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知,如何來打發這慢慢長夜的尹天,本就閒來無事,跟這些軍士去轉一圈,,也未嘗不是消磨時間的一中方式。尹天微微一笑,很是灑脫的走上前去。
凌峰見此,一擺手,便帶著自己的軍士跟尹天,去巡視下一條街巷了。隨著焚魂的加入,紫魔狼的喉嚨裡,發出的嗚嗚的叫聲,就幾乎沒有間斷過。或許是等級、敵對的觀念,已經深入到了骨子裡。有了新成員的加入,自然要分出個高下。
焚魂更是毫不示弱,回以低吼。尹天本想跟這些軍士搭訕幾句,誰承想,這些軍士,根本就不理睬尹天。看著一張張不苟言笑的冰塊臉,尹天那叫一個憋屈。如此還不如尹天一個人,在街上轉悠,來的自在舒服。雖然孤單了些,但總比處在,沉悶壓抑的環境裡,給壓抑憋悶死要好的多吧。
還好有些街巷燈火通明,可以分散一下尹天的注意力。不然尹天真的擔心,自己會被這樣沉悶的氣氛,給壓死。這一路上,獸吼成了唯一的樂章,此起彼伏短促悠長。倒也為這隻巡邏隊,增加了不小的回頭率。當看到一對軍士過來交接時,尹天真是如蒙大赦。
尹天就跟見到親人了一般,險些沒掉下眼淚來,就差沒衝過去,給對方來個大大的熊抱了。與凌峰這一隊交接的軍士們,手裡牽的是一頭頭健碩的雄獅,這些軍士同樣軍容嚴整。而雄獅隊的隊長,是一個身形粗獷的漢子,名叫朱玄,是巡查營裡出了名的大嗓門,為人甚是爽直。不過能做到隊長的位子,定非泛泛之輩。
朱玄前來與凌峰交接時,第一眼便看到了摻雜在佇列裡,甚是突兀顯眼的尹天。朱玄與凌峰寒暄了幾句,又指著尹天不知說了些什麼。當聽了凌峰在耳邊的低語,朱玄看著尹天,臉上掛上了陰險的笑容。尹天見到朱玄的笑容,心中一突,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具體哪裡不對,尹天卻又說不上來。
尹天只得狐疑的看了看兩位隊長,而兩位隊長見到尹天狐疑的目光,立時收攏了笑容,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二人又閒話了幾句,交接後,便各自帶隊離開了。尹天見此疑惑更甚,可是在兩位隊長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破綻。只得悻悻的,隨了凌峰向著營地走去。
軍士們到了營地,便將自己的所帶的紫魔狼,放歸的到它們自己的圈舍之中。軍士各自打了招呼,便回房去了。尹天與焚魂被帶到了一個房間,圈禁了幾日。這幾日,尹天是被嚴令不得出門,否則格殺勿論。這讓尹天險些沒抓狂,還好尹天強行忍了下來。
幾日後,尹天才被帶到了凌峰的屋中,剛剛巡查回來的凌峰,示意尹天坐下。隨即凌峰脫去自己的頭盔,放到書案之上。凌峰面帶微笑,大量著尹天,坐在了自己的靠椅上,並未急著說話。尹天被軟禁了幾天,心裡本就窩火,索性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做了下去。
同樣被軟禁的焚魂,眼露凶光的看了凌峰一眼,就臥在了尹天的身畔,悠閒自得的擺動起了自己的尾巴。凌峰見尹天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一臉嚴肅的道:“尹天是吧,據我所知,幾日前的一個黃昏,引起街巷騷亂的人就是你。”
尹天本就在剋制,壓抑著心中亂竄的火苗。聽到這話的尹天,心道這是要興師問罪嗎?還怕你不成。胸懷坦蕩的尹天,現在更是毫不避諱。只聽尹天冷冷的道:“不錯是我。”
凌峰手指輕輕敲擊桌面,饒有興致的看著尹天說道:“你就不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嗎?”
尹天聽到這話,卻是笑了,微微支起身子,看著凌峰道:“我說的你會信?別逗了。”
凌峰卻是答非所問的說道:“不管你是有心也好,無心也罷,錯就是錯了。而且此事,也絕非錯與不錯那麼簡單。”
尹天聽到凌峰的,著實有些無語,索性也看開了,無所謂的說道:“不是錯與不錯,那又是什麼?”
