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羽媣醒來的很早,也許是昨晚說的香甜的緣故吧。看來靈婉兒講的故事倒是有助眠的功效的。楚羽媣揉揉惺忪的睡眼,端著木棚打來洗臉水,好好的洗漱了一番,這才走出帳篷。和昨天一樣,蛇佬孫工功已經等在蛇王的帳外了。蛇佬孫工功見楚羽媣過來,很有禮貌的行禮問好,楚羽媣自是不敢怠慢,也是矮身行禮。
蛇佬孫工功見楚羽媣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笑吟吟的開口對楚羽媣說道:“看來,昨晚睡的不錯啊,姑娘今天的氣色可是比昨天好上不少呢。”
楚羽媣笑了笑,開口道:“這還不是蛇佬孫工功的功勞,給楚羽媣換了個舒適的帳篷,楚羽媣謝過蛇佬孫工功了。”
蛇佬孫工功笑笑,倒是沒再多客氣,輕輕的點點頭也就算是迴應了。楚羽媣和蛇佬孫工功寒暄了幾句,就轉過身,等候著蛇王和蛇後孃娘傳喚了。和昨天一樣,大約半個時辰左右,蛇王和蛇後孃娘才醒來,楚羽媣和蛇佬孫工功打來清水,讓蛇王與蛇後洗漱,接著就跟隨著蛇王和蛇後孃娘到了臺子上。
蛇王依舊起身給大家講話,可是不知為什麼,蛇王說到半截,臉上的笑容然停住了,身體搖晃了幾下,便倒了下去。幸好,臺邊的侍衛手腳麻利,扶住了蛇王。蛇後孃娘心裡大驚,趕忙命人把蛇王扶回了大帳又讓人傳隨行蛇療醫師。
侍衛們很快把蛇王送回了大帳,緊接著,蛇療醫師們就趕來了,領頭的蛇療醫師趕忙上前給蛇王號脈。周圍的人都很緊張的看著蛇療醫師。蛇療醫師倒是不慢,給蛇王號了號脈,起身對蛇後孃娘說道:“娘娘,蛇王身體並無大礙,但須靜養,還請各位在帳外等候。”
蛇後孃娘自然明白蛇療醫師的意思。於是趕忙回頭對大家道:“你們都在帳外候著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傳喚大家的。”
大家道了聲:“是”接著就紛紛往帳外走去。楚羽媣本想一併離開的,剛走沒兩步,蛇後孃娘就叫住了楚羽媣。楚羽媣看看蛇後,沒說什麼,就來到蛇後孃娘身後站下。
見大家都出去了,蛇療醫師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低聲對蛇後孃娘說道:“啟稟娘娘,蛇王病的不輕啊,不知蛇王今日可曾說過,身體有否不適?“
蛇後孃娘想了想,開口道:“之前是曾說過,身體有些疲憊,時常還會有些頭痛什麼的,和這有關係嗎?”
蛇後孃娘看著蛇療醫師,等著蛇療醫師的回答。蛇療醫師想了想開口道:“關係自然是有的,據老臣推斷,蛇王的病,已並非一日兩日了,之前的疲憊,頭痛應該是相應的症狀吧。其他的情況,還有待老臣繼續診斷。”
蛇後孃娘聽了這話,倒是有些擔心了,蛇王身體向來不錯,可是聽蛇療醫師這麼一說蛇後孃娘倒是覺得蛇王的病不輕。於是趕忙催促蛇療醫師,給蛇王診脈。
楚羽媣在一旁,見到蛇後孃孃的慌亂之色,心裡也很是擔心,趕忙上前幾步,開口對蛇後孃娘說道:“娘娘切莫過分擔心,蛇王會沒事的,娘娘你要保重身體啊。”
楚羽媣一開口,蛇後孃娘好想恍然大悟一般,轉身抓過楚羽媣的手道:“楚羽媣,本宮記得,你是懂醫術的,而且你爹爹還是一方神醫,不行,你也去看看。”
楚羽媣本想是拒絕的,這蛇療醫師還在這兒呢,自己這麼個黃毛丫頭上陣,豈不是在向人家挑戰,不是班門弄斧嗎?楚羽媣為難的看了蛇後孃娘一眼,卻又被蛇後孃娘一臉苦楚,弄得很不忍心拒絕蛇後孃娘,所以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蛇療醫師還在給蛇王診脈,自是聽見蛇後孃孃的話了,見楚羽媣過來,便起身給楚羽媣騰出地方。楚羽媣來到蛇王床前坐下,伸手給蛇王號脈。蛇王這脈象倒是讓楚羽媣為難了。楚羽媣知道的只是些簡單的脈象。可是此時,蛇王的脈象卻很是沉澀。楚羽媣好了一會兒脈,起身欲身旁的蛇療醫師說道:“見過蛇療醫師,奴婢方才給蛇王診脈,發現蛇王脈象沉澀,不知道蛇療醫師可有見解?”
