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爺爺說我們遇到了車禍事故,我是唯一被留下的人……
孤零零的房間,沒有人居住的冰冷的味道,我害怕那種安靜到像一切都會在不覺中消失的感覺,所以才會一週有四天都要住在奈奈子那裡。
奈奈子永遠都活力四shè。
“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那是相遇的時候,奈奈子說的話呢……
所以我不是一個人……
“請送我去……”我再次報出奈奈子家的公寓地址。
而手機鈴聲突然催命般地在口袋中響起,嚇了一跳的我,險些在車子裡真的跳了起來。在與這個世界都隔絕了的大雨中,奇怪的計程車內,竟然會收得到來自外界的電話?!
“白痴!買一個炒栗子究竟買到哪裡去了?”
奈奈子的罵聲穿越一切訊號都被阻隔的大雨,讓計程車內的我感到一絲安心。
“馬上就會回去,公主殿下。”我微笑地對著手機的那一邊如此回答。
身側響起剎車聲,揚起帽簷向我致意的司機終於說出:“你到站了,先生。”
透過車窗,我看到站在樓下的奈奈子正一臉不耐地挑眉。於是我朝她奔去,再也不想看向身後。
對了,值得補充的是,雖然我感覺在雨中轉了數個小時,但奈奈子家唯一可以顯示時間的儀器——電視,卻告訴我,娛樂新聞才剛剛完畢。也就是說距離我離開,還沒有二十分鐘。
次ri,我特意沿昨夜的路走了一遍,並沒有見到那條奇怪的小巷。不死心的我憑藉著優等生的記憶一路向前,終於尋到了一個荒廢的電話亭。那裡早已經過拆卸,沒有了電話機,更沒有黑sè的號碼簿。那麼,昨夜,我究竟是來到了哪裡,又是撥打了通往何處的電話呢……那位駕駛黃sètaxi的男人,又是什麼人呢……
似乎有誰正執一盞燭火微笑著叮嚀——
下著秋雨的夜晚,寂寞的人要當心……
事情總是開始得措手不及結束得毫無防備。
可能這就是人生的真相。
那是初冬的中午,我穿著拖鞋懶散地坐在美美亞特意為我保留的窗邊座位,喝著西園店長親手沏泡的咖啡,一邊啃食厚重的原文書一邊忍受高見澤yin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陽光淡淡地灑在原木咖啡桌上,塗抹下溫暖澄澈的顏sè。
偶爾,有客人進進出出。勺子碰到咖啡杯的清脆音sè,收銀機打出發票的“喀達喀達”的聲響,西園小聲地告誡著美美亞一定要按照採購名單上列出的東西購買……所有的一切組合成已經是我ri常生活組圖般的景sè。
“阿沼!”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大嗓門會干擾別人的營業,自稱是“地主”的奈奈子穿著家居服站立在過道口不耐煩地用腳尖點地。
“過來啦,我有事情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