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侯躍亭竟對青嵐摩道:“姓青嵐的,你一定要追我,大不了我跟你鶴蚌相爭,讓他這漁翁得利,這樣,你調頭去取你的重寶,我們大道通天,各走一邊,如何?”
雖然方岳不願介入,但他湊巧碰上,已是三足之勢,青嵐摩人老成精,哪會不明白局勢,所以毫不賣賬,冷哂道:“殺人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先將我騙開,然後與此人聯合此人,來取殺人奪寶?”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面露狠色道:“你正了穿心化力散,撐不了多久的,要不你我拼個死活,便宜了此人,要不我們聯手,將這人宰了,再分生死怎樣?”
沒想到這兩人定要拉自己下水了,方岳知道他們爭的,絕對是事關晉升的重寶,臉一黑,毫不猶豫折轉身形,迎向侯躍亭,冷聲道:“侯兄,如果你起誓,我願助你,否則拼著一死,我也要找個墊背的。”
“好!”見方岳終於鬆口,侯躍亭大喜,馬上起誓道:“我侯躍亭以心神起誓,如果這位老哥助我將青嵐摩斬殺,我願送上七品靈兵一件,並與老哥共享七級祕藏的收穫。”
這番話,乾脆利落,擲地有聲,給人極強的感染力,自然生出信任感,不得不說,侯躍亭著是有非凡的魅力。
方岳盯著侯躍亭雙目,見他目光堅定誠摯,便高聲道:“好,我相侯兄!”
說完,兩人極有默契,全將氣機向青嵐摩鎖去。
這時,青嵐摩的臉色已變得十分難看,他目露凶光盯著方岳,想將方岳嚇退,可方岳目光如刀,沒有半絲退讓之意,他放開氣勢與兩人相持了數瞬,突然調頭,向東南45維逃去。
“追!”
侯躍亭知道方岳心存顧慮,率先向青嵐摩衝去,卻也注視著他的神情,只要他生出異心,就要調整策略。
方岳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失信,否則定會被兩人聯手除掉,默不作聲,駕著啄鳥全速飛馳,很快消除了侯躍亭的顧慮。
“嗯?”
追趕中,侯躍亭突然面露疑色,感官鎖向啄“鳥”,數瞬之後,雙眼中更是殺意暗湧。
侯躍亭隱藏得極好,可方岳作為一代殺神,對殺機極其敏銳,這是一種直覺,無關修為與感官的強弱,所以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即掠向一邊,拉開與侯躍亭的距離。
“修友,別誤會,我只是認出了你這隻鳥,一時驚詫,出於對你身上祕密的貪念,沒控制住殺意,還請諒解,之前的承諾仍然有效。”
這時,侯躍亭殺機已悄然斂去,竟開誠佈公,說出一番令方岳心驚膽寒的話。
對此,方岳驚疑不定,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體型氣息氣味都與之前迥異,侯躍亭是如何認出啄“鳥”來的,但轉念一想,蠻荒世界,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侯躍亭有祕法,能認出啄“鳥”,也不出奇。
“怪不得當初他盯著啄‘鳥’看,還特意到鎮妖塔後方來尋我與黃射,看來當初就起了疑……”
聯絡起前因後果,方岳對侯躍亭之前的舉動釋然,想了想,
也不表態,繼續與其一同,向青嵐摩追殺過去。
在這種步步凶險的環境中,想要逃脫追殺,光靠速度還不行,還得有出眾的運氣,險然,青嵐摩的運氣不是很夠,剛剛逃了十多里,前方一聲虎嘯響起,驚得他馬上黑著臉停了下來。
“青嵐摩,我也不想與你魚死網破,交出解藥,放你離開,不然就是死!”
至此,主動權全在侯躍亭手中,與方岳一起,慢慢迫上去,讓青嵐摩交出解藥走人。
“哼,殺人猴,別把我當傻子耍,給你解藥,你實力馬上恢復,能放過我?”
青嵐摩肯定不信,一副大不了你死我活的光棍模樣,不過隨即語氣一緩道:“一次性的解藥肯定不可能,這種解藥,需要三天,才能將毒性徹底解開,你要同意,我每隔一里扔一下天的劑量,怎麼樣?”
看了雙方的爭鬥,方岳真有種大開眼見的感覺,兩個人都是滴水不漏,如果他不出現,真不知道兩人究竟鹿死誰手。
金袍人侯躍亭沒有馬上回答,斟酌了數息,才斷然道:“好,我且信你一回,這毒還取不了我性命,如果你敢在解藥上耍花樣,我的性格,你該知道。”
“好,你叫他站住,一里之後我不扔藥,你們追來就是。”
見侯躍亭同意,青嵐摩神情明顯輕鬆了幾分,小心地注視著兩人,慢慢退後,果然,在一里的地方扔下了一包東西,然後繼續後退,分別又扔下了兩包。
“解藥已給,這次我認栽,希望下次你殺人猴也這麼好運!”
