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媣本想著跟蛇後孃娘求求情,想讓蛇後孃娘同意自己親自查案子的,可是蛇後孃娘很直白的拒絕了楚羽媣的請求,楚羽媣還想再說什麼的,可是,看見蛇後孃娘一臉已然決斷的樣子,楚羽媣只好把之後的那些話,生生嚥了下去,謝過蛇後孃娘之後,楚羽媣就慢慢退著出了殿。
出了昌蓀蛇後的麗正殿,楚羽媣心裡還是很不是舒服的,但是也沒法子,晨只能在心裡暗暗安慰自己兩句,算了,這個年頭有誰會重視女孩子呢,也罷先回院子吧,暗中先調查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麼線索。
楚羽媣從麗正殿走了出來,靈婉兒和芙蓉急忙上前拉著楚羽媣,但是楚羽媣身後身後的蛇僕卻很大聲兒的乾咳了一下,楚羽媣她們回過頭看著那蛇僕,只見那蛇僕一點沒有害羞的樣子,開口道:“現在不是你們敘舊的時候,有什麼話等著蛇後孃娘問完話,你們回秀女宮慢慢說去。”那蛇僕很是不屑地看了楚羽媣她們一眼接著說道:“行了,蛇後孃娘還等著呢,誰是芙蓉,隨我進去吧。”
三人無奈的互相看了看,芙蓉就隨那蛇僕進殿去了,楚羽媣本想和靈婉兒說些什麼的,可是又怕說多了,再讓蛇後孃娘責怪,於是衝著靈婉兒點了點頭,就離開麗正殿,回秀女宮的院子去了。
楚羽媣一邊走,一邊思考著蘇小翠的事情,剛才和蛇後孃孃的說話,讓楚羽媣的思路更清晰了。從楚羽媣認識蘇小翠開始,蘇小翠從來沒有說過自己身體不適,或是有什麼疾病,就算是蘇小翠想隱瞞自己的病情,那她也是沒有機會入宮的,這進宮的秀女哪一個不都經過了很詳細的檢查,確定身體健康了才會被選入宮,而且蘇小翠的是大戶出身,錦衣玉食的生活,再加上蘇小翠還經常跳舞,身體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也就更加不會出現什麼正常死亡的可能性。排除了正常死亡,那剩下的,就是他殺了。
楚羽媣心裡暗暗理著思路,這要是自然死亡的話,那會死誰下的毒手呢?又是怎麼下的手呢?自己和蘇小翠整天都在一起,回到屋裡也是和芙蓉在一起,難不成還是個靈異事件?還是蘇姐姐也破界了?
楚羽媣是越想越了沒了邊際,信不走在路上,沒一會兒,就回到了秀女宮,只見自己住著的院子門前站著兩名挎著腰刀的侍衛,表情很是嚴肅,急個身著官服的人,還有蛇僕,宮女什麼的,正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是像螞蟻似的,很是匆忙的進進出出。
楚羽媣在院門前看了一會兒,就往院裡走去,門前的侍衛倒是沒有阻攔,甚至連楚羽媣看都沒看一眼。楚羽媣也不管這些,進到院子裡,楚羽媣並沒有直接進屋,只是呆在院裡看著大家來來回回地忙碌。
楚羽媣站在院子的一角,靜靜看著大家,這時蛇婆姑也走了過來,來到楚羽媣的身邊站下,楚羽媣也回頭看了看蛇婆姑,蛇婆姑只是淡淡的對著楚羽媣笑了笑。蛇婆姑知道楚羽媣也是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在院子裡,慢慢開口道:“我從麗正殿出來,他們就安排我到院裡了,我們和蘇小翠有過接觸的人現在都在院裡了,說是要等著接受詢問,沒有辦法。”說完對著楚羽媣尷尬的笑了笑。楚羽媣也能理解,只是衝著蛇婆姑輕輕點了點頭,怎麼說楚羽媣也是來自未來世界的,這樣的事情,楚羽媣還是能理解的。
楚羽媣輕聲對蛇婆姑說道:“蛇婆姑,今天我求蛇後孃娘讓我來查蘇小翠的事情來著。”
“那娘娘同意了嗎?娘娘怎麼說的?”蛇婆姑像是猜到了蛇後孃娘對楚羽媣說的話,一臉平靜的看著楚羽媣,楚羽媣也沒有跟多的表情,也很平淡的回答道:“娘娘沒有同意我的請求,娘娘說母雞司晨,終非正道,說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這些查案什麼的就讓其他人去做吧。”
