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僵蛇,是指蛇死後,屍體在特定的環境下長期不腐,經年累月吸收某些特殊的玄力,慢慢生出一絲魂魄,形成的活死蛇。
僵化後,蛇的全身變得堅如金石,再加悍不畏死,戰鬥本能可怕,通常比生前可怕十倍。但僵蛇只是僵獸的一個小分類,大型蠻獸僵化後,才更加恐怖。
“越往內,僵獸越厲害,昨天,我就是被一頭僵狽纏住,不小心吸入了合歡花粉,方兄一定要小心。”紫靈在這祕藏中吃過虧,臉色比方岳更加沉重,讓他小心。
“我明白的。”方岳點了點頭,一劍將僵蛇斬斷,打起精神,繼續向前闖去。
啄“鳥”躍到僵蛇旁,用爪子拔弄了一下,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呱”地尖叫一聲,將兩截僵蛇遠遠扔了出去,早晨它沒有吃飽,但顯然這僵蛇並不合它口味。
“你這個吃貨……”方岳笑罵了一句,不再管它,繼續向前走,紫靈卻是噗嗤一笑,對“吃貨”這個新鮮的辭彙,她感覺挺稀奇插獨特,卻不知道,這個詞原本就來自另一個世界。
接下來的旅程出奇的順利,直到紫靈鎩羽而歸的地方,他們都沒有遇到太大的礙力,因為方岳修為雖然不如紫靈,但他與啄“鳥”的實力都在紫靈之上,而峽谷中的僵獸都是一單個出現,在他們的合擊下,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經過紫靈失敗的地方後,峽谷開始一直向左,地勢也變得慢慢開闊起來,他們向前走了大約半里,草層已經摻雜著接近一成的合歡花,一不小心,就可能染上合歡花毒。
一路上,啄“鳥”根本無視合歡花,有數次甚至還頑皮地將喙探到花蕊上,卻沒有一絲正毒的跡象,令紫靈暗暗稱奇。
合歡花毒可不單是對神裔有害,據她的瞭解,只要是分性別的物種,都會受一定的影響,再看方岳,似乎也沒太將合歡花當一回事,不由更加奇怪。
“你是不是奇怪,我們為什麼不怕合歡花毒?”一路平路,方岳心情也放鬆了一些,反正無聊,就笑著對紫靈說道。
紫靈正打算問,見方岳主動提起,連忙點頭道:“對啊,方兄,你們真是越來越神祕,我只是吸了一口,就被害成那樣,它明明吸了很多,怎麼沒完沒事呢?”
“其實進來之前,我也不敢確定,但不知為什麼,毒素似乎對我們無效,不瞞你說,剛剛我也試著吸了一些,只感覺奇香無比,並沒有不適的感覺。”方岳顯得十分平淡,連絕林、魔血谷的詭異力量,他的血液都可以免疫,再多個合歡花毒,實在算不了什麼。雖說如此,他並沒有直接說出真相,畢竟這是他的一大祕密,連父母都不知道。
聽到他的解釋,紫靈眼中露出一絲狡黠,俏皮地皺了皺鼻子,笑著道:“我怎麼覺得方兄有什麼瞞著我呢?”
在當面揭穿,方岳不由露出苦笑,不過他正打算解釋清楚,一陣腥風突然傳來,一頭高約十丈的僵虎,從山坡上的虛幻中狂撲了下來。
“嗷
!”
僵虎先聲奪人,還沒衝到,聲音已震得紫靈腦袋金星,這頭僵虎的實力,竟然達到了淬體邊緣,比之前遇到的那頭僵狼強出數倍。
之前的僵獸,實力都是逐步提升,提升的幅度基本一致,所以給了方岳兩人一種錯覺,有些麻痺,當僵虎撲來時,兩人的反應都慢了一絲。
僵虎實力接近淬體,雖然只是慢了一絲,就已經危及性命,方岳的玄階上品劍還沒有劈到,僵虎已經率先突入,左爪直接撩到了紫靈的右頸之上。
動脈雖然不在右頸,但僵虎這一爪下來,足可將紫靈脖子鉸斷,紫靈格擋不及,閃避也已經太遲,不由驚得臉色煞白。
“呱!”
