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坐,或站,或笑,他們一直等著,此時,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相信文軒,並不是很瞭解他,卻不懷疑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王爺,請您去用膳吧!”綠兒低下頭,面對若塵,她心境是複雜的,她怎麼就忘了若塵少爺,怎麼能因為看到儒王爺的好就叛變了呢?
如今眼見若塵少爺憔悴,她無法原諒自己,也許她的影響不是全部,至少,可以在雪小姐選擇愛上儒王前給予引導。
綠兒一聲喚,最先回頭的是文軒,他好笑的想,這聲王爺在這裡喚的是誰呀?他,分不清,分不清,分不清喲。
“你確定君梅會醒?”
“姐夫,她吐出的血變成鮮紅色,還有什麼可置疑的?現在,就算那些御醫再無能,似乎也能診斷出這個人會不會死,你不相信,可以傳御醫來。 ”
若塵阻止文軒漫不經心的態度。 “文軒!”
“你們的事,君梅醒來之後,一樣要給本王交待!”
“需要嗎?姐夫,你是王爺,他也是王爺,地位並不比你低,人家可差點變成你見面要彎腰的太子,說話客氣點嘛!”痞痞的拍宇儒的肩。
“你也逃不掉!”這時候敢惹宇儒,文軒還真是不怕死啊。
“啊?與我也有關?”指著自己的鼻子退到一邊。
他真的怕王爺嗎?綠兒仍舊低身彎腰,一直以來。 最危險地不是這個冷少爺嗎?綠兒悄悄抬頭看文軒,視線被捕捉,後者似笑非笑,綠兒大驚低頭,再不敢看這個少年,這個少年有看透人心的特質,連她這樣的小人物心境也不放過。 似乎瞭解所有的一切,瞭解王爺。 若塵少爺,甚至雪小姐。
接著等,繼續等。
綠兒知道,不等雪小姐醒來,大家是都不會走了。
文軒能理解南宮宇儒同蘇若塵等待在這裡的心情,卻不理解,為什麼他也要在這裡乾等?最後他將結論歸結成。 他想看戲,想看君梅醒來後誰也不認識,他們會是怎樣的表情,唉……等人真是累啊。
太陽西下,黑色的簾幕漸漸張開,跳動地火燭隨著人們越來越輕的呼吸搖曳。
終於。
床身傳來異動,輕輕地響。
“……恩……咳咳……水……”
“水……”
打瞌睡的綠兒頭砰的一下磕在門沿,“啊……”一邊揉額頭一邊驚呼。 “雪小姐……雪小姐醒了……”不用她叫。 其它人都知道君梅醒了,他們屏息以待,只記得等君梅睜眼,忘了給她拿水,似在掙搶,她睜眼最先看到的是誰。
宇儒並不如他表現的那般冷漠吧?對蘇若塵。 他是有兄弟情感的?就算早早分開,那何嘗不是好事,至少他們沒有一同面對皇室的成長爭鬥。
若真對若塵排斥,毫無情感,今天,他會默許若塵一直等待?
三個男人不動不代表綠兒也能不動,慌忙地倒茶,將水杯拿到床邊。 “雪小姐,茶來了……砰……”水杯碎了,不是她冒失。 而是雪小姐真的醒了。 還手撐著床沿自己坐起身,可……
雪小姐看到大家為什麼一臉茫然。
撫著額頭。 腦裡有些悶,有些痛。 “……這……這是在哪裡?”
宇儒上前,抓住她的手。 “好了嗎?身體有哪裡不舒服?讓文軒給你看看……”
一把拉過蘇若塵,邪笑著向君梅介紹。 “他是蘇若塵,你表哥,假表哥,假未婚夫……記得他嗎?”若塵隔開文軒,他不需要他的介紹!
看到君梅,痛惱的閉上眼。
所有人心思複雜,只要確定她無事,宇儒便打算尋出之前爭論事情的答案,若塵不知事情從何說起,文軒只是等待,沒有心裡負擔,自認什麼也不在乎的他,不害怕發生任何事。
是嗎?什麼事他都不在乎嗎?
