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疊那似曾相識,又有點熟悉的背影。
他那殺人的手段,那一抹劍氣的霸道以及天下無雙,唯我獨尊的氣概。
都讓小雨產生幻覺,好似這個人,她曾經見過。
但徐疊剛才的長相,她已經仔細看過,並非是她所認識的那人。
在她心中,始終有位少年。
當自己被逼婚的時候,是他被自己拉過來當擋箭牌,強行讓他當自己的道侶。
那個時候,她還親了他一口。
後來應龍氏離去,但後來返回,差點把他從傳送陣中打出來,最後消失在雨族。
他曾揚言,要殺上應龍祖地。
如今不知他過得怎麼樣?爺爺讓自己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他。
這個人是他嗎?
如果是他,為何之前見我受欺壓,卻不出手呢?
如果不是他,為何現在拼死也要保護自己?
這都是為什麼?
身為女孩子,小雨現在的心情很亂,思緒紛飛,難以琢磨。
天馬行空的猜測著,眼前這位修士,到底是徐疊嗎?
是徐疊嗎?
她多想問出口,然後撲到徐疊懷中,就這樣看著他,揮動手中劍,斬殺諸強敵。
哪怕血噴濺到自己的臉上,她也不會臉紅心跳,哪怕有絲毫恐懼之心,她就不叫小雨。
斬!
這個時候,又有人前來攻擊,只聽徐疊暴喝一聲,接著手中劍,閃爍著耀動九天十地的劍芒,突然揮出,前方倒下十幾位修士,全部被攔腰斬成兩截,虛神在縱橫的劍氣中,化為齏粉,成為過去。
他太霸道,太過威武。
跟她心中所想的那人,一模一樣。
當初小雨曾問徐疊還會再去雨族嗎?他曾經答道,九州將亂,會有再見時。
會是他嗎?
她正在胡思亂想,根本聽不到外面的聲音,整個眼前的世界裡,只用徐疊。
他那柄鐵劍,雖然造型有點怪異,但絕世犀利,但凡碰到的修士,全部化為飛灰。
這就像戰神下凡,舉世無敵。
英雄氣概,莫過如此。
絕世強者,唯他而已。
“還敢上前嗎?”徐疊並不知道小雨現在正胡思亂想,就像正處於熱戀期的少女,腦海中只有他一人。
他挺起手中劍,暴喝一聲。
剛才他跟西門泰聯手,已經斬殺二三十位修士,現在已有很多人後退,不敢上前。
但還有修士,想要躍躍欲試,斬殺徐疊,活捉小雨。
“你就是武夷城的黑牛?”有修士開口問道,徐疊沒答,只是點頭,算是承認他的身份。
再著說,他們以前就知道徐疊是黑牛,他身旁那人名叫西門泰,是武夷城的勝者。
雖然此城勝出近三千修士,但只有他們倆個,得到參賽玉牌,實力了得。
剛才他們來到酒樓的時候,諸人並未把他們放在眼中,現在看來,他們錯了。
錯的離譜。
這才真正的強者,一劍斬殺如此多的修士,可戰玄變境強者。
他們的實力,在同輩間已是無敵。
跟各宗教的關門弟子,是一個級別,修為強大,戰力超凡。
“我要保此女安全離去,可有人不服?”徐疊再次開口,雙目睨睥天下,如同俯視諸生,高高在上的神靈。
所有人都沉默,沒人敢吱聲。
徐疊、西門泰以及朱城少,這才帶著雨濟以及還在發怔中的小雨,離開這家酒樓。
店
家兒連飯錢都沒敢要,生怕遭到徐疊的誅殺。
雖然這是彭城,但徐疊這種實力,想要殺息很簡單,且彭城也不會因為自己身亡,就會懲罰徐疊。
如果放在以前,彭城絕對會出手,將徐疊誅殺。
現在乃是關鍵時刻,自己被殺,沒地方說理。
整幢酒樓的人,帶著滿腔仇恨,咬著牙齒,目送徐疊離開。
他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誅殺徐疊。
但他們沒有這個本事,或者說沒有勇氣。
剛才身死道消的二三十位修士,如今已自人間除名。
他們前來彭城,是為了參加彭族聖女招婿大會,可不是前來送死的。
徐疊離開後,終於看到已有修士跟彭城原住民,開始四處走動。
女人各個貌美,身姿妖嬈,極具媚態,她們偶爾會對徐疊等人拋媚眼。
男修則很少見,就算有幾個,也時來往匆匆,好像在忙碌著什麼。
看到這裡,徐疊覺得有點不解,彭城為何這麼古怪。
他看向朱城少,想問問這傢伙,他絕對知情。
卻發現這貨正盯著小雨看個不停,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西門泰卻跟雨濟,慢慢交談著者,他很喜歡強者,很喜歡跟強者決戰。
從雨濟的身上,他查覺到那股很龐大的血脈波動,此人絕非普通人。
定有驚人的來歷,說不定跟自己的身份,有得一拼。
順著朱城少的視線,徐疊也看向小雨,他這才發現,從始至終,小雨都表出得極為安靜,跟之前那種活蹦亂跳,刁蠻狡詐的性格,完全不符合。
這未免太過安靜,令徐疊有點不習慣。
她低著頭走路,思緒百轉,好像正在思考著什麼。
走路之時,剛才差點撞到別人,也沒有發現,已經失神,就像失魂落魄般。
唉!
