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揚威灰燼郡 第十八章 錢到用時方恨少
鐵令大會過去三天之後，鐵令縣重新恢復了正常狀態。 作姑娘皮肉生意的館子，依然不斷的迎來一些祕密前來銷金的刀騎郡或者灰燼郡富商。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賭館，也自然每天都有人前去揮霍。
彰明昆在三天時間裡面，利用他所學的崑崙祕技，已經將內傷調理好來。 而跟黑尾的一場大戰，讓他覺得自己實力提高了很多。
現在就算是跟黑魔天單挑，老彰靠著崑崙祕技，贏面已經過半了。
悠閒的養傷日子總算過去了，彰明昆帶著現在已經揚眉吐氣的丐幫弟子，前去接管那早就破敗不堪的縣衙。
作為一個縣的管理中樞，鐵令縣的縣衙就處在那個貫通鐵令縣的十字形幹道的交匯口。
縣衙前面原本為鐵令大會而搭建的木臺，自然也早早的被撤掉了。
彰明昆雖然盤算著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真的坐在草草清理好的縣衙裡面，他才真的知道什麼叫做白手起家。
鐵令縣的財政和軍事管理職位，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宣告空缺。 老彰現在雖然坐在縣令位置上，看著下面站著滿滿兩排人模狗樣的丐幫弟子，但是指望他們去辦事，彰明昆覺得還不如派高達去。
幸虧，財政方面的管理，現成的人才倒是有的。 當初每一任鐵令縣實際上的管理者，都會有人專門梳理那些ji寨和賭館所上繳地“管理費用”。
為了防止這些來自別的流民團夥的“會計”徇私舞弊。 彰明昆不得不同時招了好幾個流民團夥的財務管理人員，組成了一個臨時的鐵令縣財政小組。
當一本本的帳單送到彰明昆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個鐵令縣看起來就跟老少邊窮似地，收益竟然還很不少。
甲老六也算是這一帶見多識廣的人物，儘管具體地事情做不來，但是彰明昆也只得派他當個監工，看看各方面的收益是否大體上跟從前相當。 避免在鐵令縣交接的當口有人玩什麼花樣。
至於治安方面，鐵令縣這裡魚龍混雜。 打架鬥毆、小偷小摸什麼的基本上每天都有。 不過因為各方勢力交錯，大的混亂倒是不怎麼容易見到。
不過為了處理一些日常糾紛，彰明昆還是在鐵令縣範圍之內開始大規模招聘治安管理人員，並且臨時起了一個大家都覺得很新鮮的名字――城管大隊。
這個位置，參加招聘的，大多也是在地方上能有點威信，能夠話事地人物。 不少地方上的老闆或者老大。 覺得這個差使拉風而又有油水，於是報名得倒是非常踴躍。
在老彰的計劃中，這個城管大隊並不是維護市容市貌的，而是處理一些相當於民事糾紛級別的瑣事。 所以招選的人，首要就是頭腦清晰邏輯思維強。
最後入選的城管大隊隊長，是花紅ji寨七十多歲老闆的小孫子張南。
張南平時就對調解鄰里糾紛比較熱心，同時他爺爺控制地ji寨規模也是鐵令縣數一數二的，在地方上很說得上話。
不過在甲老六看來。 這個位置本來應該是丐幫弟子自己搞定的。 同時這個張南年紀也不算大，在他看來還不如選幾個老成持重的流民老大。
不過彰明昆自有他的理由，對甲老六解釋說：“應聘當天的考題，可是這個張南地回答最好，所以我自然選他。 ”
甲老六就是不服了，說：“幫主。 你那個考題考的是什麼啊？你問大家如果在遇到棘手情況時，應該如何表明自己處理事情的決心。 我回答的是拍胸口保證，這個答案哪裡不好了。 ”
彰明昆停下了對鐵令縣管理計劃的書寫，然後用很悲哀的眼神看著甲老六：“拍胸口有什麼用？你看人家張南迴答的多漂亮――我用爺爺的名聲起誓！一聽就知道處理糾紛案子很有一手，你就繼續當你的監工去吧，少給我廢話。 ”
之後的好一段時間，彰明昆為鐵令縣地內政問題弄得焦頭爛額。 好在鐵令縣這種無政府狀態早就持續了很多年，很多事情不需要老彰去操心，自有多年地規矩約束著。
至於這個破敗縣城的建設，就需要花錢來動員縣城和周圍墮落流民團夥地空閒勞動力來完成。