“你們是誰?……痛……我怎麼會在這裡?……”
很好!這個問題不出文軒所料。
不記得,什麼都忘了是吧?
呵,呵呵……
當宇儒與若塵逼問的視線傳達過來時,他擰眉吃驚地問:“我沒告訴你們嗎?解毒的方式只有一個,很有效,卻有個不太好的毛病,毒血吐盡後,再醒來會失憶哦……”
“你說什麼?!”
“你開玩笑!”
舉手投降,向若塵眨眨眼。 “絕對不是開玩笑,現在你們可以逼問她任何事,是不是真的失憶,你們可以自己評判,失憶也沒什麼不好,不過是忘掉一些無用的東西,不好的回憶,表哥認為這不是好事嗎?”語間地暗示若塵懂,他在告訴他,過去的一切可以隨著君梅的記憶煙消雲散。
“南宮宇儒,怎麼辦?她忘了愛你?你說怎麼辦?”
“你該死!”咻的一聲掐住文軒,後者舉雙手做投降狀,仍掛著邪肆的笑。
“是呀,我該死!”
“為什麼這樣做?”
無辜的眨眼。 “為了救她,是你肯請我的?”
“本王不信,去毒只有消除她記憶這一種方法!”
“我剛才說了,只有這一種!”
“本王不信!”
無奈。 “好吧,還有別的方法,可我選擇了這一種,也已經做了,沒辦法挽回。 ”
“為什麼這樣做?”
“幫自己表哥呀?我說過,他喜歡君梅。 你奪人所愛,你時勢比人強,我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 ”
“她已經嫁給本王。 ”
“是你地女人就不行了嗎?你休掉她,表哥會要她地,不信你問!”文軒這是挑撥離間,可他這話沒說錯,宇儒知道不該上他地當。 卻無法忽視心中想法,他轉身面向蘇若塵:“你喜歡她?在明知她是你的皇嫂。 是我地妻子之後?”
他們以前並非倆情相悅。
若塵痛恨自己,為何將自己逼入這樣的境地,早早放手,今天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說!給本王答案!”
**地君梅站下地,未穿鞋的足尖因地面地冰涼微微卷起,一點點接近宇儒。 “你們在爭吵?”她的聲音使人安靜。
“沒有!”宇儒不情願的回答,扶住她的腰。 不想嚇到她,“真的不記得本王?仔細想!”
噗哧一笑:“你可以讓她重新認識你,這輩子她都不可能想起你!”
君梅鼻尖微酸,不知為何,看到這個男人,她好想軟弱,好想伸手去碰觸他,可她什麼也沒做。 因為那少年的聲音,好妖嬈的少年,肌膚晶瑩剔透,脣粉若櫻,看到這個少年,心底有個聲音叫她遠離。 這個少年不可愛!很危險,離他越遠越好。
“看本公子做什麼?蘇若塵!記得他嗎?好念幾遍他地名字,也許你就記起來了。 ”文軒明知不可能,他是在戲弄,戲弄若塵的慌亂。
原本認定君梅聽到什麼也只是搖頭,沒有反應,可聽到蘇若塵這三個字,她眼底升起疑惑,一點點向他接近。 “我們認識?認識對不對?”
吃驚,文軒指著君梅傻眼。 扭過頭同宇儒視線交匯。 “不可能。 她不可能對任何人有印象,對蘇若塵不可能。 她愛的你更不可能!”
君梅側著頭,執著的問。 “我們認識對不對?”神情委曲的像個孩子,怎麼會事?她腦裡該有很多東西,可現在什麼也想不起來。
一片空白,眼前的男子,她好想,好想……伸手去抓住!
若塵看著自己被抓握的手,很吃驚。
“這是你家嗎?”