凌峰盯著尹天嚴肅的道:“自然是觸犯了法律,雖然不是什麼大罪,但也能讓你在牢裡呆上一陣子了。”凌峰刻意將‘大罪’、‘牢裡’這個兩個詞咬的很重。
尹天直接報了粗話:“靠,不是吧,有這麼嚴重?!”
凌峰復又淡然的道:“還有一個辦法。”凌峰說至此處,卻是故意賣了個關子。因為尹天有事在身,自然不想在牢裡,平白浪費時間。
尹天有些按捺不住的慌忙說道:“什麼法子?”這話一出口,尹天就後悔了。
凌峰看著尹天這般急切的樣子,心中很是得意,心道:“小樣,我就不信擺不平你。尹天,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我加入巡查營吧,嘎嘎嘎。”不過表面上,凌峰卻是面不改色眉頭微蹙,仍舊一臉嚴肅的看著尹天。下一刻,凌峰雙眼放光的看尹天,那架勢就像大灰狼看到了小綿羊一樣。
尹天看著凌峰放光的雙眼,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緊接著,就聽凌峰緩緩的說道:“那就交贖金吧。”尹天聽到這話,警惕的看了看凌峰。心道若說贖金,自己進山打些獵物,換些銀兩,交了贖金也就是了。尹天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尹天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接下凌峰的話,還是讓尹天如墜無底冰窖。只聽凌峰淡淡道:“大概也就三五千兩。”尹天看著凌峰,恨的牙根只癢癢,恨不得衝上去,將凌峰掐死。
心中更是大罵凌峰不是個東西,三五千兩,還說的那麼隨意。你當我是土財主、冤大頭嗎?小子我算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尹天不得不故作一臉苦瓜狀,給人感覺尹天的臉,都能擠出苦水來,看了著實有些不忍。凌峰看著尹天那張臉,那張好似苦瓜一般的臉,心裡都樂翻了。為了不讓尹天看出什麼端倪,凌峰只得乾咳幾聲,已作掩飾。
“不過……”凌峰剛一開口,尹天眼睛一亮,心道有門,小樣我們走著瞧。
裝還得繼續裝下去,尹天愁眉苦臉的道:“不過什麼?”
凌峰一瞬不順的盯著尹天道:“若是你加入是巡查營,在巡查營服役,自然可免了那牢獄之苦。”
尹天的大腦飛快的運轉,心道不過當一個軍士也不錯,至少可以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下,有關帝都的形勢。不過尹天現在想做的,就是狂扁凌峰,感情這傢伙,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但這小子也忒不是個東西了,有這辦法不早說,是故意看小爺的樂子作弄小爺吧。
此刻尹天覺得凌峰這張臉,是那麼的可恨可惡。真想在這張可恨的臉上,狠狠的揮上兩拳,踩上兩腳。尹天看著凌峰,臉那叫一個黑呀。不過這張黑臉,看在凌峰的眼裡心態就不一樣了。凌峰心中那叫一個得意,心想我就作弄你了,不服你咬我。
凌峰忍著笑,緩緩開口道:“怎麼樣,尹天想好了嗎,打算怎麼辦?”尹天聽到這話,臉又黑了不少。想?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軍士與囚犯,腦子沒問題的人,都會選擇前者吧。任誰都不願意住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除非那人腦子進水了。
可是氣歸氣,自己又不好與之翻臉,畢竟自己揹負著深仇血恨,樹敵太多總歸是不明智的。尹天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忍,一定要忍。尹天最終還是壓制住了抓狂暴走的情緒,有些無奈有些憤恨的說道:“我加入巡查營。”
凌峰看著尹天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心中大樂,恨不得吹幾個呼哨,大呼過癮。可現在尹天在場,凌峰又不得不裝下去。接下來,凌峰的臉上,掛上了誇大的驚訝神色,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隨即一臉的惋惜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凌峰那略顯誇張的表情,尹天越看越覺得手腳發癢,竟隱隱有著踹上兩腳的衝動,對於凌峰的話,更是懶得理會。
接下了,只見凌峰面色一冷,高聲厲呵道:“來呀,先拖出去杖責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