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這會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張揚不住有些疑惑。
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老不死看了張揚一眼，說道：“內家境突破先天的過程，無非就是一個悟道的過程罷了。”
“悟道？”
老不死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悟道。”
“習武修煉，到了內家巔峰，幾乎可以說是人的極限了，這世間無數人卡在了這道門檻前，停滯不前，唯有悟得天道，才能跨入先天境界。”
張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問道：“那這道，也當如何去悟？”
老不死笑了笑，說道：“所謂悟得天道，亦是捨棄人道，人有七情六慾，喜怒憂思悲恐驚，貪嗔痴盛謾溢。這七情六慾，皆是阻礙人探尋天道的大障礙，即便是能夠到達內家巔峰，對這七情六慾四個字，卻也依舊是看不開。”
說到這裡，老不死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若執著這七情六慾，則人還是人，永世不可勘破桎梏，尋得天道，抵達先天境界。”
“所以說，若是想要突破桎梏，抵達先天，就必須舍下心中放不開的七情六慾。但人之所以稱之為人，原因就是這七情六慾，因此，無數人一世都沒能看開。”
老不死說的話，和靜慧師太曾經和自己說的幾乎無異樣，張揚聽著，神情不住有些黯然。
難不成，自己真的拋下自己堅持的東西，才能勘破桎梏，達到先天？
“小兔崽子，你心中最重的是一個情字，為了情字，又犯諸多殺戒，你真想抵達先天的話，就得放下這些東西。”
老不死哼了聲，道：“不管是那小丫頭也是，其他女人也好，你這輩子，都不得碰，情字不可沾，殺意不可生，如此方得打破桎梏，你可願意？”
“老子當然不願意！”
張揚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這問題，無論是靜慧師太問，還是老不死的問，自己始終都是一個答案。
“老不死，你說的不錯，人之所以稱作人，因為的，就是這七情六慾，如今為了追尋這可笑的天道，就放下
七情六慾？當真不可笑麼？”
“若是因此尋得了這天道，也何如？沒了七情六慾，活在這世上，又有半點意思？”
父母的關愛是情，兄弟的友誼是情，紅顏知己亦是情，讓張揚拋下這些，只為尋求那渺茫的天道？
張揚只想說，幹他媽的天道！
“老不死，我還就不信了，想要突破至先天境，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張揚神情激動起來，即便是在老不死這裡尋不到道，自己也得找出一條道來！
張揚神情激昂地說出這句話來，老不死的，卻是十分豪爽地笑了起來，笑聲極其洪亮，看得張揚為之一愣。
“老不死，你笑什麼笑？”
老不死摸了摸嘴上兩撮鬍子，笑道：“老夫開心，當初倒是沒看錯你，你這傢伙，果然和老夫是一個性子！”
“你剛剛若是說願意，老夫也不想認你這個徒弟了。”
“嗯？”
張揚不由一驚！這才想明白了，就老不死這老頑固的性格，豈能屈服這所謂的天道，捨棄人性？
張揚不住笑罵道：“好你個老不死的，居然敢耍老子！快說！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方法？”
老不死點了點頭，笑道：“哼，天道，就是用來打破的！”
“天有天道，人亦有人道！人乃萬物之靈，其道可未必弱過天道！那些捨棄人道，追尋天道的，在老夫看來，全是弱者！”
“為了所謂天道力量，捨棄人性，實乃笑話，要知道，人道才是至尊！”
老不死這一番話，說的張揚心中一陣熱血翻騰！
沒錯！人之所以強大，因為的，不就是這七情六慾麼？光是一個情字，就足夠激發人體內無限的潛力了！更可況是七情六慾？
人道和天道相比，不一定就是弱者！
老不死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張揚，問道：“小兔崽子，當年我拋下你離開，你該不會真以為我去羞愧見你，才溜走的吧？”
張揚聽了不由笑了笑，恐怕當年老不死教會自己所有東西后，悄然離開，
為的不是別的，就是為了尋求他法，悟得先天奧妙。
張揚白了他一眼，說道：“老不死，少說廢話，繼續說！”
老不死也不生氣，嘿嘿一笑，摸了摸鬍子，繼續說道：“悟道，又不是非得悟天道，人道也一樣可以，只要你能悟得人道，照樣也可以突破桎梏，開啟先天大門。”
“……”
張揚撇了撇嘴，老不死這會說的玄乎其玄的，自己聽的怎叫一個雲裡霧裡？
白了他一眼，張揚說道：“說人話，謝謝。”
“嘿嘿……”
老不死笑了笑，隨即一手指著遠處高聳入雲的那一座大雪山，道：“看到那座雪山了麼？”
張揚點了點頭。
老不死說道：“只要你能攀登上那座雪山，你便可突破桎梏，抵達先天。”
“臥槽？這麼簡單？”
張揚不住樂了，遠處的那座雪山正是喜馬拉雅山，乃是世界世界海拔最高的雪山，雖然常人爬上，極為困難，但是對於內家巔峰境界的自己來說，卻不是什麼難事。
想著張揚就準備往那邊走去，老不死的一看，直接就在張揚屁股上踹了一腳。
“靠！你踢我幹嘛？”
張揚罵了一句，老不死翻了翻白眼，一邊扣著鼻子，一邊說道：“你小子白痴麼？真有那麼簡單？豈不是人人都能勘破了？”
“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
張揚頗感無語，貌似是你故意賣關子在先吧？
撇了撇嘴，張揚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那麻煩你趕緊說……”
老不死的摸了摸嘴上兩撮毛，說道：“之所以要攀登雪域大山，為了就是證明人道勝過天道！人道雖然也是一條道路，但卻也是一條極易墮入魔道的路，非心境大堅定者，不可悟得此道來。”
“所以呢……”
說完，老不死的壞笑了起來，讓張揚看著，只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雖然這傢伙在和自己說正事，但是自己總覺得，這傢伙像是在陰自己啊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