蛇療醫師心裡其實是有些不平衡的,自己這個專職的蛇療醫師,卻要和一個小小的宮女探討病情,可無奈,楚羽媣時蛇後孃娘指派的,這就讓蛇療醫師不敢有情緒了,聽了楚羽媣的話,開口道:“蛇王的脈象的確呈沉澀態,按我多年經驗來說,我猜測蛇王應該是胸痺症,加之,今日勞累,所以昏厥,急需救治,如若不然,我怕會有危險啊。”
聽了蛇療醫師的話,楚羽媣有些緊張了,一旁的蛇後孃娘更是慌亂了,急忙上前,抓住楚羽媣和蛇療醫師的手開口道:“你們快想辦法啊。”
蛇療醫師和楚羽媣都是一驚,他們都清楚這治不好的後果,於是趕忙開口對蛇後道:“娘娘放心,我們一定竭盡所能。但為今之計,我想還是先讓蛇王回宮的為好,此處較為荒僻,有沒有什麼藥材,恐會耽擱蛇王的病情。”
蛇後孃娘聞言,立馬開口道:“那還等什麼啊,馬上傳令下去,即刻動身回宮。”
楚羽媣快步走出帳篷,傳達蛇後孃孃的命令去了,蛇療醫師則從藥箱裡拿出幾粒護心的丸藥,為蛇王服下。楚羽媣出去沒一會兒,外面就慌亂開了,蛇後孃娘雖然心急,但還沒有失去方寸,快步來到帳外,大聲說道:“大家莫要慌亂,禁衛軍護送蛇王現行回宮,成蛇君等幾位留下善後,隨大隊返回,其餘武官員一律輕裝簡行,隨禁衛軍一道返京。”
蛇後孃娘著實聰明,之前蛇王就提說過,太子和魏王不和,太子欲篡政謀權,這會兒蛇王病重,定是瞞不住的,所以乾脆告訴直截了當的告訴大家。大小官員隨性回宮,有禁衛軍的看護,想來他們是不敢鬧事的。至於外在的勢力,成蛇君等人與大隊在後,相信,也不會有的什麼大事的。
吩咐完畢,蛇後孃娘就轉身回帳,蛇佬孫工功叫來幾名蛇奴蛇僕,抬著輦,直接把蛇王送到攆上,禁衛軍前後開路,一眾官員皇子,在後隨行。隊伍浩浩蕩蕩的向蛇王宮行去。
由於蛇王此時還未醒來,所以前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蛇療醫師們走在蛇王龍攆的一側,輕聲討論著蛇王的病情,而楚羽媣在龍攆的另一側走著。蛇後孃娘不放心,蛇王,所以坐在一部攆上,楚羽媣也就跟在一側。
蛇療醫師們邊走邊討論,一個個面色凝重的,這病情隨時初步斷定了,可是這胸痺並不好治,目前也沒有一個很好的治療措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蛇王宮,蛇王被直接抬到了理蛇殿。這是蛇後孃孃的意思,隨行一道回來的大小官員被蛇後孃娘安排到了大明宮,四周由禁衛軍看護。皇子們則是在理蛇殿外等候,一樣由禁衛軍看著。
蛇療醫師們擠在蛇後孃孃的寢宮外,一個一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領頭的蛇療醫師,來到蛇後孃孃的身邊,行了禮,開口道:“敢問娘娘,蛇王近日可有什麼不適之處,可有什麼反常的感覺?”
