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哦!”方岳神情不變,再次不緊不慢地確定道。
“操,不敢打就從老子褲襠下面鑽過去,墨唧個鳥卵啊!”霸天威名字倒是挺威風,可就是太草包了一點,旁邊的人都看出了方岳怕是沒那麼簡單,就他還當自己天下無敵,完全不管對手是否高深莫測。
“那你就去一邊躺著吧!”
套已經下牢,方岳哪還有空跟他廢話,全身神力瞬間爆發,密紋噴射蔓延,一計隔合了基礎九式的隕星拳狂轟而出,流星漫天,轟鳴如雷,恐怖的電光火舌,將數十丈內的人驅逐一空。
隕星九式,每個方氏族人自小苦練,可以說是方氏拳義的精華所在,如果融匯貫通,雖然比不上全套的排雲掌,但比前六招也相差不多,這招隕星拳,將九式一氣呵成打出,拳勢如隕星降天,不可抵擋。
“轟!”
方岳這招隕星拳不單威力強大,而且速度極快,他發招突然,霸天威只覺眼前火花一閃,然後感覺腹部一部刺痛,整個人就騰空而起,神智迷糊地向後飛射百丈,轟地一聲巨響,砸在一座石牌坊上,整個人擰得像跟麻花,連慘叫都沒力氣發出,像死狗般掉了下來。
“噝!”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倒吸了一口涼氣,再回想剛剛方岳身上透射出的氣勢,簡單有銳不可擋,無堅不摧之勢,更是感覺後心發麻。
“淅淅……”
在眾人無比震驚形成的死寂中,一陣細雨般的聲響傳出,眾人向聲源一看,只見那樽少說也屹立了萬年的青陽石牌坊,從霸天威撞擊的位置開始,正變作一道道絕細的粉塵,如飛瀑般灑落下來。
“轟!”
這個狀態僅僅維護了數瞬,方岳達到巔峰水準的震力震成粉沫的石牌坊再也支撐這自身的重量,轟然倒塌,將四五個人淹埋在內,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極限震力之境……”
在方岳出手之前,因為他氣息平凡,身體矮小,沒有誰將他放在眼裡,他突然發飆,爆發出令人震驚的實力,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使得眾人更加難以接受,見石牌坊被以隔山打牛的方式,震成齏粉,全失聲驚呼起來。
運力境界雖然並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神技絕學,但需要超強的悟性,才能有所增進,從集市的傳言來看,方岳不過十九歲,就已達到震力巔峰,光憑這種悟性,也能坐實仙潭山脈年青一代第一人的名號,到此刻,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截然不同,再無半分小視,有的只是深深地忌憚。
“晉升七重後,他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看來我得奮起直追才行。”
方琨看著威風凜凜的方岳,心中暗歎道,從上次爭擂戰起,他就知道與方岳有不小的差距,這一方岳一出手,他就知道兩人間的差距更大了,想要追上方岳,他得加倍努力,才有一絲機會。
“他有他的機緣,我有我的大道,只要我堅持不懈突破極限,又何必在意一時的高低得失?”
方岳的強勢
崛起,要說沒給方琨壓力,那是假的,但他的目光很快變得平淡起來,而整個人的氣勢,卻變得如淵嶽聳峙,不可動搖。
“嶽哥哥好厲害,那麼強大的對手,被他一拳就打趴下了,我也加油,絕不能成為他的累贅!”就在方琨堅定自己神唸的同時,方芳與方松也緊緊握拳,下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將來與方岳大興部族,不成為他的累贅。
“不知各位還有誰想試試?”方岳將拳頭收回,輕描淡寫地向四周發問道。
說完之後,人群一片啞然,他將目光從剛才叫得最凶的幾人身上一一掠過,迫得這些人目光閃躲,才又淡淡地說道:“剛才霸天威已經承諾,一切後果由他負責,我想等下集市巡衛來了,大家一定會替我作證。”
他再次將目光掃出,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自覺地點頭,似乎他根本不是同輩,而是他們各自族中的刑罰長老一般。
見大局已定,方岳這才將眼中的神光散去,恢復成平淡無奇的模樣,向方琨三人走去。
“走!”
