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廳裡,楚老爺和夫人也吃過了飯,楚夫人說身子有點僵,想去花園轉轉,楚老爺看看夫人,這麼久都沒有和夫人散過步了。於是喚退了丫鬟,和夫人一同走進了花園。
楚夫人轉過頭看著楚老爺,輕聲說道:“老爺,你說說看,芙蓉這丫頭怎麼樣啊?”
“芙蓉啊,是個好孩子,很聰明,很善良,最主要是對咱們羽媣很好。”楚老爺緩緩的說著。
聽見老爺的話,夫人笑笑,說道:“老爺,你說你認芙蓉做義女好不好啊?”
“嗯?義女?你不會是開玩笑吧?”楚老爺疑惑的問道。
楚夫人笑著看看老爺,說道:“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你說說,芙蓉和小姐這麼久了,而且芙蓉又這麼聰明,怎麼能不知道羽媣對她的心呢,可是,一個丫鬟的頭銜擺在那,你說芙蓉還能怎麼和咱們羽媣做朋友啊?”
“嗯,夫人說的有理,看來是我想的不周到啊。”楚老爺歉意的對夫人笑笑道。
楚夫人也嗤嗤的笑了,你呀,就是個木魚腦袋,這女孩子的心思你又怎麼能知道呢?慢慢學吧。”說著一回頭,向前走去,留下楚老爺一人呆呆的看著夫人的身影,不禁也笑了起來。
沒一會,楚羽媣就和芙蓉吃完了飯,一同把餐盤送回廚房,就往花園走,正好碰見了從花園出來的楚老爺和夫人,見楚羽媣和芙蓉手拉手又跑又跳的過來,楚老爺和夫人對視了一下,笑了笑,回頭對兩人說道:“和好了?”
芙蓉笑著,並沒有答話,楚羽媣張嘴道:“什麼就和好了,我們本來就很好。”
“好好,看你倆這樣就好。”楚夫人笑著說道。好像又想起什麼,回頭看著楚老爺。
楚老爺看見夫人看著自己,知道夫人的意思,笑笑迴應了下夫人,便回過頭對楚羽媣和芙蓉說道:“羽媣,芙蓉,你們隨我去前廳,我有事要宣佈。”說完就拉著夫人朝前走了,楚羽媣和芙蓉心裡直納悶,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不來不想去的,可是楚老爺說話,也就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前廳,楚老爺命人召集起了全府的家丁,下人,丫鬟,大家都聚集在了前廳,楚羽媣和芙蓉一臉疑惑的看著楚老爺,心裡打著鼓:怎麼著,準備還個會,把我倆驅逐出去?不能吧?
楚老爺沒有理會楚羽媣和芙蓉疑惑的眼神,伸手向下壓壓,示意大家安靜,見楚老爺的手勢,眾人安靜的站在聽眾等著楚老爺說話。
楚老爺向前一步,順順嗓子對大家說道:“今晚聚集大家來這,是有件事情要向大家說下,從今天開始,咱們楚府不單單有羽媣小姐,還有個芙蓉小姐。”說完笑著回過頭看看楚羽媣和芙蓉,楚羽媣和芙蓉嘴巴張得老大了,一臉的不相信。
見楚老爺笑著看向自己,又回頭看看身旁的夫人,只見夫人也是笑吟吟的,還不住地向芙蓉使眼色,讓芙蓉上前。芙蓉此時,心砰砰直跳,紅著臉不知道該做什麼,楚老爺見狀接著說道:“我決定認芙蓉做我的乾女兒,就是羽媣的乾妹妹,以後呢,芙蓉就是咱們楚府的二小姐,大家聽明白了嗎?”眾人聽見楚老爺的話,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不過真切的聽到楚老爺的話,紛紛點頭,說道:“是,老爺。”又回過頭對芙蓉說道:“見過二小姐。”
