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可惜不是你 三十三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撐一把傘站在雨幕裡,縮了縮?子,悶著聲音繼續埋著頭。我說,";我沒有家,你幹嘛回來。";
雨聲很大,要聽清楚聲音有一點困難,他的聲音伴隨著雨點聲很微弱,他說,";我來看你有沒有哭?子。";
我倔強的仰起頭看向他,似乎想要證明我沒有流淚,他額頭前細碎的頭髮沾著雨滴。那雙平時看上去高貴讓人自卑的眼睛正淡淡的看著我,我愣怔的看著他。
他走向前,向我伸出手,道,";難道想讓我抱你起來?";共豆廳扛。
我盯著他手的指尖看了一會,發現有水珠滴在上面,吧嗒一下,濺開水花,消散不見,接著又一個水珠,吧嗒,又不見了。接二連三的。
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彷彿跳著小舞,我盯著看了好一會,忽然笑了出來,我說,";雨水落在你手上,不冷嗎?";
韓秦墨嘴角斜著一絲不大的笑意道,";看你意思了,你什麼時候起來,我什麼時候就不冷。";
";我這麼有面子?";
";是我願意給你面子。";
";那韓秦墨,我們算不算是朋友?";
我固執的看向他,他神情一愣。隨之又道,";如果我不答應做你朋友是不是就代表你不會起來?";
我點點頭,說,";是啊。";
他有些無奈的說,";現在看上去就是個智商低弱的小孩,真拿你沒辦法。";
說完,認真看了我一眼道,";暫時就當你一段時間朋友。但是之後會有什麼改變,我不保證,因為我們不可能做一輩子的朋友。";
他勾著嘴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道,";也許還會有別的關係。";
我說,";什麼關係?";
他說,";不知道。";
然後趁我不注意將我從籃球架下一扯,我人已經在他懷中,傘撐著我們兩人,和外面雨滴的嘈雜相比,彷彿像是兩個世界,韓秦墨擁著我,他手指尖果然如我想象中的冰涼,他說,";從來沒有人和發過脾氣,我也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發脾氣後,去哄她。
他將我擁在懷中的時候。第一次覺得他的懷抱時這樣有安全感,腦子大概是被那一刻寂寞給侵襲了,忽然有種其實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至少有一個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
我說,";我算是特別的嗎?";
他想了想,然後擁著我轉身走,傘在頭頂傾出大半,他望著遠方的路,沒有在看我,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許久才說,";不知道。";
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沒想到之後又補充了一句,";也許吧...";
那一句話消散在喧譁的雨幕中,讓人聽不真切,卻又隱隱感覺他說了什麼。
我想,韓秦墨是好人,對我好的陌生人。
走了不遠,車子在不遠處停著,雨爭先恐後洗刷著車身,呈量的,都能看到我們兩人近身後的倒影,我並沒覺得有任何的曖昧。
只是有些恍惚,原來我和韓秦墨可以這樣和平相處。
他一如既往紳士為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後,韓秦墨才將傘遞給司機,坐了進來。
司機在前面問韓秦墨這次去哪裡?這樣的問題似乎讓司機很為難,我有些緊張看向韓秦墨,我怕他又會將我送回景家,我已經放出不會回景家的話,不管是面子也好,還是其餘什麼,都沒有理由再次回去,我是一個倔強的人,這次關於景甜的事情,還有陳青禾那一次醫院跪在我身下死死求饒的事情,歷歷在目,我無法將他們忘了。
我也不是賤,硬要賴在他們景家,反正工作有靠山,我養得活自己。
韓秦墨微微沉吟,將我心都提了上去,但不一會他才簡短的吩咐,";去我哪裡。";
說完便扔了一塊毛巾在我頭上說,";擦一下,滴溼我車了。";
我看著他又板著的臭臉,覺得他真是一個隨時都戴著面具的假面人,他對我是一個面具,對景家是一個面具,對景甜又是一個面具,他真正的面目到底是怎樣,為什麼要偽裝的那麼深?我忽然對於韓秦墨很好奇。
那種好奇並沒有讓我發現,其實在韓秦墨將我從雨幕中接走那一刻,從他那一句,我來帶你回家那一句,便已經奠定他成為我對裴譽感情最大阻礙,以至於多年後,我會多麼後悔,我為什麼要好奇他,因為對於一個人好奇,就代表你漸漸在意他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如果早知當初,又何必悔不當初呢?