蛇後孃娘想了想開口道:“蛇王向來,身體康健,只是近日來一直操勞國事,經常會有些疲憊之感,有時候,還會提說心口有些慌亂,心中有些悶氣,其他的別沒有什麼奇怪之處。”
蛇療醫師聽了蛇後孃孃的話,點了點頭,開口道:“臣等再行為蛇王診斷,望蛇後孃娘保重鳳體,我等定當竭盡所能。”
蛇後孃娘點點頭,幾名蛇療醫師推門進了屋子,來到蛇王的近前,自己的端詳著蛇王的臉色,之後,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撥開蛇王的眼皮,進行檢視。最後,領頭的蛇療醫師再次伸手抓過蛇王的手腕,進行診脈。
一連忙活了半天,才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幾名蛇療醫師有湊到了一起,又討論開了。一連討論了半天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倒也怪不得他們,雖然斷定了病症,可這胸痺之症,著實不好醫治。看著蛇療醫師們忙忙碌碌的,蛇後心裡更加著急了,更主要的是,蛇王這昏厥已有段時間了,蛇後怕再這樣下去,外面怕是要翻天了。
蛇後孃娘心裡焦急,火氣一下子毛了出來,厲聲道:“你們這些尸位素餐的傢伙,整日以神醫自稱,怎麼到了,這緊急的時刻,卻一點點神醫的法子都沒有呢。今天,我可把醜話說在頭裡,你們今天要是不能是蛇王的病症有所好轉,我就要了你們的命,什麼車裂,炮烙,我隨你們選。”
蛇療醫師們心裡害怕,普通一聲,齊齊的跪在了地上,一個個戰戰兢兢的,連聲說道:“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啊。”
楚羽媣在蛇後孃娘身後,心裡細細的盤算著,這黎施敏死於貞觀二十三年,這會兒洛伊還沒消滅呢,那這麼快就昇天啊,老天爺,你該不是派我來給黎施敏續命的吧?
楚羽媣想罷,上前一步道:“娘娘息怒,還是讓蛇療醫師們繼續討論吧,我在家中研習醫術時,也從書中看到了胸痺之症,確實是不好醫治的病症,所以還望娘娘靜下心來,讓蛇療醫師們好好想想吧。”
蛇後孃娘對楚羽媣倒是挺信任,聽楚羽媣這麼一說,倒是消了幾分氣,開口對蛇療醫師們道:“你們抓緊商量吧,不管怎麼說,今天,你們一定要讓蛇王醒過來。“
蛇後話音剛落,蛇佬孫工功就匆匆忙忙的從外面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見到蛇後孃娘,立馬跪倒在地開口說道:“娘娘,不得了了,皇子們爭起來了,您去看看吧,這會兒怕是太子和魏王要打起來了。”
蛇後聞言,剛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又冒了出來,快步出了出來。來到理蛇殿正殿,正巧碰見皇子們再正直不休,特別是太子和魏王,吵的格外的凶。
蛇後孃娘幾步來到正殿之上,開口呵斥道:“你們想幹什麼,如今蛇王龍體欠安,你們就在這裡爭吵不休,做什麼,想造反不行?”
聽見蛇後孃孃的呵斥,大家這才靜了下來,低著頭,一聲不吭。對於昌蓀蛇後,他們還是很忌憚的,不說她的才識膽量,但是她的氣度就足以讓各位皇子忌憚的了。見皇子們都不做聲了,蛇後孃娘接著說道:“你們的父皇現在龍體抱恙,你們不思如何尋求名醫,就知道在胡鬧,你們的孝心哪裡去了?”
皇子們依舊一言不發的站著。蛇後孃娘看大家都乖了,也不想在這多費精力了,轉身又回寢宮去了。
此時蛇療醫師們這手忙腳亂的翻醫書呢。一個個愁眉不展的。蛇後孃娘剛進屋,只見蛇佬孫工功又進來了,開口道:“啟稟蛇後孃娘,成蛇君,尉遲大人,護國公等都回來了,此時正在殿外等候。”
成蛇君他們可是蛇王的一起南征北戰的弟兄,有了他們在,蛇後孃娘對於那些心懷不軌的傢伙們可就不用擔心了,於是急忙開口道:“快宣,本宮還有些事情,需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