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魔功吞天(下)
“不能再這麼拖延下去了!”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失,雲戰原本紅潤的臉色,開始慢慢失去血色變得有些蒼白,體溫也開始下降,肢體變得有些僵硬。
雲戰心知,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話,隨著失血的逐漸加重,自己的狀況將會變得更糟,必須速戰速決。
念及於此,雲戰率先攻擊,腳下一動,直接衝向正圍著自己打轉的三顱貓,手中怪劍以手掌為中心,滴溜溜劃出一個圓圈,彎曲的劍尖划向三顱貓的一隻腦袋。
“喵!——”
事發突然,面對突然發難的雲戰,三顱貓有些猝不及防,怪叫一聲,巨大的身體一個急停,一個跳躍,飛身到了半空,堪堪避開襲來的怪劍。
“給我滾下來!”
雲戰怒喝一聲,雙腳重重一跺地,拔地而起,人在半空,直接抬起一腳,正中三顱貓那柔軟的肚子,將其重重的踹回地面。
“嘭!——”
雲戰為了速戰速決,這一腳使上了全力,肚子又是三顱貓全身最為柔軟的地方,加之砸到地面時受到的衝擊,這讓三顱貓既痛且怒。
傷怒交加之下,三顱貓立時發起反撲,三顆腦袋齊齊張嘴,露出慘白的獸齒,惡狠狠的撲向雲戰。
“天殘地缺!”
為了儘量縮短時間,雲戰直接使上了《殘劍術》中最強的一招,手中怪劍向上一撩,逼退撲來的三顱貓。
卻在此時雲戰猛地撒手,不待其落地,雲戰猛地一掌拍在怪劍之上,怪劍依著慣性,打起轉兒來,宛如一個光圈,翻飛出去,劍光閃爍之間,同時夾雜起一抹血光。
“喵……嗚……”
待怪劍重新落在雲戰掌中之時,再看那三顱貓,此時卻只剩下了兩顆腦袋,正嗚嗚地悲鳴著,已然是身受重傷。
“死吧!”見此情況,雲戰趁勝追擊,火之利氣融入怪劍,泛起血色的紅光,就像是死神收割生命的鐮刀,彎曲的劍尖,直刺刺地划向三顱貓僅剩的兩個腦袋,想要一次性給它個了斷。
“哇嗚!——”
然而三顱貓又怎會輕易束手待斃,怒聲一叫,兩隻腦袋張嘴咬向雲戰的同時,整個身子更是人立而起,一對前肢高高抬起,尖銳的利爪抓向雲戰的前胸。
雲戰輕身一躍,避過三顱貓那兩張大嘴的同時,手腕一翻,怪劍當真如同鐮刀一般,勾住三顱貓的腦袋,猛地一用力,頓時便將它最後的兩個腦袋割了下來。
兩股血泉頓時從三顱貓的頸子中噴了出來,直接衝到了雲戰的臉上。
卻在此時,三顱貓揮出的前肢,卻也剛好拍了過來,雲戰因為眼睛被血泉遮住了視線,沒有察覺,等他反應過來,已然被重重地拍了出去。
“噗!——”
尚未落地,雲戰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低頭再看,發現自己的前胸已然多出了數個血窟窿,還好被三顱貓獸爪拍中之前,雲戰已然將其殺死,否則此刻雲戰恐怕也已經沒命了。
可是即便如此,雲戰此時受得傷也是非同小可,胸口的血窟窿根本堵不住,不斷的冒出鮮血,甚至可以看到心臟。
雲戰本就失血不少,一番惡戰更是體力消耗巨多,此時再受重傷,便是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
“要死了嗎”雲戰呢喃,感受到隨著血液流失,整個人都陷於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之中,洶湧而來的睏意,讓雲戰恨不得立刻什麼都不管,直接閉眼睡過去。
“不!”
“不可以死!”然而云戰卻是苦苦支撐,不斷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我要是死了,蕭雅怎麼辦?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在這個世界生存?”
是啊!雲戰要是死了,蕭雅怎麼辦?
前世的雲戰無父無母,在師父死後,他更是了無牽掛,所以可以為了蜀山,他可以與天下群雄為敵,直至戰死,以一己之身,換取蜀山千年的和平。
可是現在呢?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與自己一同長大的蕭雅,他還要去尋找為了他而下落不明的父親!
“不可以死!”
“絕對不可以死!”
……
雲戰不斷對自己說著,然而意志再堅定,可是終究也抵不過身體的本能,隨著血液的流失,五臟六腑一個接一個,開始慢慢停止工作。
生死之間,時間似乎變得特別慢,一秒卻像是一年那般漫長,雲戰的腦袋轉得飛快,從他被師父帶回蜀山養大,到自己少年成名縱橫天下,到自己路見不平、劍斬崑崙掌門,引來天下群雄圍攻蜀山,到自己在劍冢之前、歷數蜀山各代與魔道對抗的先賢……
“魔道!”想到魔道之時,雲戰突然靈光一閃:“魔功!”
前世的世界,魔道創出了一部魔功,靠吞噬其他生靈來強壯自身,蜀山開山祖師正是結合了這部魔功與修仙功法,創出了蜀山的劍修之道,蜀山自然也是有著這部魔功,而云戰也是看過。
“魔功者,吞食天地,以生靈萬物來強壯己身,練至大成,便是隻剩一血一肉,也可不死不滅,肉身重複……”
想起魔功的心法,雲戰知道自己有了生的希望,魔功專門針對肉身,區區小傷又何足掛齒!
“可是,蜀山歷代都有禁令,凡我蜀山弟子都不可修煉魔功,我若是……”
雲戰自幼長於蜀山,對於蜀山禁令自然刻骨銘心。
“不管了!此一時彼一時也,現在還是保命要緊,何況這裡是另一個世界,連蜀山都沒了,還用在乎什麼狗屁禁令嗎!?”
雲戰本就是隨心所欲,對於蜀山的禁令不過只是匆匆想起一下後,便棄如敝履,按照記憶,開始修煉起魔功。
這魔功的心法極為簡單,雲戰修煉起來,只一瞬間便完成了。
“血!血!血!……”
魔功心法方一生成,檢測到雲戰身受重傷,便開始瘋狂運轉,只一會便將雲戰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然而世間沒有無根之水,這魔功為雲戰修復傷勢的同時,雲戰便突然感到口渴難耐,而這種口渴卻不是因為缺水,而是一種對血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