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碧龍公忽然大叫一聲,老排骨的軀體從地上蹦起來,可把我嚇了一跳,手上快完工的符紙差點報銷。
我不滿地轉過頭瞪了那老泥鰍一眼,道:“你丫的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被人逮著證據要挾了,想故意出聲嚇得我畫錯了好叫我賠錢給你呀,我可跟你說,有空痴心妄想不如去做你的白日夢,也許夢裡有實現的可能性。”
“得了得了,大把人等著給我送銀子,我還不想收呢。”碧龍公撇撇嘴。
“我怎麼沒聽說你有那麼高尚?”淑人不客氣地對碧龍公的人品表示懷疑,忽然想通了擊手道,“喔,你是想抬高價格釣那些有錢沒路撒的傻子吧,嗯,點子不錯,果然薑是老的辣,難怪你這神棍能紅成透半邊天,還能稍微平衡一下國家的貧富差距,減少動亂髮生的可能性,看不出你人長得賊眉鼠眼的,心裡還是很愛國嘛,我還以為是你覺得自己沒幾天能蹦達了,想趁魂還在的時候多跳幾次體驗有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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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龍公被自己的口水給噎得直咳嗽,結果一口氣憋在胸口把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岔氣了,只見他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胸口想把氣順過來。
看吧,這就是做賊心虛的榜樣,現在被揭發了就捶胸頓足地悔恨,我都想稱讚自己的眼明眸亮,任何罪惡都別想僥倖逃過我的法眼,所以快點拿錢來收買我吧,金錢是罪惡的源頭,看在你我相識一場,我就好心犧牲一下承擔你的罪惡。
“你……”碧龍公把氣順過來了,不想再重蹈覆轍,遂轉移話題,“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歸海家又派人過來了,聽說這一次天心答應帶你們姐妹回去,想必待會有人通知你,你要早作準備。”
順便說一聲,碧龍公一直把灩漓當成女孩子,他以為我娘只生了兩個女兒,可是在古代雙胞胎被認為是不吉利的,所以我娘才把我當男孩養,一方面也是由於梅毓國重男輕女,若是生不出男孩她會被人恥笑,因此他老拿我和灩漓相比較,總在我面前誇灩漓多賢惠多文靜,我相信這絕對是因為他的老花眼識人不清。
我不在意地撇撇嘴,說:“以前不是都沒答應麼?老泥鰍,你確定沒搞錯?”
碧龍公雙目一瞪,大聲道:“老夫怎可能搞錯,別小看我的情報網!”
也對,做神棍沒點情報網查人家的底細還真不行,畢竟神棍通常得兼顧算命的絕活,萬一人家問你家常問題你答不上來可得露餡,專業神棍的情報網簡直都媲美FBI了。
話說回來,我那老孃也真是的,人家把你趕回來了你還要回去看人臉色,把自己也看得太輕了吧,再找一個更年輕更英俊的帥哥嫁了氣氣歸海家的勢力鬼不是更好?
也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是怎麼保養的,都生了兩個孩子看起來還跟個17、18歲的少女一樣鮮嫩,每次和她出門都被說成兩姐弟,上次我跟她參加宴會的時候還有個不知道她身份的少男跟她求婚,雖然算不上極品帥哥,可好歹長得人模狗樣,不會比歸海家那快奔40的老男人差吧,光年齡就贏了一半。
見我皺眉,碧龍公大概以為我是不願意,又緩了緩語調,說:“淑人,你若是不想去蘭臻國,我可以幫你安排,讓你留下來,可好?”
“不好!”
想都不用想,我馬上拒絕了碧龍公的提議,不走難道要留下來給你這神棍畫一輩子的鬼畫符咩?
“我早盼著能有一天離開梅毓國了,都怪我娘,她老叫我穿男裝,還讓府上的人用‘小少爺’稱呼我,這裡的帥哥都把我當男孩,我只能遠觀不可曖昧,沒什麼發展前景,不如到蘭臻去,聽說蘭臻國專產帥哥,隨街都能拉出十幾個來……”
有那麼多帥哥,只要我堅持眾多地球女同胞們總結出來的“見一個拉一個,美男個個揩到油”,“寧可殺錯一千醜男,不可放過一個帥哥”的好男人挖掘方針,還怕找不出一兩個發展潛力大的美男子麼?就是不能玩玩曖昧也可欣賞,好過整天對著一群小屁孩,精神糧食得不到補充,人都快枯萎了!(汐:你當自己是花啊?淑人:花哪有我美!汐:&g;_&l;b……)
前景如此美好,叫我怎能放棄,老泥鰍你都年紀一把了還想玩老牛吃嫩草,你為我傾倒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對過期品一向敬謝不敏,還是新鮮出爐的年輕帥哥好啊,你不讓我去我跟你急!
