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深如墨。她受到師傅的召喚,急急的趕往他所在的房間,當他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了神色凝重的老道。他身邊站著一個氣質高貴的少婦,少婦的手上牽著一個面容俊秀的少年。
那個女人一身素色長衫,一頭黑髮低低的挽著。五官雖略顯蒼老,卻不顯絲毫的衰敗,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獨特的魅力。特別是她的眼睛,明明是似碧水般平靜,卻在一個流轉間變的深沉默然。
而那個少年,卻讓她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好像,他們以前見過一樣。
汀語微微不解,卻不動聲色的將目光自他的身上移了開來。對著老道抱拳道:“不知師傅深夜叫徒兒前來所為何事”老道不語,柳汀語的心也因此忐忑了起來。
“師傅”她又小心的喚了一聲。
“唉,”老道先是長長的嘆了口氣,繼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二十年的欺瞞終於還是抵不過宿命的召喚。所以庭兒,你我的師徒情分,也……只能到此了。”這翻話對柳汀語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她呆呆的站著說不出任何言語。
腦中只有那句“你我的師徒情分只怕…也只能到此了”了的話在不斷的閃朔。
“師傅,您…這話是何意。”她喃喃的說道,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天聖丟棄他的原因。
茫茫白霧中他蒼涼的聲音如刃割來:“因為你是連老天爺都無法控制的天煞孤侶之命啊!我以為你善良純潔的天性,可以改變你悲劇孤獨的命運。可是…嗨”老者嘆惜著,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切和不捨。
孤星逐日的傳說他自是聽說過的,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這既然是自己的命運。她終於明白師傅眼中越來越深的擔憂是為了什麼了,原來師傅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命運,卻怕告訴了我後,我無法承受。
所以,才一直瞞到現在。如今,怕是我命定的劫難要來了,所以,才會提前告訴我,好讓我有個心裡準備。她從小就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也自然明白師傅言中的含義。記得師傅曾經說過,白雲山山上的陽氣極其強烈,而天煞孤侶的命格卻是極其陰的。如果,命格為天煞孤侶的人住在此地的話,對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是極其不利的。至於自己為何住了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想必和師傅的暗中結界脫不了關係吧!
師傅已經為自己做了太多,她又怎能在對他有所連累,在心中打定主意,她藏起濃濃的傷悲,對著他緩緩的跪了下來。
她揚脣微笑,道:“感謝師傅二十年來的養育教誨受藝之恩。弟子無以為報,只能叩三個響頭,來潦表弟子的感激之情。”
老道背過身去,不讓心愛的徒弟看見自己的淚水。他雙目緊閉,默默的接受了他的叩首。眼淚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砸出無聲卻鏗鏘的聲音。
“弟子這一去,只怕今後在於相見之日。望師傅好好照顧自己。莫在唸我這不孝的弟子。”老道不說話,佈滿皺紋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混濁的淚水。
“莫要愛上任何人,這是我對你唯一也是最後的忠告。”似是不想在體會這別離的氛圍,白霧漸起,煙霧繚繞中,他連同那個少年蹤影不見…
她緩緩站起身來,突然之間茫然無措。從小到大她沒有離開過師傅一步,因為,除了師傅沒有誰可以給她安全的感覺。所以,師傅就是她的依賴,她的全部。可是現在,她卻不能在呆在他的身邊了,因為她的存在會給師傅帶來不可估量的傷害,她怎能陷師傅於如此地境。
然而,離開了師傅的她能去哪呢!天下之大哪裡會是她的容身之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