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見楚羽媣叫自己,拿起灶邊的抹布擦擦手,笑著走了過來,給楚羽媣做了個揖,楚羽媣倆連忙起身,撫過老者,大眼睛撲騰撲騰地眨著,看著老者,問道:“老先生,咱這長安之地,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我和爹還有妹妹是第一次開長安,想四處玩玩呢。”
老者聞聲笑了起來,對楚羽媣說:“要說這長安的好去處啊,你可是問對人了,要說我老漢今年六十有三了,別的地方倒是沒去過,就這長安,咱還是很熟悉的,別說是景點了,就是這長安城裡大小的街道,也還真找不出我老漢不知道的。”老者頓了頓接著對楚羽媣道:“咱們這長安城啊在西周時稱為“豐鎬”。西漢時改名為長安,意為長治久安,要說這景點呢,最有名的就數咱這長安八景了華嶽仙掌,驪山晚照、灞柳風雪、曲江流飲、雁塔晨鐘、咸陽古渡、草堂煙霧、太白積雪,不過一般這些晚上是不方便去看的,姑娘可與家人明日前去參觀。”說完看看楚羽媣又看看桌前的楚老爺和芙蓉,還有下人,接著說道:“這晚上嘛,姑娘可與家人去戲館聽聽秦腔,那也是咱這長安城裡數得上的特色了。”
聽完老者的話,楚羽媣對著老者笑了笑,道了聲:“謝謝您了老人家。”老者笑的眼睛都成了條逢,連忙對楚羽媣說道:“小姐客氣了。”說完又對著楚羽媣和楚老爺幾人作揖回去忙活了,楚羽媣回到桌前,覺著小嘴,楚老爺看見楚羽媣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對楚羽媣說道:“怎麼了羽媣,這大晚上的沒的玩,失望了吧,要不咱就去戲館坐坐,聽聽那數的上的特色,秦腔如何?”聽了楚老爺的話,楚羽媣腦袋搖得想撥浪鼓似的,連忙說道:“算了,算了,那玩兒啊,還是算了吧。”楚羽媣在破界之前就聽過了,因為那是楚羽媣的爸爸就是個秦腔迷,成天在家裡放秦腔,楚羽媣聽得腦袋都大了,這會再來長安,怎麼可能去聽秦腔呢。
楚老爺倒是很想去聽聽,不過見楚羽媣不願意去,楚老爺只好作罷了,又問楚羽媣道:“那羽媣你說說吧,咱們這會去哪在看看啊?”
楚羽媣想了想,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了,撅著小嘴巴說道:“咱們會客棧吧,明天就是我和芙蓉進宮的時候了,我們還是回去做做準備的好。”
楚羽媣這話一出,楚老爺的臉上瞬間僵硬了,心想道:是啊,羽媣明天就要進宮了,這一路上先是白壽材帶著兒子,女兒搗亂,接著白天只顧著看長安了,倒是忘了這次進京是為什麼了,這會讓楚羽媣一提又勾起了心底的難受。
楚羽媣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抬頭看看楚老爺,只見楚老爺哭喪著臉,連忙說道:“爹,咱不說這不開心的事了,咱們去聽聽秦腔吧。”
這會的楚老爺那還有什麼心思聽秦腔啊,搖搖頭道:“算了,你說的對,咱們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吧,明日好送你和芙蓉入宮。”說著楚老爺起身自顧自的向客棧方向走去,楚羽媣見狀只好低著腦袋和芙蓉跟了上去,下人連忙跑去結了帳,也跑去追楚老爺了。
四人回到客棧,楚老爺吩咐下人早點休息,自己也走進了房間,楚羽媣也不知道和父親說些什麼,只好拉著芙蓉進入旁邊的屋子裡去了。
楚羽媣和芙蓉下午早就睡好了覺,本來想著睡覺的,可是哪裡睡得著啊,於是倆人便坐在桌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也不知說了多久,只聽見客棧的更夫打更是聲音響過了三聲,就在這時,楚羽媣和芙蓉聽見旁邊有人開門的聲音,心裡很是奇怪,楚羽媣抬頭看看芙蓉,芙蓉也抬起頭看看楚羽媣,這聲音應該是從旁邊爹的房間傳來的,可是這麼晚了,爹怎麼還沒睡啊,想著,楚羽媣和芙蓉趕忙開啟門看個究竟。只見客棧的院中,楚老爺獨自一人在院裡徘徊,時而低頭看著腳下,時而抬頭看看天空的星星,那身影是那麼的孤單,讓人看著心酸。
楚羽媣和芙蓉互相看看,決定下去看看,兩人悄悄的來到楚老爺的身旁,倒是吧楚老爺嚇了一跳,楚老爺用手撫摸這前胸,定了定神,對楚羽媣和芙蓉說道:“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覺啊,明天就要進宮了,要養好精神啊,這宮裡可不比家裡,你們一定不能再想家裡那樣隨便了,除了那些規矩以外,你們還要學著時刻保護自己知道嗎?”
