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奇人司空班
第二天清晨，文山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算是結束了一夜的修行。煉化了亂神蠱，他做了個決定，以後每天一定要睡上幾個時辰，並不是因為他的時間變的充足了，而是他感覺自己心神被佔，有一定程度是一位太過疲憊的事。
“師父，早晨好。”燕百川從屋子裡出來，看到文山問候道。
“記著我們的約定，我雖然收你為徒，但是短時間是不會教你什麼的。”文山對對方這樣的人，有些不屑一顧，既然對方已經是於天錚的人，自己也不需要再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他出了院子，卻是沒看見燕百川將拳頭握緊的情形。走在街上，百蠻山的弟子對待他友善了不少，甚至有不少弟子向他討好般的打招呼。
他越來越感覺到實力強大的好處，他剛來的時候沒有人願意離他，都認為他只是善於溜鬚拍馬，才得到慕白的青睞，隨著他的嶄露頭角，人們眼中的他也在改變，從原先靠關係近門派的他，變成了天才文山。
這種人當你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們會像柳絮一般貼了過來；當你不如意的時候，他們也不介意落井下石。所以文山對於這種人並不理睬，他深深知道這年頭雪中送炭的少，錦上添花的多。
在村落中幾番週轉，他進了一家店鋪，在它的門上掛著一塊破舊的木牌，樣式與鐵木的材料店的木牌一致，只不過上面寫著“蠱”字。
以進到屋子裡，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這種氣味難以形容，是各種蟲子的氣溫混雜出來的味道。和材料店一般，看起來十分雜亂，只不過材料店堆滿的是毛皮，而他這裡放的卻是裝滿了蠱蟲的瓶瓶罐罐。
他之前見過的王長老不在店裡，在這裡看著的卻是另外一個熟人，當初第一個年會第三——司空班。
文山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打量這個看起來滄桑的年輕人，他真的沒什麼特點，唯有一雙渾濁的眼睛，就像一池泥潭，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晰。
他正伏在案邊，研究手上的一頭蠱蟲，長得很是奇怪，蠶身蠍尾，背生兩對蜻蜓般的蟲翼，這本身長得就已經十分奇怪了，可偏生口器巨大，就算在司空班手上也不老實。
“怎麼會這樣，這頭蠱蟲我是用七種蠱蟲合制，怎麼會只有四種蠱蟲的特點……”司空班好像並沒有看到文山一般，繼續地鑽研著手上的蠱蟲。
“司空師伯，請問王師叔祖在麼？”文山打擾道，看著對方專心致志，他有有些不忍心打擾。
“我師父，去入雲營給烏風霞師叔送亂神蠱了……”司空班低頭說著，突然抬起頭，“文山？你怎麼會認識我的？”
“我看過司空師叔的年會比賽……”文山回道，卻被對方打斷道。
“沒想到我們百蠻山的天才竟然認識我，真是我的榮幸。”他從桌子後面走出來，一臉驚喜的樣子。
“司空師叔當初以馭獸境的修為就能祭煉出五品蠱蟲，才是門派中的天才。”文山讚揚道。
“我算什麼天才，師父經常說我愚鈍，什麼也幹不好。”司空班被文山說的臉上通紅，說道。“聽說你剛回來，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
“我是想買一些蠱蟲，所以過來看看。”文山說道。
“那你自己挑吧，罐子上面上蠱蟲的名字，挑好了跟我說一聲就行了。”司空班說道，說完又去專研他手上的蠱蟲去了。
文山搖搖頭，對於司空班據慕白所說，無論是他還是於天錚都會盡力爭取，這樣能祭煉出蠱蟲的天才，比一般的蠱師要珍貴的多，而且這人心思單一，只對蠱蟲感興趣，根本不需要擔心暗算自己。
屋子的罐子不下於上千個，品類齊全，從九品的閃光蠱到五品左右的蠱蟲多不勝數。他直接跳過六品以下的蠱蟲，但是尋找起來仍然十分困難。
看到琳琅滿目的蠱蟲，文山的眼睛都要挑花了，只覺得想把所有蠱蟲全都買下來，蠱蟲對於蠱師總是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我選好了，我要一頭六品下階的玄水蠱，一頭六品中階的毒蠱，一頭五品中階的噬金蠱，還有一頭五品中階的流沙蠱，都要母蠱。”文山對司空班說道。