因為鐵令縣剛剛交接。 並且上一任鐵令縣的管理老大將收益揮霍得七七八八。 彰明昆一股熱火朝天的縣城建設熱情，頓時被一盆冷水潑得乾乾淨淨。
已經學會看這個世界數字的老彰。 現在想起縣衙銀庫的帳本就頭疼。 鐵令縣百廢待興，正是最缺錢的時候，算來算去，老彰還是決定回平留府一趟，看看瓊梅那邊的拍賣弄得如何了。
橫豎鐵令縣目前都還沒怎麼走上正軌，彰明昆留下了丐幫的一群人來翻新裝修縣衙，自己帶著兩女，先回平留府去再說。
想起在平留府出發之前，那晦氣得跟出殯隊伍似的送行陣仗，彰明昆胸中頓時覺得一股濁氣徹底散發，意氣風發的拉動韁繩，乘騎著他的蟲獸，載著高達領著兩女，向著平留府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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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明昆算來，已經進出平留府很多次了。
但是看慣了現代的高樓大廈，再看這些風格比較怪異的建築，彰明昆總是感覺不順眼。
所以再次進入平留府的時候，這個號稱灰燼郡最大的府，依然沒有給老彰帶來都市的感覺。
不過跟以前不聲不響的進城不同，這次老彰一行剛剛到了城門。 就引起了小小地轟動――灰甲蟲獸實在是太希罕的東西了。
不去管那些嘖嘖稱讚的城門守衛，彰明昆回頭看了一下，黑魔天用一件披風擋住了身上的黑色鎧甲，一張冰冷絕美的小臉，也隱在頭盔面甲之後。
一路上黑魔天都在修行彰明昆傳授的崑崙祕技，有了老彰的正確指導，黑魔天對崑崙祕技地修行非常順利。
最讓老彰佩服的。 是黑魔天竟然可以在乘騎蟲獸地時候，都能進行冥想。 這個就很神奇了。 而綠刺天那裡，則明顯不適和修煉這種帶電能的崑崙祕技。
好在當初彰明昆從那崑崙塔身裡面，還翻找出了好幾種崑崙祕技，等到有時間理解透徹了，他再給綠刺天選一個合適的。
總算打發掉那些看熱鬧的城門守衛，彰明昆就準備向著瓊梅商行進發。 不過一路之上，看到彰明昆牽著灰甲蟲獸。 圍觀的群眾卻又多了起來。
平留府確實不愧是灰燼郡第一大府，不少路過的商賈看到了老彰的灰甲蟲獸，竟然乾脆停下了商隊地前進，當場就攔著掏錢要買。
這種希罕到了極點的蟲獸，實在是鬥闊比富，裝點門面的最佳選擇。
眼看這樣折騰下去，真不知道哪年才能走到瓊梅商行的時候，一群身穿印有家族標誌皮甲的武者分開了圍住的路人。
“閣下是七重武者彰先生嗎？我們是沈家的武者。 三少爺說請您到沈家平留府行館一敘。 ”
虧得彰明昆記性還不錯，想了一會就記起了這個沈家三少爺，正是當初自己剛到平留府準備拍賣那本《昆蟲圖鑑大全》時見過的沈少行。
當時彰明昆答應過會去沈家一行，只是後來一連串地事情，讓老彰沒有時間，也就將這件事情忘記得乾乾淨淨了。
記得當初瓊梅說過。 沈家是以堪輿之術聞名灰燼郡的大家族，實力相當之雄厚。 彰明昆現在剛剛有個立足的鐵令縣，跟這些個大世家搞好點關係，相信幫助會不小。
尋思了一番，彰明昆就讓綠刺天和黑魔天帶著高達先去瓊梅那裡落腳休息，他自己就牽著那過於顯眼的灰甲蟲獸，跟著那群武者向著平留府的內二環行館區走去。
看到了沈家的武者，那些一般地商賈還以為是他們也看上了這個從來沒有人抓到過的灰甲蟲獸。
雖然這些商賈身家也是豐厚的，但是跟沈家那種地方大毫，千年世家相比。 還是差得遠。 當下一個個的搖搖頭。 帶著豔羨的目光，看著那灰甲蟲獸跟在老彰屁股後面走遠了。
平留府的內二環區域。 居住的已經是平留府的各個大世家和本府要員。 所以比起瓊梅商行所在的內三環，這裡的面貌又略有不同。
地面上地青石板，一塊一塊地拼接整齊平整，街道因此看起來清清爽爽。 整個灰燼郡，能出產石板的地方不多，所以這種品質地青石板用來鋪路，也就是平留府才能拿得出的手筆。
沈家這個家族的住地，在距離平留府很有一段距離的周元縣，所以在平留府這裡的，僅僅是沈家的行館。
能夠在平留府建立行館，說明這個家族不但地方勢力上很雄厚，而且還有家族子弟在平留府擔任官職。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行館其實也就是家族駐平留府辦事處。
