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那位司馬大人居然留意到了呆在角落裡的阿蠻,並且把這位年輕人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阿蠻的心裡多少有些緊張,這位司馬大人可不是普通的人物,在他那雙眼睛之下,自己很容易就露出一點破綻,雖然他的擁有的功法之中有一種可以最大限度的收斂自己的氣息,但是如果彼此之間差距太大的話,也難保不會被人識破。
阿蠻低著頭,小心地說到:“人家都叫我小蠻。”這一次,他倒是用了自己的本名,反正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自己劉琦那個身份,用這個名字倒可以試探一下那位紅蓮姑娘的反應,說不定能夠讓這位大小姐有些動作。
那位司馬大人銳利的眼神依然停留在阿蠻的身上:“你……練過武?”
阿蠻一震,連忙說到:“小的修煉過一點粗淺的功法,入不了大人的法眼。”
那位司馬大人臉色木然,說到:“霸道功法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功法,卻也不算粗淺,只可惜你所學的並不純粹,不然倒是一個很不錯的苗子,若是投軍倒能有一番作為。”
在王朝,投軍是無比榮耀的事情,能夠有資格成為司馬大人麾下計程車卒,更是證明了他的能力,是無數年輕人所向往的好事情。
阿蠻一聽這個話,這才鬆了一口氣,要是剛剛他真的努力掩飾所有的功法氣息,或許就被這位軍方強者識破了,稍稍顯露一些霸道功法的痕跡,反而讓這位軍方大佬放下心來。
一名剛剛入品的霸道功法修行者,一般情況下不會和江湖有什麼糾纏,而能夠修煉霸道功法,也證明這個年輕人多多稍稍和軍方有些關係。要知道基礎級霸道功法雖然不是什麼高明的功法,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修煉的,一旦修煉霸道功法,就會處於軍方的監控之中,只要做出什麼違反原則的事情,軍方絕不會客氣,軍中的律法可比普通刑律要森嚴許多。
“好了,以後你就在府中住下吧,隨時聽小姐差遣,你的拿手烤肉手藝不錯,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進入軍中當個炊事兵倒也不錯。”司馬大人隨口一句話,立即讓阿蠻這個臨時工轉正,並且一下子有了挺高的地位,這著實讓周圍的下人羨慕不已。
阿蠻也是心中暗喜,沒有想到就這樣輕鬆就可以呆在了這位司馬小姐的身邊,這樣無論想
要做什麼都方便許多。
在獻上了三批烤肉之後,阿蠻終於退下了,像他這樣身份的人能夠在家宴上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是極其幸運的事情了。這一次,阿蠻的收穫真不錯,難怪他出來之後春風得意的模樣。
不過,很快就有一位管家模樣的老者來了,把阿蠻這個年輕人叫了過去,這位身上帶著濃郁軍人風格的管家先是和阿蠻簽訂了一紙契約,然後就詳詳細細地開始告訴阿蠻,作為一個司馬家的長期侍從,有著那些責任和義務。
阿蠻愕然發現,司馬家的家規恐怕要比王朝的軍規還要詳細幾分,想要把這些全部記下來,以阿蠻的資質恐怕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而這位負責的管家好像沒什麼其他事情,居然全程陪同,這讓阿蠻再一次體會到了被“灰燼使者”折磨的滋味。
且不說阿蠻正在為成為一個合格的司馬家侍從而努力背誦家規,在洛安城中,依然籠罩著一片陰雲,最先遭到採花賊毒手的那位年方十八少婦出問題了。
江湖司的那張輪椅並沒有出現在海家,但是隸屬於江湖司的精幹仵作已經開始了一輪細緻的檢驗。這位海家大老爺的十三姨太此時正靜靜地躺在她的牙床之上,滿臉恬靜,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但是,這個花信少婦卻已經永遠失去了性命,那恬靜的笑容背後卻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那些仵作的額頭上已經有了汗珠,他們都是江湖司衙門處理這類事情的專業仵作,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和處理各種詭異狀況的能力,就算是刑部的仵作也未必比他們強。
然而,在換了幾種測試方法之後,他們還是沒有找出這位花信少婦的死因。沒有任何的外傷,就算是頭皮、腋窩、下身這種極其隱祕的位置也已經細緻地檢查了一邊,就連一絲一毫的傷痕也沒有看見,一個針孔大的傷口也沒有發現。沒有任何的內傷,他們透過某種特殊的功法,已經確定五臟六腑都沒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中毒,除了傳說中的那幾種無色無味無形的毒物之外,中毒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反應,而這樣一個普通女子絕對不值得用上這種萬金難求的毒物。更加詭異的是這個女子身上帶著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似乎在嘲弄著這些試圖為她找出死因的仵作。
最終,這些仵作不得不放棄了,那位首席
仵作皺著眉頭對身後的江湖司官員說到:“詭異的死亡方式,就像是自然死亡一般,在沒有找到其它特殊跡象之前,我們給出的結論只能是自然死亡,但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女子,以這樣的方式自然死亡,這種概率……很低,下面的事情就只能交給你們了。”
仵作是專業性很強的職業,他們也只做屬於自己專業的事情,查案是其他人的任務,他們只需要把發現的一切告訴這些人就可以了。
那位很希望能夠從仵作那裡得到一些有用訊息的江湖司官員皺了皺眉頭,這個小妾雖然被海家打入了冷宮,但是身份特殊,是追查採花盜行蹤的一條重要線索,就這樣死了,對於江湖司來說是一種很難接受的結果。他們必須要從這次詭異的死亡之中找到點什麼,因為他們相信想要彌補一個錯誤的話,往往會讓自己犯上更多的錯誤,或許這就是一個突破口。
只是,他並沒有從仵作那裡得到足夠的支撐,這顯然給他們下一步動作增加了很多的難度,為此,他們必須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以及現在越來越珍貴的時間。
那位首席仵作也清楚這位官員的煩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到:“或許,把屍體帶回去,我們進行一下解剖的話,可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解剖,這是直隸江湖司的這些頂尖仵作也沒有完全掌握的技能,他們只是知道如果異常死亡,內臟器官往往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這種沒有經過細緻論證的方法,並不能作為證據,有著很大的偶然性,只能說提供一點思路。
只是,這畢竟是海家的人,就算是相對開放的江湖之上,毀人屍體這種事情也是屬於禁忌,要不是有著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願意冒著巨大的風險,是絕對不會去做這種事情的。
人死萬事空,再大的罪孽在死亡之後也會消弭,如果這個時候對這具屍體動手,這對於海家來說肯定是難以接受的恥辱,江湖司雖然有著某些特權。但是這種特權更多的是針對江湖方面,對於這些世家大族,他們還是需要保持敬意的。
就在這些江湖司的官員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聽說這裡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就順便來看看了,你們看不出什麼問題,未必所有人都像你們這些蠢材一樣啊,給我讓開!擋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