說起來,我今生和神棍還真有緣,我的全名叫歸海淑人,歸海家世代都是蘭臻國宮廷御玄閣的術師長,我娘天心也是梅毓國的玄師,可惜是場政治婚姻,成婚10年不見天心懷孕,歸海家就把天心送回梅毓國,回到孃家後,天心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了身孕,並在9個月後誕下一對龍鳳胎。
歸海家不只一次派人來接天心,可是天心卻一再拒絕回到蘭臻國,還把一對雙胞胎男穿女裝,女穿男裝地養大,後來我才聽說,我娘原本想給我起名叫“天淑”的,但最後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還是沒有給我冠上“天”姓。
對此我不禁抹了把冷汗,心中完全是劫後餘生的萬分慶幸。
“淑人”就夠難聽的,要是叫“天淑”的話,別人一聽就成“田鼠”了,說得我好像在糟蹋莊稼一樣,要也讓我糟蹋帥哥好不好,還不如叫“天竺鼠”來得可愛哩!就為這難聽的名字和難看的穿著犧牲了我8年的好時光,竟然連一個帥哥都沒釣上手,恥辱啊!
幸好,灰暗的日子終於要過去了,美好的前景即將展現,蘭臻國的帥哥們,懂得欣賞你們的人來啦,嘎嘎嘎嘎!
“淑人,莫怪你娘,你娘叫你穿男裝也是為你好啊。”碧龍公語重心長的教導說,“我梅毓國素來重男輕女你是知道的,以你女子之身本來是不可發展才華,更別提而今的‘妙筆神童’之名,想必你娘也是不想讓你的才華遭到傳統制度的湮沒才給你打扮成男子,你難道沒感覺到你娘疼你更甚於灩漓嗎?”
確實有這回事,梅毓國是標準的男尊女卑,想我娘天心本是梅毓國數一數二的玄師,連不可一世的蕭國師也承認我娘能力在他之上,然而我娘最終只能成為用來和親的政治婚姻犧牲品,還因為不能生育而被送回梅毓的天家,梅毓國朝堂上下竟無一人為她出頭,落井下石的倒是不少,若非後來誕下我與灩漓,只怕她此後的人生都要在屈辱中度過。
萬惡的舊社會啊!
照這麼說來我確實該感謝我娘了,多得她將我打扮成男童,讓我得以在字畫方面一展所長,儘管現在還是託碧龍公為我匿名出售字畫,可相信再過幾年我就能公佈自己的身份了,到時候不愁金子不嘩啦啦掉進口袋裡來,哇哈哈哈哈!
不過,我還是想穿女裝!想塗香脂!!想泡帥哥!!!
尤其是最後一條,我是每天日也想,夜也想,削尖腦袋想啊想,我的帥哥啊!
嗷嗷嗷嗷!
見我一會大笑一會低落,然後向天空揮拳作沉痛狀,碧龍公也很是無語,估計他此時心裡在想:丫頭又抽什麼瘋了,難得特地說了個嚴肅的話題,正想擺個深沉的PE好顯示半仙的淵博呢,丫頭就不能多正常一下讓人好稍微得到一點滿足感嗎?
“老泥鰍,你去過蘭臻國嗎?那裡有多少好男人?先給我介紹幾個,我好先給訂下來,以後在慢慢挑……”想到興奮處,我情不自禁地唱出聲,“我要英俊帥哥,我要溫柔美男,我要極品小處……”
擦擦嘴邊的口水,我心中不斷計量著該怎麼誘拐純情小帥哥。
根據我讀過的史書和小說統計,男人主要可以分為一下幾種:
清純處男是極品,純情好騙,上上之選;俊挺**是油炸品,香脆可口,就是容易上火;**遊俠是一次性用品,今天相識明天消失,若想保住面子就趁他放自己鴿子之前先飛了他;富家公子是陳列品,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還是有很多人喜歡,並羨慕能擁有其的人;權貴王孫是假冒偽劣產品,他們通常是父親私生或母親偷生的,多有中看不中用的嫌疑;文弱書生是回倉品,成天“之乎者也”掛嘴邊,聽他說話等於虐待自己的神經,趕緊丟倉庫任其自生自滅;老頭子是過期品,比如碧龍公,據說他年輕時曾是蘭臻女性的夢中情人,今老如松壑的臉都要報廢啦,他該慶幸這個世界沒有“人道毀滅”一說。
碧龍公聽了我的話直翻白眼,從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
“小丫頭,你才8歲,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時候不早了,待會你家的奴僕要過來打掃這個院子,老夫得走了,那20張避水符待明日老夫為你送行時再給我吧,老夫也給你個驚喜。”
說罷他已走到圍牆邊,只見他兩手拉住圍牆邊一棵柳樹的枝幹借力,三兩下翻出牆外不見了蹤影。
瞅他一把年紀的,翻起圍牆來還挺順暢,可見經常做需要翻牆的雞鳴狗盜之事,也許他年輕就是靠這手翻牆的本事去偷人家的小老婆,結果自己忘了娶老婆,導致現在一把年紀連個縫衣煮飯的人都沒有,男人須引以為戒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