看著爹瞬間蒼老了許多,楚羽媣的心裡,猶如刀割似的,眼淚不聽話的留了下來,芙蓉見此情形,也難受的哭了起來,見到楚羽媣和芙蓉哭了起來,楚老爺心裡更加難受了,兩行老淚也留了下來,伸手攬過楚羽媣和芙蓉,柔聲說道:“哭吧,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知道你們這兩天也是一直把難過的心情壓在心底,明天就要進宮了,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吧,哭完了輕輕鬆鬆的進宮,去闖出屬於自己的天空吧。”
聽見楚老爺的話,楚羽媣和芙蓉哭的更厲害了,三人都沒有說話,楚羽媣和芙蓉緊緊的貼在楚老爺懷裡,放聲大哭,楚老爺也不再忍耐了,雖然沒有哭出聲來,但是,那兩行熱淚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湧出了眼眶。
雞叫三聲,天剛矇矇亮,四人就氣了床,楚羽媣和芙蓉起的最早,跑出去有買了一大包肉夾饃,本想去敲門叫楚老爺和下人起床的,可是一進客棧就看見了找老二和下人的身影,連忙跑了過去,給二人遞上了熱乎乎的肉夾饃,楚老爺看看楚羽媣,再看看芙蓉,又低頭看了看楚羽媣手裡的肉夾饃,假裝嗔怒道:“大清早的,你們兩個鬼丫頭,就知道吃。”說完自己拿起了一個肉夾饃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楚羽媣見楚老爺的樣,楚羽媣和倆兒相視笑了笑,原來早上出門的時候心裡還害怕今天爹心裡會難受,特意跑出去脈絡些吃的,這會,見到楚老爺誇張的吃相,楚羽媣和芙蓉心裡也輕鬆了不少。楚羽媣怕楚老爺吃的快噎著,連忙叫過小二哥,泡了一壺清茶,楚老爺幾口吃完了肉夾饃,又喝了一口熱茶,愜意的看看楚羽媣和芙蓉,誇張的雙手摸著肚子,笑著說道:“舒服。”
看見楚老爺的樣子,楚羽媣和芙蓉看見楚老爺的樣子,都以為是昨晚三人縱情的發洩,都已經吐出了心裡的不悅,可是這孩子終究是孩子,她們怎麼看得出,這是楚老爺為了讓她們安心進宮參加選秀,故意裝出來的,其實這會楚老爺的心裡就想幾萬只螞蟻在啃食,那般滋味,實在是說不出口。
時間很快就到了晌午,四人簡單了吃了點午飯,問了小二哥去蛇王宮的路,就退了房,向蛇王宮走去,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客棧距離蛇王宮並不近,可是他們都不想坐馬車,因為那樣,他們相聚的時間就更短了。
四人漫步在長安大街,街上依舊是人聲鼎沸,可是四人誰也沒有心思去看這繁華的街景,路邊新奇的貨物,四人心裡都清楚,做多兩個時辰,就要分別了,這個時候,就是楚老爺也裝不出那份灑脫了,靜靜看著楚羽媣和芙蓉,一言不發,楚羽媣和芙蓉,害怕多看楚老爺一會,眼淚會忍不住流下來,她們可不想和楚老爺哭著分離,所以慢慢地走在四人前邊,也是一言不發,和昨日左看看,右瞧瞧的活潑產生了很大的對比。
可是這路終究是會走到盡頭的,四人大概走了一個時辰,就看見了那雄偉的王城城牆。楚羽媣和芙蓉不禁抬頭看看,也都吃了不小一驚,真不愧是王城,光這城牆就夠讓人歎為觀止了,黃色的牆裙,代表著皇室的高高在上,褐色的牆瓦,更展現了皇家的威嚴,楚羽媣和芙蓉靜靜的站在城牆前邊,心想道:這裡面就是自己以後的家了,不管是不是會被選上足嬪妃,自己想從裡面出來,也是難於登天的,這時楚老爺也走到了楚羽媣和芙蓉的身旁,輕輕的說道:“看看吧,這裡面以後就是你們的新家了。”說完就不再說話了,楚羽媣和芙蓉看了一會,會狗頭靜靜看著身旁的楚老爺,楚老爺揹著手,靜靜地看著城牆,眼裡很明顯已經蓄積了很多淚水,已是不禁有了想哭的感覺,楚羽媣連忙轉過身,伸手擦掉臉上不聽話流出的淚水,芙蓉這時眼圈也已經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楚老爺也感覺道氣氛的沉悶,強忍著淚水,回頭看看楚羽媣和芙蓉,強裝出笑容,宿楚羽媣和芙蓉說道:“好了,轉過來讓爹看看,概不會是哭了吧,這麼大的姑娘了,怎麼還動不動就流眼淚啊,楚羽媣,擦掉眼淚,回過頭來,嘴硬的說道:“誰哭了,人家是讓風沙迷了眼睛了。”這話一說,眼睛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見此情景楚老爺也實在是忍不住了,熱淚也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