我胡亂的擦著頭髮,我是長髮所以打理起來很困難,我也懶得管它,頭髮亂糟糟的,擦了幾下,便將毛巾揣在手中發呆。
而坐在一旁的韓秦墨不知道是沒事幹,還是找事幹,他脫了外面的西裝,只穿了一件沒有任何花紋簡單的白色襯衫,他鬆了鬆袖口,鬆垮垮的往手臂上一挽。
從我手上拿過那條被我**的白色毛巾,皺著眉似乎很無法直視我這一頭鳥窩的造型,他說,";你就這樣對待它的?";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睜著眼睛有些不懂得看向他,他嘆了一口氣,雙手拿著那塊白色毛巾竟然動作輕柔的為我擦拭了起來,我長髮在他手中變得特別聽話,柔順的服帖著,不像我去弄,總是打結的厲害。
他說,";女孩子最美麗的是頭髮,也只有你不愛護他。";
我說,";誰說的。";
他說,";我媽媽。";
之後便在也沒聽他說話了,那句我媽媽作為話題的結束,我有一種悲傷的錯覺,不知道是韓秦墨還是我的。
他安安靜靜為我拭擦著頭髮,司機在後視鏡曖昧的看我一眼,我臉忽然騰的一紅,低下頭,在也沒敢看韓秦墨。
他只是擦拭的很認真,自然沒有注意到氣氛已經往我們兩人不受控制的地方發展了。
我最後紅著臉,尷尬的從他手中搶過毛巾,";我自己來,我又不是缺手也不是缺腳。";
然後再也不敢去看韓秦墨的臉,他今天是怎麼了,溫柔的讓人覺得很怪異,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喜歡那個冷冰冰的他。
雖然危險,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讓人都不知道該用哪種語氣去面對他。
車子在這座城市飛快掠過,韓秦墨尊重了我的意見,並沒有讓景家知道我去哪裡了,那幾個保鏢是被景家接走的,只知道我跟著警察來到了警察局,之後他們被帶去拷問,也並不知道是韓秦墨將我接走的。
而且我相信,韓秦墨有那能力讓景家找不到我。
我也不管到底景家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沒有大張旗?的找我,自從那天我跟著韓秦墨回走了,他帶我來的,並不是他那山坡上大的恐怖的別墅,而是一間標準間的公寓。
是韓秦墨的住處,裝修得很簡單,除了必須用品,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放,一看也只是作為休息的住所,大概也是睡一覺就走的窩,我沒想到,按照韓秦墨這樣有錢,為什麼窮的會住的這樣簡陋,難道他有錢是假,沒錢才是真嗎?在景甜這個富家小姐身邊混了這麼久,也太沒成就感了吧,一點油水也沒撈著。
最後我才知道,因為韓秦墨的公司在國外,所以他經常有大半部分時間都是國外國內兩頭飛,而這間房間不過是提供他下飛機後,睡一覺就走的佔據點。
韓秦墨將我帶到他公寓,只是吩咐我早點休息,便將助理留在這裡照顧我,轉身便又離開了。
聽助理說,他國外的公司因為有事情要處理,大概要出差一個星期,本來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人已經在飛機口登機了,最後因為我一個和電話,就將他招來了警察局。
而現在趕出去,是為了趕最後一班飛機,助理說完後,不容我有任何回答,轉身推開一扇門道,";這是韓總的房間,您今天晚上暫住一晚,明天我會為您打點好一切。";
我說了一聲謝謝。
助理說了一聲不客氣,和我說了一下必須用品在哪裡後,便接了一個電話離開了。??[miao^bi^ge].com首發
我站在韓秦墨空蕩蕩的房間發呆了許久,發現,原來他也是寂寞的,這樣的房間說一句話,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回聲,明明只是一個人住,傢俱電器又那麼少,空間那麼大幹嘛?
難道不知道,這樣會顯得自己無比孤寂和孤單嗎?
最後嘆了一口氣,別人這樣有錢,願意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段買來養蚊子,你管他呢。
感覺自己身上溼噠噠的很不舒服,在韓秦墨浴室洗了個澡,發現沒有帶睡衣,在浴室糾結了一陣,最後想了想,反正房間裡面就我一個人,就算**身體出去,都沒人知道,管他呢。
往身上圍了一塊浴巾,便小跑的來到韓秦墨的房間,在自己行李裡面,左右找自己的睡衣,卻發現沒有,無奈的只能在韓秦墨衣櫃裡找,希望景甜的衣服能夠有兩件留在這裡。
卻發現,除了西裝,除了韓秦墨的西裝,他衣櫃裡什麼都沒有了。
正在我苦惱的時候,忽然聽見臥室門有腳步聲,我第一個念頭,小偷,不會吧,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