蛇婆姑笑了笑,楚羽媣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這話語中的失落也失落還能容易聽出來的,蛇婆姑也明白,楚羽媣和蘇小翠親如姐妹,蘇小翠出了事情,就是自己也想著能夠親自查明原委的,更不要說是楚羽媣了,於是笑了笑,輕聲對楚羽媣說道:“意料之中的結果,楚羽媣,你知道嗎,在這蛇王宮裡面,每一個女人都有著非凡的力量,很多的時候,往往會很輕易的擺佈一個人的生死,但是奇怪的是,這深宮大院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些娘娘妃子,又都在否定著自己的力量,還記得在你們剛進宮的時候告訴過你們什麼叫後宮步能幹政嗎?其實說起來,著偌大的後宮,並不乏那些能在朝堂之上指導江山的人物,今天咱們見到的蛇後孃娘就是了,本就是出身官宦之家,從小飽讀詩書,才華橫溢,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做些什麼超出女人範疇的事情來,楚羽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楚羽媣搖搖頭,淡淡轉頭看相愛難改蛇婆姑,蛇婆姑笑了笑接著說道:“其實很多時候,並不是要介入其中才能發揮出他的功用的,給你講個故事吧,也許你聽完了就會明白的。”蛇婆姑停了停,回過頭看這天空,慢慢的開口道:“其實這個故事我也是聽宮裡的其他人說起的,前些年的事情吧,蛇王一時興起,想外出狩獵,可是正直百獸哺育之期,等蛇王出宮之時,韋正大人攔在了蛇王的座駕之前,說什麼也不讓開,蛇王很是無奈,只好回宮,很是氣憤的對蛇後孃娘說要殺了這個老頑固,蛇後孃娘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回宮換上了禮服,來到蛇王面前,開口祝賀蛇王,蛇王是一頭霧水,弄不清楚蛇後孃孃的做法,很是吃驚的詢問蛇後孃娘,蛇後孃娘回答蛇王說君賢則臣直,蛇王能有韋正這樣的直言諫臣,那不是正好說明了蛇王的賢明嗎,蛇王聞言,很是高興,心頭的氣也消了,也更加看重韋正了。”
楚羽媣聽的很認真,其實這個故事,楚羽媣也是知道的,怎麼說昌蓀蛇後也是一代明後,楚羽媣在前世時的偶像,對於這些的瞭解絕對要比蛇婆姑知道的多的多,可是楚羽媣並沒有厭煩的意思,楚羽媣知道,蛇婆姑是個不簡單的人,能說出這些話,必定有她的用意的。
說起來,蛇婆姑也算是有過去的人了,最早的時候,蛇婆姑和芙蓉一樣,也是一家大戶小姐的貼身丫鬟,時值選秀,那家大戶不原意自己的女兒入宮,無奈之下認了蛇婆姑做義女,讓蛇婆姑頂替了那大話小姐進宮。起初進宮的時候,蛇婆姑做夢想著能在後宮謀上個名分,當時的秀女們也是你爭我奪的,是盡心機去陷害他人,蛇婆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人陷害,被貶去了洗衣房,而且一呆就是一年多,一年多的時間,讓蛇婆姑看開了許多,做人做事也安分了許多,後來蛇婆姑被後宮的以為貴人看重,蛇婆姑也就被調到了那貴人身邊做事,可是這後宮世事多變,蛇婆姑從洗衣房出來沒多久,那個貴人就被人陷害丟了性命,當時也是昌蓀蛇後看重了蛇婆姑的安分,就安排蛇婆姑來專門負責新入宮的秀女,說起來楚羽媣算是蛇婆姑接受的第三批秀女了。經歷了這些大起大落,蛇婆姑明白了許多,看透了許多。
蛇婆姑頓了頓,看了看楚羽媣接著說道:“芙蓉你明白我為什麼會受這些嗎?你能明白這個故事的意味呢?”