丟完解藥,青嵐摩撂下一句狠話,頭也不迴向遠向遁去。
他要求這三里,並不是隨口說的,以他對穿心化力散的瞭解,侯躍亭最多堅持片刻,就會神力盡失,有這三里的距離,可以確保他安然遠逝。
侯躍亭沒有作故作高姿態,馬上飛去,去撿解藥。
方岳雖然對他們口中的七級祕藏十分奇怪,但侯躍亭此人,讓他十分忌憚,哪還奢望他兌現承諾,侯躍亭一去撿解藥,他便有多遠飛多遠,等侯躍亭撿完,雙方已相距七八里。
“叮!”
方岳正駕著啄“鳥”飛馳,後方突然響起叮的一聲,回頭一看,侯躍亭身前,一柄青虹般的長劍,正釘在岩石上顫個不停。
“極品靈兵!”
在紫陽身邊呆了幾個月,方岳自然極為識貨,見那長劍上劍光迷離,偶爾露出鋒芒,有種斬碎目光的感覺,就知道必定是極品無疑。
“這柄青虹貫日劍,也是從鎮妖塔飛出的,後來被我殺人所得,知道你信不過侯某,東西在這裡,取不取隨你!”
將劍丟下,侯躍亭冷冷說了幾句,以大勝之前的速度飛遁,眼看就要消失不見。
很顯然,剛剛他儲存了實力,並不像表面那樣山窮水盡,當然,青嵐摩未必就表裡一致,這無疑給方岳上了一課,讓他收穫良多。
不知為何,這時,方岳對此人,卻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出於對七級祕藏的好奇,竟大聲道:“侯前輩請留步,我相信前輩,請前輩兌現全部承諾。”
“那就要看你跟不跟得上了!”
侯躍亭沒有表露神色,嘴上雖然很淡漠,速度卻降了下來。
方岳不再多說,飛過去拾起青虹貫日劍,全速向前追去。
雖然沒有仔細探查,但劍一入手,方岳就感覺一股靈動之氣,這種感覺,是神兵閣中的靈兵沒有的,唯有當初從驚雷戈上感受過,可見,青虹貫日劍確實是七品無疑。
“希望他不是放長線釣大魚……”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侯躍亭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但方岳仍不能完全放心,對於自己有些冒失的決定,有些忐忑。
一路無言,很快,兩人飛遁了近千里,侯躍亭找了個山洞住了下來,在洞中一住就是三天。
第四天,侯躍亭的氣息已變得深不可測,看樣子青嵐摩並沒有失言,那解藥沒有問題。
侯躍亭從洞室中走出時,方岳正在洞前河流中練習狂瀾錘。
經過幾個月的苦練,狂瀾錘第三層狂濤已經小成,錘法展開,如狂滔洶湧,狂亂中,卻暗藏著力量疊加互震的至理。
“不錯。”
看到方岳嫻熟的錘法,侯躍亭揹著手點了點頭,道:“走吧,去祕藏。”
“好。”
方岳從水中躍出,打了個響哨,將啄“鳥”召來,一躍落到背上,亦步亦趨,跟在侯躍亭身後。
“你就是鬧得滿城風雨的方岳?”方岳沒做聲,侯躍亭卻一派閒用的模樣問道。
“是。”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方岳點頭稱是。
侯躍亭露出讚許之色,問道:“聽說這段時間,你跟紫陽大師學習器道?”
“對。”
方岳簡單地答了一句,不管如何,侯躍亭算是一方強者,他該表現出應有的尊重,不會多說多問。
“我跟紫大師有故,不然對你不會這麼輕巧。”
侯躍亭淡淡地說著,不知為何,方岳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對方跟紫陽有交情,不然還不知怎麼的。
“多謝前輩關愛。”
方岳從不把自己當正人君子,也不會自命清高,一句奉承,很自然地送了過去。
“呵呵,怪不得小小年紀,能闖到七層來,能屈能伸,他日能成大器。”
侯躍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竟不惜言辭,對方岳大讚。
“多謝前輩誇讚,晚輩定當努力。”
方岳沒有太多歡喜之色,正色謝了一句,仍然保持一貫風格,不多一句嘴。
“行了,既然你是紫大師的弟子,也算是我的晚輩,不用這麼拘謹,隨意一些,我帶你去見識七級祕藏。”
經過一番交談,侯躍亭隨和了許多,隨後又問了方岳幾個問題,兩人飛了小半天,侯躍亭滅了幾隻不開眼的蠻獸,終於來到了七級祕藏入口前。
祕藏位於一片亂石崗中,入口處,刻著十八柄兵刃,每柄兵刃上都刻有特殊的印記,使得兵刃看上去,有股獨特的意韻,不知是什麼含義。
方岳沉入石塔一看,祕藏果然是七層終極祕藏之下最大的,在塔中的標識,是一個不斷變幻的印記,與兵刃上刻的同出一源,靈動而神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