危急關頭,還是啄“鳥”挺身而出,尖叫一聲,脖子極速伸長,一口將僵虎的尾巴叼住,猛地一甩頭,在僵虎的爪子距紫靈不到一寸時,將它狠狠甩飛出去,將紫靈從鬼門關內拉了回來。
它自小生長在弱肉強食的環境中,憂患意識要比神裔強出太多,前進時,雖然時不時玩點小動作,但一直保持著最高的警惕,所以雖離得遠,攻擊反比方岳兩人快出一絲。
“啊!”雖然逃過一劫,紫靈仍是驚魂未定,一頭撞進方岳懷中,大聲尖叫出來。
“沒事了,別怕……”雖然方岳並不希望紫靈誤會什麼,但過度的驚嚇,很可能損害神智,落下不可彌補的創作,他只好一邊安慰,一邊用手掌在紫靈後腦及背部撫摸,替她緩解情緒。
極端的情緒中,紫靈忘了羞澀,雙手很自然地攬住方岳的腰,頭向他懷中靠去,似乎只有這樣,才會安全一些。
“哎……”看著她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方岳不由暗歎一聲,她自小失去了雙親,表面堅強,其實心中極其渴望依靠,真是讓人憐愛。
但等她平靜些後,他還是很果斷地將她慢慢推開,感情一事,最忌立場不堅,既然不能向她保證什麼,倒不如干脆一點,免得糾纏。
感覺身體被推開,紫靈像是失去了極重要的東西,眼淚竟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但她很好強,不願讓方岳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很快將眼淚擦去,強笑道:“方兄,竟然被嚇得掉眼淚,是不是很沒用。”
方岳明知她為何掉淚,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只好避重就輕地胡謅了一句,震作精神,繼續向內闖去。
他知道,此時紫靈驚魂未定,需要調養精神,但他決定表現得無情一些,所以邁開步子之後,再也沒有回頭看過。
當他大步走開,紫靈剛剛擦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雖很獨立,也很好奇,終歸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在她潛意識中,既然在方岳面前那般不堪,最好的結果就是委身於他,何況短暫的相處下來,她已經對他萌生了好感,方岳這一推,卻是劃了一條巨大的鴻溝,徹底斷絕了可能,不由悲從心來。
啄“鳥”見她淚水不停掉落,不解地看著她,“呱呱”地輕叫,不時伸長脖子蹭她的臉蛋安慰她,可越是這樣,她哭得越凶
。
方岳不是鐵石心腸,怎能不為所動,但他既已決定,就不可能反覆。見她哭得傷心,平淡地安慰了幾句,卻沒有表露真心。
紫靈見他心如鐵石,心中更痛,卻不願再在他面前痛哭,強自忍住眼淚,紅著雙眼,疾步搶到他身前,將悲傷化作了殺機,與不時撲出的僵獸拼命撕殺。
在這種怪異的氣氛中,兩人一獸一道向前殺了近十里,峽谷中的草木急劇減少,土地中的玄力也變得十分貧瘠,空中卻有一股奇香瀰漫而來。
方岳蹲下身,捏著土壤仔細察看,發現土壤中稀薄的玄力竟向祕藏深處彌散過去,看情形,像是這附近的玄力,全被藏處深處的某物“吞噬”了,以至於普通的草木得不到足夠的養分,無法存活。
“這香氣,與合歡花粉極為相似,卻更純淨濃郁,一聞之下,竟令人周身舒暢,七情似乎也燙慰了許多,難道就是紫靈所說的奇藥?”方岳目視遠處,心中尋思道。
蹲了幾息,他擋住想向前衝的紫靈,有些霸道地道:“從現在起,你跟在我身後,沒我的允許,不準冒頭!”
“為什麼……”紫靈下意味地反抗,以她本來的性情,不會這般刁蠻,不過方岳得罪她不輕,只是這樣,已是很溫和了。
方岳自然不會計較什麼,卻也沒作解釋,默然以對,作出防禦的姿態,慢慢向前趕去。
其實紫靈心中明白,從這裡起,顯然已進入祕藏的核心區域,按之前的規律,僵獸的實力將有大的飛躍,而且能聞到異香,說明奇藥就在附近,按照常理,在它旁邊,一定有最強的僵獸鎮守,一個不小心,兩人就可能折在這裡。
所以她並不是不明白方岳的好意,只是她無法接受方岳的方式罷了。
她不是那種一意孤行、自我至高的女孩,而且此行的成敗,關係到她爺爺的安危,所以沒有再作糾纏,默默跟在方岳後方。
“呼呼呼……”
剛走幾步,突然一陣粗重的喘息聲響起,聲音忽遠忽近,方岳將感官摧到極致,也沒有能鎖定聲源。紫靈同樣一無所獲,唯有啄“鳥”雙眼瞪得老大,頸羽爆炸,脖子不停轉動,似乎在追尋什麼。
“呱!”
突然,啄“鳥”發出一聲警告,拍打著雙翅,向紫靈左邊狂衝過去。
“砰!”
兩人還是毫無發現,卻聽得啪地一聲,然後一股巨力炸開,啄“鳥”奪奪奪大步退開,最後一步沒有控制住,身體幾乎傾倒。
“呱!”
啄“鳥”從沒吃過這種虧,勃然大怒,全身羽毛都像燃燒了一般放出耀眼的紫光,像包裹著一個紫色的小太陽。
雖然只是短短一擊,那隱形的僵獸一閃即逝,但方岳感覺就像經歷了一場大戰,本能迸發的力量,與外部的壓力以他身體為戰場交鋒,瞬間就驚出了一聲冷汗。
紫靈則更加不堪,如同被巨錘轟擊在胸口,氣悶得近乎窒息,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臉色蒼白,有種虛脫的感覺,不那怪物什麼時候會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