芙蓉緊張地不得了,要不是楚羽媣拉著,估計早就不知道跑哪藏起來了,楚羽媣見此情形,湊到芙蓉耳邊道:“還愣著幹什麼啊,還不去給你義父倒茶去。”
芙蓉這才反應過來,慢慢的走上前,倒上一杯茶,跪在地上,向楚老爺敬茶,嘴裡還說道:“芙蓉給義父敬茶。”
楚老爺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笑著滿意的點點頭,並回頭看看夫人,就見夫人也是滿臉的笑容。
做了楚府的二小姐,芙蓉更加努力了,她知道老爺,夫人,小姐對自己的好,所以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來報答他們。認了義父的當晚,芙蓉就抱著經絡圖學到了子時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三人照舊來到醫館,還沒下馬車就聽見有人哭喊著:“楚老爺,救命啊,楚老爺,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三人直達哆嗦。楚老爺趕忙下車,上前檢視。
只見一個老婦坐在楚老爺的醫館門前,腿上還躺著一個口鼻歪斜的年輕人。老婦人身邊還有些類似嘔吐的穢物,年輕人不停的哼叫著頭痛。
楚老爺趕忙下車,吩咐醫館的夥計,把小夥子抬進去,回頭對羽媣和芙蓉說道:“今天給你們教教什麼是偏方。”
說著楚老爺來到醫館前的人群旁,向一位大嬸說道:“大姐啊,不知家中可有生薑?”
大嬸忙點頭道:“有有。”
楚老爺也不急,接著說道:“那可否借我些生薑,還有搗蒜用的缽盂?”
“行行,您等下,我這就去取。”大嬸轉身向家走去。
楚老爺回過頭又叫過一個小朋友,蹲下身子,讓醫館的夥計拿來個不大不小的碗,對小孩說道:“孩子,來,在這碗裡尿尿,尿得準了,我給你買糖吃。”小孩倒也聽話,脫下褲子對著碗就尿開了。
這時大嬸也拿著缽盂和生薑走了過來,遞給楚老爺,楚老爺接過生薑,對夥計道:“去把這生薑搗出汁來,再把汁倒出來,放在碗裡。“
夥計聞言接過缽盂和生薑就開始了動作,沒一會就弄出小半碗,楚老爺端過生薑汁,還有那碗小孩的尿,來到年輕人身旁,讓夥計搬開年輕人的嘴巴,一點一點的把尿液和薑汁餵給年輕人喝。
這一幕看得楚羽媣和芙蓉一陣反胃,心想,爹這是什麼偏方啊,這麼噁心,雖然楚羽媣也知道這童子尿是可治病,但真見人這麼喝,還真有點受不了,趕忙拉著芙蓉轉過頭來。說也是奇怪,年輕人喝下尿液和薑汁沒多久,便不喊疼了,歪斜的口鼻也好了點了。
眾人見狀無一不豎起拇指,誇讚楚老爺是神醫。可是一旁的楚羽媣和芙蓉卻一臉的無奈,中風的治療方子多了,幹嘛非得用尿啊,多噁心啊,還神醫呢。
楚老爺看見楚羽媣和芙蓉的表情,不禁苦笑下,心裡道:這給你們演示下什麼叫偏方,你們這表情,這不浪費機會嗎。
老婦人扶著年輕人離開了,醫館也一下子安靜了。今天病人不多。楚老爺一直對剛才楚羽媣和芙蓉的表情耿耿於懷,見二人沒什麼事,走過去對兩人說道:“羽媣,芙蓉,你們今天那是什麼表情,怎麼,對為父還有質疑?”
楚羽媣接話道:“質疑倒是沒有,就是覺得您吧,下回要是再遇見類似的病人,能用藥還是用藥的好,這一碗尿下去,病是好了,可多噁心啊。”
楚老爺搖搖頭道:“我還真以為你看了多少醫書呢,看來還是我對你的希望太高了,高看了你。”
楚羽媣聽了這話可不服氣了,直著脖子對楚老爺說道:“憑什麼這麼說我啊?”
