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那些大夫信不信,反正那些鏢師是信了,一種莫名的力量藉著瘟疫之毒在吸納他們的陽氣,那些逝者不僅僅中毒身亡,更因為陽氣的喪失。
本來,想要讓這些鏢師相信巫小爺的判斷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當巫小爺在他們的身邊燃起一道道符咒,然後那折磨得他們死去活來的痛苦一下子好了很多,那種直接出現在靈魂層面的疼痛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巫小爺還真有一手,這樣的術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釋放的,看到這些鏢師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感覺著鏢局內的陰寒之氣一下子散去很多,阿蠻也意識到這位遊手好閒的傢伙並不是只會花銀子的傢伙。
而那些大夫,雖然很想研究一下這些人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麼樣,但在巫小爺很誠懇地告訴他們,自己只不過用術法給這些人提了提神,對於治療瘟疫之毒毫無作用之後,這群大夫才被請了出去。
“說吧,沒有閒雜人等了,到底是什麼問題。”總鏢頭顯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巫小爺的一系列行動讓他們察覺到了一些。
“非常遺憾這種瘟疫之毒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失去的陽氣也無法彌補,所以……我所能夠做的,只是在你們死亡之前,避免你們的痛苦!”巫小爺也只能這樣說了,他不是神仙,也不能憑空賜予別人生命,如果他有這樣的本事,怎麼會一直在外面騙吃騙喝呢?
在場的幾位鏢師表情各不一樣,任何人面對死亡都無法坦然,就算是那位總鏢頭也同樣如此,雖然他知道自己此次是凶多吉少了,但聽到這樣的結果,內心還是滿是悽然。
“為什麼會這樣,瘟疫,陽氣,難道這不是異常意外?”這位總鏢頭終於想到了什麼,而那些鏢師的眼中也滿是血色。
阿蠻終於意識到了,看來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還是有回報的,看起來一直沒有訊息的目標,那個應該在這座城市之中精怪似乎露出了一點馬腳。
“是的,這不是一個意外,能夠吸收陽氣的自然是精怪了,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也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方式出現,但是我知道,今天夜裡他肯定會來。因為,修煉童子功的元陽比一般的陽氣要精貴百倍,而今夜又將是個月黑風高,正是這個精怪出沒最好的時候,所以,今天他絕不會浪費這個機
會的。”巫小爺的語氣有些凝重,但是又略帶著一點興奮。
“哈哈,沒有到我們的性命還能派上這樣的用處,誘餌,我們總算還能當一次誘餌吧。兩位,我知道你們都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但是……如果他來的話,你們可以把他們留下嗎?”總鏢頭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勢似乎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影響。
阿蠻很想告訴這些修者,自己可以把那個精怪留下,但是在這裡他還真不是什麼關鍵任務,根據以往的經驗,只有一群少俠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而現在這裡卻只有他一個,那些鏢師雖然一臉決絕,但是如今他們的狀態實在不敢恭維。而且,這個精怪遠比一般的小妖來得詭異而神祕。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術者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巫小爺對付精怪的辦法要比這些修者有辦法,特別是來自天師道的術者,斬妖除魔方面可以比同等級修者高出一大截。
“我是一名術者,我來自天師道。”巫小爺很樂意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大家,然後享受大家那種與眾不同的目光。
聽到這位看起來老氣橫生的術者自報家門,這些鏢師終於有了一點希望,並不是為了挽留自己的生命,而是為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完成自己的復仇。
“如果,大家能夠按照我所說的做,那麼我有把握讓那個傢伙吃點苦頭,同時保證大家能夠有一個月的生機。”巫小爺很會吹牛,但是這個時候也不敢吹得太厲害,事實上憑藉這麼一群人,能夠抵擋住那位精怪就很不容易了,至於說讓他吃點苦頭,那隻不過是安慰大家。
阿蠻覺得這位巫小爺真是可惡,為什麼先給別人一點希望,然後又殘忍的打碎呢?這幫人想要的明顯不是僅僅讓這個精怪吃點苦頭那麼簡單。
果然,那位總鏢頭走到巫小爺的面前,對著這位術者說到:“如果……我們都不想要這苟延殘喘的一個月,那麼,你又能做些什麼呢?”
巫小爺連忙往後退上兩步,面前這個傢伙身上可是帶著瘟疫之毒的,他巫小爺不怕精怪來吸納陽氣,但是這種瘟疫明顯屬於另外一種傷害,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設下的種種佈置能夠避免瘟疫的傷害,萬一一不小心中招,那他可就慘了。
“別別別,大家又何必呢,一個月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好死不如賴
活著啊,大家又何必這麼拼命的,我作為一個有道德的術者,絕對不支援大家這種兩敗俱傷的想法。不過……”巫小爺眼睛一轉,又說到,“如果你們真願意拼死把他控制住的話,我倒可以試一試我的祕術,如果能夠在他身上打下六六三十六道符咒,借用天地之力的話,至少能夠重創他,這樣的話,以後追殺起來就容易多了,他應該逃不出這座城市。”
巫小爺畢竟是巫小爺,什麼時候都是為自己考慮得更多,阿蠻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位兄弟就是想要把這幫人引到自己所需要的路子上,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為棄子,要是沒有這群人拼命,他們可能還不是精怪的對手,敢於潛入人類城市,並且肆意吸收修者陽氣的精怪可不多見啊。
作為正氣門弟子,本應該義正詞嚴地揭破巫小爺的這種陰謀,然後勸解大家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讓漁翁得利。可是,阿蠻雖然修行了正氣門的功法,一直以正氣門弟子自居,但骨子裡他並沒有受到儒家的毒害,所以這個時候他當然不表態了。
“你們怎麼看?”那位總鏢頭掃視了一下自己周圍的這些鏢師,能夠倖存下來的大多是和他修行了同樣的功法,彼此之間的關係自然更為親密。
那些鏢師面臨著選擇,但是他們很快就有了決定,之間他們一抱拳,大聲說到:“就算沒有死在精怪的手中,也會因為這該死的瘟疫而死,總鏢頭,一切聽您的,我們兄弟幾個絕不皺一皺眉頭,只是……”
“有什麼顧慮,儘管開口,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呢?”總鏢頭心中暗暗發痛,卻依然得表現出豪爽的模樣。
“我們的家人都在城中,還希望兩位兄弟能夠代為照顧,我們身為鏢師,大多及時行樂,積蓄不多,但還請兩位兄弟代為轉交給各自家人,並且告訴他們,我們不是病死,我們是堂堂正正地戰死的。”一位鏢師大聲說到。
“好兄弟,不愧是我長慶鏢局的好兄弟,兩位少俠,我長慶鏢局上下六十餘口恐怕再也出不去了,這裡的基業煩勞交給在下的侄兒,等他保得那趟鏢回來,告訴他善待鏢局兄弟的各位家人,就算把我這長風鏢局拆了,也要全力補償他們,務必讓他們衣食無憂。”總鏢頭好久沒有找到這樣的豪氣了,雖然是交待遺言,但是卻也是一方豪傑的氣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