徐疊搖搖頭,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小雨定是發現了什麼,畢竟女人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絕對不能承認,打死也不能承認。
他心中想著,不多時便來到一家客棧前。
此時修士並不太多,由於他們有的沒有得到城主令,所以無法提前來到彭城。
徐疊帶著諸人,走進客棧,要了幾間房。
分好房間後,徐疊開啟房門,就要走進去,恰在此時,小雨終於開口,道:“站住!”
她來到徐疊跟前,上下左右打量,結果問道:“你是他嗎?”
徐疊眼神懵懂,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裝作十分不解的樣子,問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小雨只是冷笑一聲,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怕暴露身份?你可以傳音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他。”
徐疊還是搖搖頭,表示真的不懂她在說什麼。
朱城少似乎看出什麼苗頭,趕緊上前,跟小雨套近乎,對她道:“小雨,你不要介意,我這位朋友腦袋有點問題,以前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你問也白問。”
他對徐疊使眼色,徐疊木訥的點點頭,接著就在小雨的關注下,慢慢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刷!
關上房門的瞬間,至尊殿從中出來,將整個房間都佈下絕世大陣,就算是超脫境修士前來,徐疊也可以輕鬆逃走。
最近這段時間,小至尊已經把徐疊面板上的陣圖慢慢烙印到至尊殿中,只可惜它無法吸收山海圖的能量。
不然的話,至尊殿的等級,絕對可以提升。
“你為何不認她?你難道沒看到,她眼眶中有淚
水在打轉嗎?”小至尊化成黑袍少年,站在徐疊跟前,叉著腰問道。
顯然他很生氣,不明白徐疊打的什麼算盤,竟然不認小雨。
這麼好的女孩子,如果可以拉到房間裡,那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
“現在還不是時候。”徐疊回答道,接著他便盤腿坐下,然後取出那柄仁劍,橫放在雙腿上,開始修煉劍道。
他剛才殺人時,似乎有點明悟。
這劍也有生命,當使用者賦予他什麼樣的使命時,他就會擁有什麼樣的靈性。
此劍名為仁,但何為仁?
凡事寬巨集,即為仁。
對人仁慈,也為仁。
不滅其根,亦為仁。
博大愛人,同為仁。
對於仁的理解,徐疊只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任何人都不能無緣無故剝奪諸人生命。
此劍名仁,但徐疊卻用他殺敵,皆是痛下殺手,令其身死道消,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可謂,心狠手辣,跟仁相差太遠。
仁者無敵,真是這樣嗎?
徐疊突然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竟然慢慢的順從這個社會。
何為弱肉強食?
那是他們,不是我。
修道即然是逆天,自己為何要同流合汙呢?
雖然別人要滅殺自己,但他或多或少,都有理由。
無論如何,自己不是天道,無法執行天道的權力。
自己沒有權力滅殺所有修士,令他們無法投胎轉世,以至於身死道消。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這樣,那麼九州大地,早晚要毀滅。
到時全天下,只剩下自己,還有什麼意思?
徐疊閉目不語,大腦思緒紛飛,不知不覺竟然慢慢陷入悟道中。
修士,所修到底是什麼?
道,什麼又是道?
看著弱肉強食的世界,自己只能盲目適應,而不去努力,試圖改變這個世界嗎?
修道者,當逆天而行。
如今的天道,有可能就是弱肉強食。
但自己為什麼,不讓他反過來呢?
弱肉不被強食,強者不食弱肉。
在地球上,徐疊聽過正能量,但弱肉強食絕對是負能量,只會給九州大地帶來災難,而不會帶來生機,帶來改變。
徐疊突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
他冥冥之中覺得,如果可以逆轉乾坤,要成聖人很容易。
以往那多麼玄幻小說中,皆有殺人奪寶、滅人滿門、誅連九族,但那些真是自己想要的嗎?
雖然快意恩仇了,揚眉吐氣,心中很爽,可是真正的一個人,不應該這樣。
真正的強者,不是滅殺,而是不殺。
如果全世界,都沒有殺害,那還有什麼弱肉強食?
呼!
徐疊越想越多,他的思緒就像一條騰飛的真龍,進入茫茫宇宙之中,開始遨遊。
它越飛越高,幾乎快要進入天穹最深處,看到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如果能做轉輪聖王,才能擁有真正的偉力。
彈指間,星辰爆碎。
那並非真正的神通,也並非真正的道術。
最偉大的力量,正是徐疊之前所想過的念力。
心念的力量,可以改變一切。
只不過徐疊也知道,如果想要以這種信念去渡世人,他將困難重重。
只不過,這卻給徐疊指明方向。
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