方琨向兩個小的揮了揮手,四人四寵排眾而出,繼續向前方走去,穿過這條老街,就是客棧雲集的東陽巷,天色已晚,得先找個地方歇腳才行。
剛剛聚集的人群之中,霸天威已經算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他都被方岳一拳打趴,其它人早已膽破心驚,雖然仍有人遠遠跟著指指點點,倒也沒誰上來自尋死路。
以方岳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戰力,唯有九重巔峰,能有與他一戰之力,剛剛的戰況,就好長了翅膀一般,很快飛遍了仙潭集市的每一個角落。
到達東陽巷後,方琨帶著三人跑了十多家客棧,竟然沒有一個住得下四個的,無奈之下,只好離開東陽巷,去更偏遠的東橋門,在一家幾乎是整個仙潭集市最差的小客棧中住了下來。
店中極是冷清,用來照明的松油燈燈蕊被撥得極短,燈光昏暗,裡面的桌椅亂七八糟,難怪其它店裡門庭若市,這裡卻是無人問律。
幾人皺著眉,將屋內收拾了一番,又外出吃了晚餐,這才各自回房歇息。
出門在外,而且現在時刻被人窺視,方岳自然不能進入仙島修煉,也不可能將神晶拿出來惹人覬覦,在**調息了片刻,便倒頭大睡,前段時間太過緊張,正好趁這個機會,徹底松馳一下。
他們卻不知道,這他們入店的這段時間,整個仙潭山脈已經鬧開了鍋,他一招將破天威打殘,並且將石牌坊震成粉沫的訊息,短短的時間,已經傳遍了集市的每個角落。
集市中心,最奢華的酒館——登天樓,在夜色中,整座登天樓流光溢彩,金碧輝煌,來往賓客都是鮮衣怒馬,靈禽寶車,一個個儀表不凡,都是背景顯赫之輩。
此時,在樓中最豪華的靈霄堂中,只有兩桌客人,一桌,全是各大部族的公子小姐,全身上下,寶光瑞氣,將他們映襯得高貴無比。
另一桌卻只有一個人,一身破舊紫袍
,鬍渣大把,目光渾濁,一個碩大的酒葫蘆從不離手,雖然年紀未必很大,卻是一副落泊大叔的形象。
兩種明顯格格不入的人,在這登天樓最豪華的靈霄堂中,卻是相安無事,不得不令人嘖嘖稱奇。
“嗒嗒嗒!”
堂中眾人正在飲酒暢談,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那桌貴公子小姐們轉頭一看,來的是個二十二三的少年,身高不矮,卻長得近乎苗條,明明有喉結,面容卻比女子還秀美,舉手投足,處處透出一股子女人味,絕對是一朵奇葩。
“姜兄,你怎麼跑得花枝亂顫,就不怕這樣壞你的儀容嗎?”桌上一個身材碩壯,肌肉紋理隔著蛟鱗衣仍清晰可見的青年大聲調笑道。
“哎呀,火兄你能不能別老取笑人家?我要不是為了給大家送訊息,犯得著這麼火急火燎地趕嘛。”奇葩男子是大族姜氏的二公子,叫姜月華,別看他長得女人一般,看起來搞笑,其實實力不凡,絕不是霸天威之流,可相提並論的。
“哦?!”眾人都知道,這姜月華平時極是在意儀態,吃個飯慢慢吞吞能吃半天,一個訊息值得他這麼急急忙忙地趕來,絕不簡單,不由全來了興致。
“來來,快給姜兄看坐,讓他給大家說說,究竟出了什麼天大的事,讓他這麼嬌喘吁吁地趕來給大家報信。”火氏男子火奇麟連忙拉過一把萬年沉香寶木凳讓姜月華坐下,看上去禮數週全,但言語之間,仍大有調笑之意。
“你這個死人!”
姜月華坐下,狠狠地白了火奇麟一眼,在眾人的側耳注視中,慢條絲理地抿了一口酒,潤了潤喉,這才清了清嗓子道:“方岳露面了,還跟霸天威那草包打了一架。”
說到這裡,他舉起筷子,極是優雅地挾過了一塊鸞脯,輕輕送入嘴中,細細咀嚼起來。
“姜月華,別那副死樣,快說!”
火奇麟幾人恨得牙根發癢,倒也知道現在主動權掌握在姜月華手中,沒有發飆,一個身穿孔雀翎袍的女子卻按捺不住,衝著他嚷道。
這個女子,叫神木曦,是神木氏幾個老祖的心頭肉,雖然出身不如火奇麟,但因為在部族得寵,所以在這個小團體中,反而是最不能招惹的。
姜月華能噁心男人,對女人對是沒轍,只好老老實實地將鸞脯吞下,抹乾淨嘴道:“哎,又多了一個強敵啊,那方岳不單一掌將霸天威轟飛,而且隔空就將後面的青玉石牌坊震成了粉沫……”
“噝……”聽到姜月華這番話,眾人不由全猛抽涼氣,他們雖然一個個出身高貴,自命不凡,但也不得不承認,要他們一掌將霸天威轟飛,或許有幾分可能,但要“凌空”將“青玉石牌坊”震成粉沫,別說是現在,即使晉升淬體二三重,神力實質化,聚成神罡,也不一定能做到。
所謂三人成虎,一個事情經過多人之口,必然有以訛傳訛的地方,姜月華這條訊息,僅改動了兩處,已經算得上十分客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