楚羽媣瑤瑤頭,等著蛇婆姑接下來的話,蛇婆姑笑了笑說道:“蛇後孃娘說的好,母雞司晨,終非正道,這後宮不得干政也限制你我們這些後宮女人的行為範圍,可是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們不能盡上自己的份力啊,航後孃娘不就上個例子嗎?有誰能說蛇後孃娘干預朝政了,可是蛇後孃孃的做法卻在很大程度救下了韋正,難道這些對朝政沒有影響嗎?蛇後孃娘說步讓你查案,可是沒有人說過你不能向那些查案的大人提供線索,提供建議啊,再說了,那些大人們查起案子來步也有很大的侷限性嗎?他們到現在步也沒弄明拜蘇小翠出事的原因嗎,就這點上你就要比他們進了一步嗎。還有,查案子最講究的就是第一手的資料,在我們這些的人裡面,除了你楚羽媣,還能有第二個人更瞭解蘇小翠嗎?還有人比你更親近蘇小翠嗎?”
聽到這,楚羽媣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雖然沒有之前的笑容那麼活潑開朗,卻更有一種氣質在裡面。見到楚羽媣的笑容,蛇婆姑心裡也輕鬆了些,蛇婆姑很相信楚羽媣的聰明,再看到楚羽媣的笑容,蛇婆姑清楚楚羽媣知道該怎麼做了,蛇婆姑知道自己那些話都沒有白費。
蛇婆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笑著,楚羽媣回過頭看看蛇婆姑開口道:“多謝蛇婆姑,我想我應該明白該怎麼做了。”
蛇婆姑會心的笑了,也沒再多廢話,轉身離開了,蛇婆姑搬進院子還沒多久,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收拾。
看著蛇婆姑離開,楚羽媣轉回目光,繼續看著侍衛,宮女,蛇僕忙碌的身影,這時,芙蓉也回來了,一進院子就看見了一旁的楚羽媣,本想著回屋的,可是自己那屋子被封鎖了,根本就進不去,楚羽媣也看見芙蓉了,招招手叫芙蓉過去。芙蓉站在原地由於了一會才慢吞吞的走了過去。來到楚羽媣的面前,輕聲地叫了聲姐姐,就站在了楚羽媣身旁。
楚羽媣也沒有多看芙蓉,眼睛盯著來來回回的人影。輕輕地開口問芙蓉道:“問完話了?都說了些什麼呢?”
芙蓉猶豫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也沒說什麼了,就是問了我和蘇姐姐的關係,問了問我和蘇姐姐過去的一些事情。”
楚羽媣默默的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不過此時的芙蓉,心裡還是很不安的,畢竟楚羽媣什麼話都不說,芙蓉也猜不出楚羽媣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芙蓉和蘇小翠的點點滴滴楚羽媣還是很清楚的,不過還好,那天中午蘇小翠睡下的時候,已經把包藥末的黃紙包處理掉了,芙蓉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現在就等著楚羽媣離開,自己趕快找白綾兒,這計劃從頭到尾可都是她在策劃,到了這一步,芙蓉第一個想法就是白綾兒問清楚,可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終於又回到院子,能找到白綾兒了,芙蓉此時心裡很是急切。
楚羽媣沒在說什麼,看了眼芙蓉,輕聲開口對芙蓉說道:“好了芙蓉,事情出了,那就要想辦法解決,也不要傷心,你我都是蘇姐姐的好姐妹,我們有責任幫蘇姐姐查明真相,你知道嗎,芙蓉,我不相信蘇姐姐會無緣無故的出事,一定是有人預謀好的,和我一起查個明白好嗎,芙蓉,現在也只有你和靈婉兒能幫我了,而且你和靈婉兒也是現在我最信任的人了。“
芙蓉心裡很不是滋味,到了這一刻,也許芙蓉才算是想明白楚羽媣對自己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