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陌子染每天都會把自己喝的大醉,像一灘爛泥,往日的傲慢,跋扈,皇子氣魄蕩然無存,乍一看上去,倒像是破落了的貴族。完顏古塔擔心陌子染會做出什麼傻事,特意跑去奏明蛇王,讓蛇王准許自己搬進吳王府居住,方便照顧陌子染。陌子染今日的舉動,黎施敏都看在眼裡,他也但心陌子染會做出什麼傻事,想了想便同意了完顏古塔的請求。
也就從那時起,完顏古塔幾乎每天都寸步不離的陪在陌子染的身邊。但是陌子染卻把完顏古塔當做了空氣,一連數日,看都不看完顏古塔一眼,每日睜開眼睛,就四處找酒喝,府上的酒杯陌子染喝光了,家人們就去街上買,後來,家人們也為了圖省事,直接從酒鋪裡定,酒鋪的店小二每天都按時把酒送到吳王府上。
這日清晨,陌子染早早就醒來了,因為在夢裡,他看見了楚羽媣,想要追,卻怎麼也追不上。猛然間睜開眼,才知道這,原來是一場夢。雖然只是夢境,但是陌子染的心好痛,好傷心,開口衝著門外喊道:“拿酒來,快拿酒來。”家人們聞言,趕忙把酒搬進了陌子染的屋子。
完顏古塔跟著下人們,也進了陌子染的屋子,和往常一樣,陌子染頭也不抬,看都不看完顏古塔一眼。完顏古塔心裡是委屈,課有不敢出聲,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陌子染在桌前不停地給自己灌酒,完顏古塔只覺得自己的心好痛,不禁在心裡默默想道,若是當日我連楚羽媣一同救回的話,那陌子染會不會對我好一點呢,會不會對我有那麼一點好感呢?
完顏古塔靜靜的想著,陌子染在一旁沒命的喝著。不大會兒,陌子染便醉了,本想著喝醉酒,就能麻痺自己了,可是,每次陌子染喝醉的時候,陌子染不僅僅在腦海裡浮現楚羽媣的音容笑貌,就是在眼前,也會不時的出現楚羽媣的樣子。
陌子染傻傻的看著門外,喃喃道叫道:“楚羽媣,楚羽媣,你回來了。楚羽媣。”接著,陌子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便向門外走去。完顏古塔並沒有驚慌,這樣的情形,已經很多次了,完顏古塔默默的跟在陌子染的身後,一言不發。
陌子染邊喊邊走,沒一會兒就到自己府上的後花園,花園裡還有的不小的荷花池。陌子染站在荷花池邊,不停的說著:“楚羽媣,你去哪,快回來,快回來。”接著,陌子染像是著了魔,竟然噗通一下跳進了荷花池。
完顏古塔差帶點沒嚇傻,本來想著跳下去就陌子染的,剛跑到荷花池邊,完顏古塔這才想起來,自己蔥香在大漠長大,哪裡會社麼游泳,這要是下去了,別說是救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放在這。想罷,完顏古塔驚慌的喊了起來。
很快,家將和下人們就趕了過來,二話沒說翻身跳下了荷花池,費了半天的勁,好不容易才把陌子染拉上了岸。而陌子染呢,嘴裡還在不停的喊著:“楚羽媣,回來,快胡來楚羽媣。”身體還在不停的擺動,試圖掙脫家將下人們的束縛。陌子染被眾人拉上岸,完顏古塔幾個箭步跑到陌子染身前,狠狠的抱住陌子染,流著眼淚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不要這樣好嗎,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好嗎?”
陌子染此時算是就醒了一大半了,看著自己渾身溼漉漉的,家人們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完顏古塔還抱著自己,哭著喊著。陌子染伸出手,緩緩的將完顏古塔推開,徑自回屋子去了。見陌子染就醒的差不多了,下人們便四下散開了。完顏古塔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淚不停的順著臉頰往下流,接著完顏古塔緩緩的蹲下什麼,雙手抱著膝蓋,哭的更傷心了,嘴裡還喃喃的說道:“不要這樣,都是我的錯,不要在作踐自己了,都是我的錯。”
陌子染回到屋子,只覺的頭很疼,不禁狠狠的搖了搖搖頭,剛想到桌前接著喝酒的,門外邊歘來家人的聲音:“吳王殿下,蛇王召您和完顏古塔公主覲見。”
陌子染回頭輕輕應了一聲,便轉身關上屋門,準備換衣服了。陌子染動作都是不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開門走了出來,正巧,完顏古塔也收拾停當,從屋子出來。陌子染還是看都不看阿史那元一眼,轉身便往府外走去。
很快兩人就到了王城,在蛇奴蛇僕的帶領下,很快陌子染和完顏古塔就上殿了。原來,圖覺部落的二可汗,也就是完顏古塔的爹,這幾天也來到了常安,並且帶了兵符,大印,只等著黎施敏,點頭,便可著手準備夾擊洛伊叛軍的事情了。
也正因這這樣,蛇王才會急匆匆地召見陌子染和完顏古塔覲見。完顏古塔走進大殿,就看見自己的父親,來了,很是激動地撲進了爹爹的懷裡,近日來的委屈,一下子湧了出來,不禁嗚嗚哭了起來。陌子染還是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上前磕頭見過蛇王,有轉身向二可汗行禮,便道一旁站下了。
黎施敏,見人都到齊了,笑了笑便開口了:“今日圖覺部落二可汗到來,朕真切的看到了圖覺部落國相遇蛇界合作的聯盟的誠意,想我蛇界泱泱大國,自然也要拿出些誠意來,今日我召見陌子染和完顏古塔前來,就是想當著二可汗的面,當著各位大臣的面給陌子染和暗示那雲正式賜婚,並將大婚之期定在打敗洛伊之後,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啊?”