他之所以這樣挑選，完全是為了修煉《百蠻金身》，毒蠱是之前就想好的，可以與《百毒不死身》互通。至於其他三種蠱蟲卻是因為亂神蠱和玄火蠱，亂神蠱被種進氣海俞穴，而他打算將玄火蠱種進心俞穴，這兩個竅穴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五俞穴，在《百蠻金身》的第二重當中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五俞穴包括之前說過的氣海俞穴和心俞穴，另外三個竅穴是腎俞穴、肺俞穴和厥陰俞穴。五個竅穴自成迴圈，又分五行，心屬火，肺屬金，腎屬水，氣海屬木，厥陰屬土。
若是將五個竅穴全都祭煉圓滿，《百蠻金身》的第二重就算是小成，就可以借用五行之力淬鍊五臟。這已經是荒獸的手段，荒獸之所以身強體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掌握五行之力。
創造《百蠻金身》那人天縱奇才，透過祭煉五俞穴可以讓蠱師掌握一部分五行之力，雖然不能和荒獸相比，但是五行齊全，淬鍊的更加徹底。
不過五俞穴的祭煉並不是沒有限制的，入蠱的蠱蟲必須也是五行蠱蟲，才能借用五行之力，而且品階不能相差太多。這本是絕世功法，卻是因為五行蠱蟲太過難找，所以就算是歷代百蠻山的掌門，也很少有修煉出五行之力的。
他也是機緣巧合得了王長老的饋贈，又得了玄火蠱，這才由這個想法，想要祭煉出五行之力，看看到底會有什麼效果。
“這四頭蠱蟲啊，總共二百零三頭五品錢蠱，算你二百頭得了。”司空班訥訥地說道。
西南境四品以上錢蠱很少，即便是有兌換比例也不再是一換一百，而是一換一百二十，一般蠱師當中的交易最大的面額也就是用到五品錢蠱。
“多少？”文山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問道。
“二百頭五品錢蠱。”司空班又說了一句。
文山嚥了一口口水，他知道司空班不是王林，絕對不會哄抬物價，但是還是問道，“怎麼這麼貴？能便宜些麼？”
“很貴麼？”司空班對錢蠱根本沒有什麼概念，所說的價格也是王長老交代的，“師父說過，蠱店當中蠱蟲因為賣給的是自己門派的弟子，比山外要便宜三成，所以這個價格已經算是最低了。”
“這些蠱蟲都值多少錢蠱？”文山又問道。
“六品下階的玄水蠱值兩頭五品錢蠱，六品中階毒蠱值十三頭五品錢蠱，噬金蠱值九十八頭五品錢蠱，而流沙蠱值九十頭五品錢蠱。”司空班說道。
文山心中掙扎，這四頭蠱蟲是他反覆挑選了好久才買下的，若是直接祭煉了五俞穴，效果最好，所以兩頭最貴的蠱蟲，他那一頭都不捨得扔下。可是他身上的錢蠱不夠，也只能從中取捨。
他當初從張長老身上得了八十多頭五品錢蠱原本以為是一筆鉅款，現在看來完全不夠用，在加上他年會的獎勵和本身的積蓄，也不多一百二十多頭五品錢蠱，只能兩者選一。
“決定了！”文山咬著牙說道，“流沙蠱我先不要了，一百一十頭五品錢蠱行麼？”
“文山來了。”正在這時，王長老從門外進來了。
“師叔祖……”剛做完決定，心中有些失落。
“你這是怎麼了？小臉憋得通紅。”王長老問道。
“我過來買蠱蟲，但是身上的錢蠱不夠。”文山說道。
“班兒，文山要買什麼蠱蟲？”王長老又問道。
“回師父，文山師侄要一頭六品下階的玄水蠱，一頭六品中階的毒蠱，一頭五品中階的噬金蠱，還有一頭五品中階的流沙蠱，都是母蠱。”司空班恭敬地回道。
“這四頭蠱蟲的價值二百多頭五品錢蠱，你差多少？”王長老問道。
“還差八十頭的樣子。”文山低聲說道。
“你小子挺富裕麼？”王長老笑著說道，“這樣吧，你先交一百二十頭五品錢蠱，剩下的等你有了就送過來，聽鐵木那東西說，你這小子信譽還不錯。”
文山心中一喜，連忙數出一百二十頭五品錢蠱，他原來的那個百蠱囊給燕百川了，現在這個是當初張長老的，完全是個錢包，除了錢蠱只有幾頭生活用的器蠱。去了一百二十頭五品錢蠱，原本鼓脹的百蠱囊一下子空了起來，只剩下幾頭五品錢蠱和一堆品階更低的錢蠱。
而這個時候司空班也將文山要的四頭蠱蟲遞了過去，四頭母蠱都是封在石蠟當中，這樣做是為了防止母蠱生機流失，母蠱都是需要用特殊方法祭煉的。
得了四頭蠱蟲，雖然失去一百二十頭五品錢蠱讓他有些肉痛，但是仍然十分高興，因為他看到了成果，甚至感覺將五俞穴和毒蠱祭煉圓滿，他甚至可以擊殺鬼頭獐。
他出了蠱店，裡面只留下王長老和司空班兩個人。
“師父，你不說過，概不賒賬的麼？”司空班問道。
“只此一次，下不例外。”王長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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