“若塵搖頭。 ”
“我們走好嗎?我不認識他!”擰著眉向後退,離宇儒更遠。 看著文軒,面容是冰冷的,疏離地。 “他很危險,你同他不是朋友對嗎?”這話說得孩子氣,只給若塵說是的機會,
“走?”現在,不只是若塵,誰都搞不清楚狀況,包括自認掌握一切的文軒。
醒來的她,誰也不記得是對的。
可她對若塵有好感,直覺認為該同他走。
排斥自己,想離開南宮宇儒。
對他們三人,她怎會有這樣的情緒?不對!完全不對!
大家不出聲,每個人眼神視線不斷交換交流,事情太複雜,先前地關係沒扯清楚,現在又變成這樣,完全是大翻盤!
君梅一再扯若塵的手臂。 “走……我們走……”
走?可以嗎?這是她的意思嗎?她想離開這裡?若塵茫然了,也許,他真的可以就這樣帶她走,她既然不記得宇儒,忘了愛,他為什麼不可能帶她走?
如果只是帶她走,他就可以什麼也不說,她將不會揹負任何痛苦,一切由他承擔,承擔南宮宇儒的奪妻之恨。
南宮宇儒就將他當作趁人之危,搶奪他妻子的人好了。
算他欠他,今生來世均會償還他。
那件事如果說出來,南宮宇儒對君梅喜愛的心思難道就不會變嗎?不會恨她失潔嗎?就算南宮宇儒不在乎,留在他身邊的君梅將承受天下人怎樣的目光?
由他帶她離開,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豈不好?
確定這樣地想法,若塵握著君梅地手緊了緊。
“怎麼不說話?我們走吧……離開這裡,我不想留在這裡,離開……離開……”她就是要離開,心裡有聲音告訴她,不離開她會後悔,一定會後悔!
宇儒瘋了,止不住的大笑。
“演戲?你們在演戲?”
“太可笑了,這就是你們地約定?消失一天所有人都隱藏祕密,堅定的拋棄太子之位的你!蘇若塵,你好聰明,你用什麼騙了君梅?你以為你不退讓,你就可以當上太子?皇帝說出的話,還要看本王同不同意才能做數!”他若要,那王位早是他的。
哈,太可笑了。 “冷文軒,你以為事情不交待清楚,你可以離開這座王府?”
“還有你!你瘋了?你竟然同他們玩這樣的遊戲?何時你才會不做出讓本王傷心的事……”
君梅不懂,不懂這個男人為何指責她,更不懂,為何她如此歉疚,只想逃避遠離。
她一定欠這個男人許多,欠到她揹負不起。
悄悄的站在若塵身後。 “我們走……”
“……好,如果這是你要的,我們走!去另一個世界。 ”疼痛,無悔,太多的虧欠。 他只是輕輕的笑,柔順的撫平她的發。
“不要再演了!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本王!君梅!”是在逃避,是真的不認識,他知道,她的眼裡沒有他,沒有愛。
宇儒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慌了,才犯這樣的錯。
他要找出問題所在。
解決的方法。
文軒說:
遺忘是事實。
她事前與我沒有任何約定。
讓她忘掉你們,是我的決定。
她討厭她愛上你。
所以?不是君梅的錯?君梅愛他,他們之前的幸福一點錯都沒有?只因為這個少年嫉妒,所以用這樣的方法毀滅?宇儒無法接受!這個少年是惡魔,早先便該殺了他!
文軒似知道宇儒在想什麼,無力的笑。
他茫然,他是要君梅遺忘,卻沒叫她選擇若塵,排斥宇儒,厭惡自己。
這個環節出錯了。
“如果你早些殺死我,她現在也就死了,不要忘了,她的毒只有我能解,愛上你,要為你復明時,就註定她的死亡,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只能抱著她的屍體!相比她離開你,你要她死嗎?”這句話,如千斤錘,悶悶的敲上在場每一個人胸口。
要她死嗎?要她死?
不!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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