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夕顏驚叫一聲,疾步跑到他的面前伸手探查起了他的傷勢。見他並無大礙,她暗暗的鬆了口氣。和凌霜一起將他扶上了床。
夕顏轉身回眸,正欲開口。凌霜卻對著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便離開了。寧遠和顧彥風趕到的時候,正好和白澤擦肩而過。兩人對望一眼,寧遠朝顧彥風點了點頭,顧彥風輕應一聲,便隨著凌霜走了出去。
“他怎麼樣了。”寧遠走到夕顏身邊,開口問道。
“還好,傷勢並無大礙。只要休息幾天便會好的。”夕顏看了寧遠一眼,輕柔的說道。
“他是被誰傷成這樣的。”寧遠看著面色蒼白的丞相,皺眉道。
“不清楚,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夕顏低聲道。
寧遠張了張嘴,似是想問些什麼,猶豫半響,終究還是問出來了:“我和他的話,你都聽到了?”
“你們有什麼事情,是怕我聽到的嗎?”夕顏卻冷冷一笑,話裡有話的道。
寧遠淡淡一笑,漠然的說“聽到了又能怎樣,是能改變什麼,還是能挽回什麼”
夕顏一怔,眼簾輕垂,竟是無話了。半響,她美眸輕轉,輕輕的開口。
“我有些話想問凌霜,所以,丞相就麻煩你照顧了。”
“嗯。”寧遠點頭道。
夕顏凝視了丞相一眼,那雙棕黑色的瞳孔中,盡是複雜。片刻之後,化光離開了。
“你爹他,不想讓夕顏找到騰蛇。所以,便自導自演了這場戲。 ”凌霜望著天邊的明月,輕輕的道。
“我知道。”顧彥風和他並肩而立,淡淡的說。
凌霜沒有說話,卻深深的嘆了口氣。黑暗中的夕顏,靜靜的聽著兩人的談話。她低垂著眼簾,無力的靠著樹幹。心中五味翻轉。
顧彥風在沉默了半刻後,開口問道:“凌霜,你是不是探查到了什麼。不然,為什麼總是心神不寧的。”
“騰蛇的劫數……要到了。”凌霜神色凝重,認真的說道。
此言一出,顧彥風和黑暗中的顧彥風皆是一怔。
“什麼。”顧彥風驚道。
凌霜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鎖的更深了。
“騰蛇他法力高強,有什麼事能難住他呢!”顧彥風撇了撇嘴,故作輕鬆的道。
“你錯了,彥風。第一:天殘劍在白雪嫣的幫助下已然化形成功,第二:醉漫天還有姒月都已經死了。第三:這次的對手非比尋常。不是能輕易對付的。”
“這次的對手怎麼非比尋常了?”這句話並不是顧彥風問出來的,
而是……
“夕顏,你什麼時候來的。”顧彥風吃驚的看著走過來的女子,詫異的問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騰蛇現在怎麼樣了。”夕顏雖然是在回答顧彥風的話,但她的眼睛看向的卻是凌霜。
沒有回答
“告訴我,他現在
怎麼樣了。”夕顏走到他的面前,凝視著他憂鬱的俊眸,溫柔的話中,帶著幾分逼迫幾分祈求。
凌霜輕嘆一聲,開口道:“他被困在峨眉山的冰火陣中。”
夕顏美目一睜,轉身就走。
“你要去哪?”顧彥風拉住夕顏的手臂,問道。
“救他。”夕顏甩開他的手,想要奪路而走。
然而,顧彥風卻搶先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讓開。”夕顏抬手向他肩頭拍去。
當然,這一掌只是虛張聲勢,並沒有多少力道。只是,想趁他閃避的時候,借一條路而已。然而,顧彥風卻沒有閃避,而是,生生的受了她這一掌。
“彥風,你”看著他漸漸溢位來的鮮血。她愣住了。
“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讓你離開這裡。”顧彥風看著她複雜的神色,堅定的說。
“你……”夕顏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人從背後給打昏了。
“真是的,糾結什麼啊!直接弄昏不就行了。”無視顧彥風憤怒的凌霜,一個轉身,只留給了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柳汀語穿梭在樹林中,脖頸間的項鍊,爭鳴的越加厲害。心裡暗暗祈禱著大家不要出事。念及眾人的安危,他不由的加快了飛行的速度。希望儘可能快的趕到。突然 一陣香風襲來。她只覺雙膝一軟,頭暈目眩 接著便失去了平衡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失去了知覺。一道黑影自黑暗中閃現。
那人一襲紅色風衣。一頭墨色的秀髮隨風揚起,使她越發的詭異,她背光而行,藍色的斗笠不時的撩起,露出一張妖豔至極的臉來,她目光冷冽,略帶冷笑 寒光一閃,一柄長劍已然抵住了柳汀語的胸口,長劍一轉 便要刺下,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白光刺了過來 那人斜身閃過 冷笑著望著走過來的少年。