楚老爺也不急惱,慢慢踱著步子道:“難道你就沒在書裡看到什麼叫童子尿嗎,這可是上好的藥引子,還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楚羽媣聽到這話,倒是沒說什麼。這個楚羽媣倒是知道的,不過先前盡顧著噁心了,沒想起來。
楚老爺接著道:“羽媣,芙蓉,你們可知,這是藥三分毒,每種藥材都會含有自身的毒素,草藥在治病的同時,也在對人體造成危害,只是這危害較小,常常被人忽略而已。可是咱們是行醫之人,行醫之人必先講究嚴謹,你們知道嗎,我們一定要把危害降到最低,沒有危害為上,為父之所以用此偏方,就是要利用童子尿對人的利,不僅僅是幫那年輕人治病,換句話說,他只要按時服用那薑汁和童子尿,還能強身健體。”
聽見爹的話,楚羽媣和芙蓉不禁低下了頭,原來她們還是嫩的多,對於醫學的理解也膚淺的多,現在應該只是在治病方面,而忘記了醫療還需要,替人強生健體的。
一天的時間倒也過的很快,楚羽媣和芙蓉心裡一直想爹的教誨,失敗感油然而生。楚羽媣想到:前世作為護士,看重的也只是什麼藥能治病,什麼藥的療效好,根本不在乎這藥對人體的副作用。這一破界就回到了好幾百年前的蛇界。要說現在的藥,副作用可是小了很多的啊。可是這兒的郎中們卻很清楚的知道,醫生不單單是以看病為己任,幫助病人強健身體也是必不可少的品質。
芙蓉呢,倒是沒有楚羽媣想的那麼深刻,可是也是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很不滿意,她認為,自己今天的表現就不能稱作是合格的醫者,所謂醫者父母心,芙蓉到今天算是真切的理解這話了。
看來這偏方倒是行醫者必不可少的手段了。
時間過的好快,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了,楚羽媣和芙蓉跟著楚老爺倒是學到了不少,從藥材,到經絡,還有偏方,基本的病症早就難不倒二人了。
生活過的也算平靜,安逸。每天往返於醫館和楚府,晚上在花園的湖中散心,聊天,偶爾還會在房中看看醫書,寫寫詩,練練字,楚羽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閒於舒適。
可是老天好像並不想讓楚羽媣太過輕鬆,還沒過多久的清閒日子呢,事情又找上了門。
這天,楚老爺和楚羽媣,芙蓉剛一回家,楚老爺就被即匆匆趕來的夫人叫走了,雖然楚夫人臉上帶著笑容,可是楚羽媣和芙蓉這兩個古靈精怪的丫頭什麼看不出來。這府裡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這楚夫人的臉上也不會,帶著這麼尷尬的笑容。只是夫人不願當她們的面說出來,她們也不好太過直接的問,只好帶著一腦袋問號,各自回房去了。
晚飯時,四人依舊坐在桌前,只是楚老爺和夫人很明顯的面露難色。吃著飯,還會時而發出嘆息的聲響。惹的楚羽媣和芙蓉更加疑惑了。急性子的楚羽媣實在是憋不住了,放下碗筷,直勾勾的看著楚老爺和夫人,冷聲問道:“爹孃,你們這是怎麼了,府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瞞著我和芙蓉,難道我們就不是這家裡的人了嗎?”
聽見楚羽媣的話,楚老爺和夫人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楚老爺揮揮手示意楚羽媣消消氣,楚羽媣沒有做聲,只是看著楚老爺和夫人,楚老爺和夫人相視一笑,不過笑的有點無奈罷了。
楚夫人看著老爺道:“老爺啊,我看是瞞不下去了,這事兩孩子遲早會知道的,你看,是不是你給孩子們說說。”
楚老爺嘆聲氣,緩緩說道:“今天咱們去醫館的時候,城裡的官老爺來家裡了,說是皇上要開始選秀了,各地要選美女進京,讓咱們府出兩個,說是最好就是你和芙蓉,”
聽了這話,楚羽媣也不出聲了,耷拉著腦袋,芙蓉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