二可汗輕輕扶起完顏古塔,對於完顏古塔的哭泣,他倒是沒多想,以為是女兒許久沒有見到自己,一時傷心所致。聽了黎施敏的話,二可汗想了想開口道:“蛇界蛇王此舉很是英明,不過這婚期,是不是有些晚了?”
黎施敏笑了笑開口道:“晚?不晚啊,您二可汗總不想在女兒的婚禮之上,聽見洛伊叛軍叫陣的事情吧。陌子染和完顏古塔公主的聯姻,必定會遭到洛伊的破壞,要是不先除掉洛伊,這大婚怕是又要多事了。”
二可汗聞言,想了想,覺得倒也對,便沒再多說什麼,上前行禮,謝過黎施敏。完顏古塔看了看陌子染,正在猶豫該怎麼辦。就見陌子染緩緩走上前來,抱拳彎腰,開口道:“謝父皇恩典。”見陌子染這麼說了,完顏古塔自然也很高興,連忙上前,來到陌子染身邊,行禮謝過黎施敏。
其實黎施敏要不是因為洛伊的事情,說什麼也不會給陌子染完顏古塔賜婚的。這幾日,黎施敏也多方打探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得知是完顏古塔故意把楚羽媣留在圖覺部落營帳的時候,心裡很是氣惱。不過,最近又有上書,說是洛伊大軍已經開始活動了,看來不久就要展開進攻了,黎施敏也是沒有了辦法,這才點頭給陌子染和完顏古塔賜婚。陌子染雖然整日喝酒,整個人也頹廢下來,可是陌子染的腦子並沒有壞,當前國家的形式他還是清楚的,見黎施敏給自己賜婚,想了想也就明白其中的緣由了,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黎施敏見陌子染,完顏古塔還有二可汗都沒有異議了,心裡也是長長的出了口氣。開始的時候,黎施敏很是擔心陌子染喝醉了酒會胡言亂語,一旦惹惱了這二可汗,那事情可就遭了。不過還好,陌子染並沒有帶來什麼麻煩,黎施敏看著陌子染會心的笑了。賜婚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黎施敏又回頭和二可汗談論起了這兩國聯盟,夾擊洛伊叛軍的事情。
陌子染此時那還有心思聽什麼聯盟,剛才要不是顧忌蛇界安危,打死陌子染也不會同意這婚事,此時的陌子染正在心裡一個勁兒的向楚羽媣道著歉。
黎施敏和二可汗的談話,陌子染是一句也沒有聽見。陌子染帶嗲地站在一旁,心裡不停的想著楚羽媣,回憶這楚羽媣和自己的點點滴滴。
黎施敏和二可汗,商量完畢,二可汗要回館驛休息了,二可汗回頭看了看陌子染又看了看完顏古塔,開口道:“女兒,跟爹爹一同去館驛吧,這麼久沒見了,爹爹還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暗示那雲本想拒絕的,因為他很是放心不下陌子染,但是自己的爹都這樣說了,暗示那雲也不好推辭,輕輕點了點頭,便和二可汗離開了,走了沒幾步,完顏古塔還是一臉擔憂的回頭看了看陌子染,可是陌子染依舊面如死灰,一動不動的回憶這和楚羽媣在在一起的日子。
見二可汗和完顏古塔離開,黎施敏便讓大小官員們下去了。黎施敏坐下寶座,來到陌子染近前,輕輕拍了拍陌子染的肩膀,輕聲道:“走吧,去御花園轉轉,再去看看你的母親吧,你母親也很想念你啊。”
陌子染輕輕點了點頭,跟著黎施敏往御花園去了。此時正值春季,御花園離的樹木也正在開話發芽只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真的很美。
黎施敏在前邊慢慢的走著,陌子染則跟在後面,走著走著,黎施敏便開口了:“陌子染啊,今天的事情,朕知道,委屈你了。朕知道,你和楚羽媣情投意合,也知道完顏古塔為了和你成婚,狠心的將楚羽媣留在了圖覺部落營中,朕其實也很不想給你們賜婚的,可是,今日來,針收到多方上書,聲稱洛伊叛軍有大舉進攻之勢,真也是無耐,才出此下策,陌子染啊,你不會怪父皇吧?”
陌子染聽了黎施敏的話,輕聲道:“父皇說的哪裡話,我身為皇子,為蛇界盡忠笨哦來就是分內之事,父皇言重了。”黎施敏輕輕點了點頭,接著道:“你能明白就好,好了去看看你母親吧,這些天,她可是沒少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