“ 凌風殿下幾時學會多管閒事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快滾”凌玄風低聲道 聲音冰冷刺骨。
“你覺得,我會輕易放棄到手的獵物嗎?”那人嬌笑道
“所以呢?”凌玄風冷道
“所以,我想把你們兩個都殺掉,如此,尊上肯定會很大大獎賞我的。”那人柔聲道,臉上洋溢著興奮。似乎已經得到了封賞。
凌玄風冷冷一笑,也不在多言。一佛手 數道光點向那人飛去。那人長劍一揮,將光點盡數截下 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輕輕一個轉折,落在了凌玄風的身後,凌玄風轉身,正對上她撫媚的眼。兩人距離極盡,只要他微一低頭,便能吻上她的脣。
凌玄風自詡冷漠。然而此刻聞到她身上的陣陣幽香,竟也有種意亂情迷的感覺。而他既然不討厭呢。恍惚間,看見她輕輕一笑。他俊眉微緊,轉身抱起柳汀語,冷聲道:“告訴你家尊上,柳汀語,我凌玄風救了。想要人 就來風國找我”
那女子略一偏頭,望著他走遠的背影,淺淺的笑了。微風撩起她的斗笠
,卻是葉梵。她美目一側,對著後方冷冷的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不遠處傳來一句男聲。
當夕顏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她鎖了鎖眉,慢慢的支起身子。摸了摸痠痛的脖頸,不禁暗罵凌霜心狠。但是一想到心上人可能面對的處境,她便顧不得自己的身子了。套上鞋襪,便要跨門而去。
然而,還未等她走動一步,面前突然白影一閃。她的去路便被截了個全面。
“寧遠,你也要阻止我嗎?”夕顏看著面前的身影,冷冷的說。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想讓你去冒險的他,已經動身替你去救騰蛇了。”寧遠對視著夕顏,淡淡的說。
夕顏一怔:“他?”
“顧彥風。”寧遠答道。
“他的好意,我可以心領。但是,我卻不能讓他代替我去冒險。騰蛇是我的愛人,我理所當然要去救他。怎麼可以讓他代替呢!”夕顏搖了搖頭,還是堅持要自己去救騰蛇。
寧遠嘆了口氣,正欲說話。
卻被人給搶先了一步:“這你就不需要擔心了,為了追你,那個傢伙,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凌霜一邊說著,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什麼意思?”夕顏有些疑惑。
“實話跟你說吧,那個小子臨走前對我說,雖然愛情沒有公平可言,但他卻一定要做到光明磊落。唯有如此,才足以和情敵一較高下。”
“... ...”夕顏一時有些無語。
見狀,凌霜繞道夕顏的面前,嘻嘻的笑道。
“這是我出的主意,怎麼樣,不錯吧!”
“我就知道是你出的搜招,”夕顏不顧形象的一個爆慄敲在他的頭上,然後,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的對他說。
“我警告你凌霜,若是他們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咬碎你的狐狸皮。”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人家好心好意的幫你解決煩惱。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罷了。還要咬人家。早知道,我就下手重一些了。”凌霜捂著被敲疼的腦袋,抱怨道。
然而,他不提那件事還好。一提,就讓夕顏火冒三丈。她想起自己仍在疼痛的脖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陰笑著看著凌霜白暫的脖頸,看的凌霜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捂住了脖子,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你.....想幹什麼。你別過來。”
看著一臉賊笑的夕顏,凌霜一個戰慄,躲到了寧遠的身後。想尋求庇護。沒想到寧遠身子一側,纖手輕抬。竟然,將他推到了夕顏面前。
留下一句“別咬死他”之後,就走了。走的時候,還順便帶上了門。毫不在意,身後一聲比一聲淒厲的慘嚎。
去到外面的寧遠,看著如畫般美麗的風景。想著裡面有趣的情形,無聲的笑了起來。好久,都沒有這麼鬧過了。還真是懷念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