,就是要和自己同歸於盡啊!
格朗喬有著所有富人一樣的毛病,怕死。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因為對講機裡面的通知而嚇得肝膽俱裂。
“哼,念在你還有點用處,這次就饒了你!”
這時候,周先生總算是開口了,格朗喬一聽,在胸中徘徊了幾十秒的那口氣總算是呼了出來。
他這真是險些被嚇死了……
當格朗喬擦乾腦門上的大汗的時候,周先生,也已經擦去了臉上的酒嘖,只不過,那件雪白的襯衫上,那那血一般的酒嘖,在這場廝殺當中,卻總讓人覺得,有那麼一絲不祥之兆。
周先生反覆地擦了擦衣服上的酒嘖,始終無法擦去,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煩悶之色,過了好一會,才漸漸退散。
臉上重新恢復了之前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格朗喬,你下過圍棋麼?”
他突地問了格朗喬這麼一句,格朗喬往他看去,愣了一小會,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他從小在國外長大,對於圍棋這種華夏國粹,並不是怎麼了解。
格朗喬搖了搖頭,苦笑道:“周
先生,和您比起來,我什麼都不會啊……”
“哼。”
周先生冷哼了一聲,彷彿早就料到了格朗喬會這樣回答一樣,眼眸之中盡是不屑之色。
“我要問你的問題,不過是最淺顯的問題,你怕什麼?我難道很嚇人麼?”
說著,周先生轉過了頭來,面無表情地看著格朗喬,他的樣子並不嚇人,可不知為何,格朗喬一看到他,渾身就不住打戰。
就如同森林之中,最弱小的動物見到了百獸之王一般,腦子裡,剩下的,僅僅是俯首稱臣。
格朗喬嚥了咽喉嚨,接而勉強地在臉上擠出了一張笑臉來,卻像是哭笑不得。
“周,周先生,您,您請問。”
周先生哼了聲,開口道:“你說說,我方几十顆棋子如今士氣如虹,在玩一顆手無寸鐵的棋子,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剛剛,究竟是在害怕什麼?”
“呃……這,這個……”
格朗喬咧了咧嘴,緊跟著,拍了拍腦門兒,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對啊,沒錯啊,我怎麼就這麼愚蠢呢?
這姓張的很強嗎?
不見得吧?
就算他很強那也如何?
他不過就一枚棋子罷了,碰上自己這幾十枚棋子的進攻,他能幹什麼?
他能幹的,不過是找一處埋骨之地罷了!
格朗喬那一顆慌亂的心,漸漸的,又再一起地恢復了平靜。
此刻再往一旁的周先生看過去,對方已經是再次閉目養神了起來。
這幅沉重冷靜的模樣,這才是上位者該有的模樣啊。
格朗喬看著周先生這幅模樣,心中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恍然大悟,自己可是那掌握三軍,穩坐大帳的主帥啊!
自己又哪兒來的理由,怕張揚那區區一小賊子呢?
悠然而得,無比自信,格朗喬嘴角露出了一抹和周先生有些形似的笑容。
一隻手不自覺地往一旁的佳釀紅酒摸了過去,想要再給自己斟上一杯。
可看了看身旁的這人,心頭一顫,最終,手兒畏畏縮縮地縮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