沈家與平留府官員或者有合作的商賈們的一些應酬往來，就是透過沈家行館進行的。
彰明昆跟著沈家武者來到了行館，一看就覺得這沈家還真的是一副老古董似的氣派。
平平整整的磚牆上刷了灰漿，老彰看著那灰白灰白的色調，還以為自己到了醫院似的。 而剛剛走進大門，差點就沒一頭撞在那大門後的照壁上。
這塊照壁倒是一整塊不知道什麼石材雕刻而成，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的是沈家家訓。
可憐老彰最近勉強學了一點這個世界的數字，並且還在為這種六進位制的古怪演算法頭大。 現在這一大版字，那真是半個都看不懂了。
按照約定俗成的習慣禮節，進入大世家家族的宅邸或者行館，看到門口有刻著家訓照壁的，客人都應該默唸兩句然後表示讚歎。
但是這些玩意老彰看不懂那，那引路的武者原本還等著老彰說一句“真家訓嚴謹，沈家不愧灰燼郡名門望族”的客套話時，等來的確是一句讓他眼前一黑的話。
“我說大哥，這一堆一堆的，寫的都是啥？”
看著老彰茫然的眼神，這個沈家武者反應過來了――這個七重武者就是一文盲。
好在七重武者的身份的確是尊崇無比，沈家武者當然也不敢當面斥責老彰無禮。 當下只得鬱悶的繼續引路，帶著老彰走進了前堂大廳。
大廳外面就是一個小小的庭院，一些小樹小花的，佈置得倒也雅緻。 彰明昆剛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好一陣沒見過的沈少行從內堂走了出來。
一看到彰明昆，沈少行就是一副嫻熟的客套笑臉，拱手說：“彰先生好久不見，在下上次一別之後甚是想念。 這次聽聞閣下歸來，便冒昧相邀，請不要見怪。 ”
彰明昆從進城之後過了一陣子，這沈家就找上門來了。 當下也是心知肚明，對方都找自己都不知道多久功夫了。 當下心中略有點警惕防備，但是面上卻不表露出來。
“是啊，上次一別之後，便無緣再睹兄之風采，實在是憾甚。 承蒙相邀，正要叨擾一番。 ”
彰明昆學著以前從武俠小說或者古裝片裡面學來的客套段子，一番話說下來新鮮卻是得體，沈少行這種家教禮學修習多年的，自然是大點其頭，相當受用。
兩人再客套一番，這才分賓主坐下。
好在沈少行也沒繼續跟老彰弔文客套，剛剛坐穩，就開門見山的說：“上次的蟲獸圖冊拍賣，我沈家因為一些變故而沒有過於關注，先跟彰先生陪個不是。 不過這次瓊梅商行拍賣的崑崙祕文，據說也是閣下委託……”
彰明昆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拍賣規矩跟他以前所處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 雖然也有為委託者保密一說，但是遇上了真正很有實力的競拍者，這規矩也不是絕對。
正如上次的《昆蟲圖鑑大全》，就是沈家和楚家都知道了賣家其實就是老彰。
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崑崙祕文”都是偽劣產品，彰明昆心中有點發虛，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是的，這批崑崙祕文，正是我委託瓊梅商行進行拍賣。 ”
沈少行點點頭，然後笑著說：“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對了，我記得先生上次說過，自己是來自聖人谷？”
彰明昆想起當初自己確實杜撰過這麼一個身份，當下點點頭，表示無錯。
沒想到，沈少行這個時候哈哈一笑，說：“既然如此，那就真是巧了。 我有一個朋友，他也是聖人谷中人，此時正在行館當中做客。 彰先生少等，我這就請他出來，你們也好敘一敘。 ”
“聖人谷中人！”
彰明昆心頭一跳，暗中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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