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身後的腳步漸響漸近,似是有什麼人踏著雨地,朝著她的方向緩緩而來。步伐沉穩卻略略的有些輕浮,顯然那人重傷未愈。不過,令她困惑的是,她對這步伐盡還有些熟悉。彷彿那是她最親近的人,踏出來的節奏。
會是誰呢!她有些好奇。
於是,不自覺的轉過了身去。
“你怎麼了?”她的舉動令他不解。
“有人來了。”她回答說。
“哦?”傲天挑了挑眉,順著她的目光望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的極俊的男子。那男子著一身銀色長袍,瞳孔成淺綠色。神色雖然憔悴,但眉宇間卻帶著絲絲的憂鬱。有著一頭及腰的白髮。
這男子,他自是認識的。
因為,正是他設計,讓他來到了這裡。一是對夏侯駿有個牽制,二是能在關鍵的時候威脅她。
聽聞,柳汀語夏侯瑾軒青梅竹馬。於是,他就想用他,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計劃,居然還挺有效果的。他在心裡暗自得意。
轉念間,他以回過了身。
然而,面前的情景卻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原以為,痴心相愛的她們會抱頭痛哭。沒想到,她們竟是這樣平靜。
不,應該說汀語竟是這樣鎮定。鎮定到,連一絲眼淚都沒有。
彷彿面前的不是許久未見的愛人,而是,一個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相比之下,夏侯瑾軒就複雜多了。
半睜的俊目裡,有太多太多的情緒。喜悅
、不可思議、悲傷、無奈、甚至還有些許……思念。
“汀語,真的是你嗎?我沒有在做夢嗎?”他看著面色平靜的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汀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回望著她。看似平靜的情緒下,藏著一顆波濤洶湧的心。
他卻怔怔的,一步一步的向著她款款走來。
口中喃喃的,述說著那番壓抑已久的抱歉。
然而,情太深,孽太重。滿腹的言語,最終只能化為三個字“對不起”
“過去的事就不要在提了,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怪的……一直都是我自己。”雖然一直都在偽裝堅強。但她的話裡,卻帶著微微的哽噎。
“汀語”瑾軒熱淚盈眶,沉痛的呼喚低喃而出。上前一步,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然而,她卻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貴尊,勞煩你帶我離開,好嗎?”美目微側,她對身旁的他輕輕說道。傲天撇了撇嘴,臂膀一彎。勾住她纖細的腰肢,挑釁似的掃了滿目悲痛的夏侯瑾軒一眼,便帶著她,化光離開了。
“汀語,汀語。”他跨步向前,對著她離去的方向,痛聲喊道。
“為什麼……你不是愛我的嗎?你不是為了我...才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的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卻還要如此對我呢?”頹廢的跪了下來。他睜著一雙悲痛的俊目,喃喃的說道。
一片落滿殘枝敗葉的地上,坐著一個俊美的少年。他一襲華服,柔順的長髮隨風而舞。他容貌冷峻,眉間卻鎖著淡淡的憂鬱。他俊目微閉,似在靜靜的
調息。
腳步聲響起,一個同樣俊朗的男子緩步而來。
“葉梵,你怎麼了。”他朱脣輕啟,關心的問道。
“沒事。”他睜開眼睛,淡淡的說。
“明天就是掘劍大會了,我有種預感我們明天一定會有很大的收穫的”他走到他的身邊,興奮的道。
“我到覺得會有不少變故”葉梵冷笑道。
“怎麼?”宋雨痕疑惑道。
“因為明天師傅也會來。”葉梵的神色頗為複雜。
宋雨痕聞言不語,開口卻是另一個話題。“這麼久了,你還是不能放下他嗎?”
“是,我放不下他,而且永遠都放不下。”葉梵說,溫柔卻殘忍。
“那我呢!”宋雨痕凝視著他,卑微的問道。
“我們可以是知己,也可以是兄妹,但惟獨不可以是戀人。
因為我的心裝不下你。”葉梵走到他的面前,認真的說道。
“你不覺得,你對我太殘忍嗎?” 噠,他的淚落的無聲,卻砸出了悲傷的聲音。
風,仿若感受到了他的心碎,掠起飄落的葉,配合著他的心碎嗚咽而墜。
“對不起,雨痕。除了愛情之外,我什麼都能給你。”
他的淚讓她的心充滿了愧疚,她希望她對他的虧欠可以再別的方面補回一點。
“可你明明知道,除了愛情我什麼都不需要。”她他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那就抱歉了。”她嘆了口氣,轉身,走的決絕。
他低垂著目光,神色逐漸陰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