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下班尚早,以深開車去幼稚園接寶寶回家。 剛下車就看見不遠處一輛藍博基尼駛過,隱約正是江家的坐駕。 暗暗吐舌走了進去,果然老師說江啟徵已經來將寶寶接走,以深不由得失笑,這個世界上許多事情倒也太過巧合。
本想直接回家,不料在路上又接到薇安的電話:“喂,趙以深,你在哪裡?”
“我在路上。 ”以深將耳塞掛起來。
“大姐,快點來接我,我的車拋錨了。”她在那邊火燒火燎地哀怨。
偏偏薇安被困在郊區,趕到那邊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下來,遠遠就看到她坐在地上百無聊賴的樣子。 沒等以深下車,薇安就是一副非洲難民寒風中飢寒交迫的模樣,象看到了救星似的,大喜過望地巴巴跑了過來。 她不禁撲哧一笑:“大小姐,怎麼今天搞得這麼狼狽?”
薇安如箭一般衝進她的車裡:“快開車快開車,我餓得快不成人樣了。 ”不由分說繫上安全帶,歪著頭美滋滋地遐想:“我要吃溫暖的小龍蝦、美味的大閘蟹、牛排、義大利粉、鵝肝,還要還要提拉米蘇……”
以深拿響指磕她的額頭:“你豬啊,吃得了那麼多?”
最後兩個人就到城郊一家餐館吃飯。 那裡向來偏僻,平常來得也不多,只是那家的義大利粉倒是十分正宗,今日湊巧碰上了。 便來大飽一下口福。
坐著等上菜的工夫,薇安早已經跑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坐下後方才舒坦地呼了口氣:“爽!”
以深笑嗔她一眼:“一點大家閨秀地樣子都沒有!”
她倒是不以為然:“誰跟你說我是大家閨秀啦?我紀薇安向來就最煩這種惺惺作態!”忽然轉了轉眼珠,湊上前來神祕兮兮地講:“我看到你老公。 ”
“我什麼?”以深沒聽清楚。
“江啟徵啦!”她朝她瞪眼,“還有你那個小祕書和你們家兒子。 ”
“他們在一起?”以深眨一眨眼。
“是啊。 ”她點頭。
餐館本來並不大,大廳只有寥寥十幾桌,可是走廊那邊卻還有極雅緻的幾個包廂。 卻是以深所不知道的。
走過轉角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裡的江啟徵,小賀在他對面。 正低頭微笑地和坐在她身旁的寶寶說話。
“Hi!啟徵。 ”以深想了想,還是大大方方地推門走了進去。
“以深?”看到她,他不是不驚訝的。
“這麼巧?”以深微笑著看看小賀,“小賀,你也在這裡。 ”
“媽咪!”寶寶看到她,已經一臉歡喜地撲了過來,“爸爸帶我出來吃飯。 ”
“我知道。 ”她頷首微笑。 “剛才薇安的車子在附近拋錨,就打電話叫我過來接她。 時間晚了,順便在這裡吃飯,沒想到碰見你們。 ”她不經意地解釋著,一臉輕鬆地樣子,“那我先出去了。 ”
“媽咪,你不跟我們一起麼?”寶寶在以深懷裡昂起臉來問她。
“媽咪外面還有朋友,”她撫了撫寶寶的臉。 柔聲地,“待會再見咯。 ”
“波士!”久未出聲地小賀終於站起來,微笑地開口,“一起吧。 ”
她沒有應承小賀的好意,依然是婉拒了幾句。 走出門外的時候,江啟徵也追了出來。 擋在她身前,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以深!”他輕聲叫她。
而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微笑:“薇安路過,看到你們倆在這裡,就告訴了我。 ”她很平靜地笑著,“我想,假如不進來打個招呼,會不會讓別人以為我們兩個人都有什麼別的想法。 ”
他垂下眼簾,“我是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 ”
她那麼聰明,他一直都知道沒有辦法瞞過她。
“我說過我會等。 ”她柔聲地,“既然我承諾過。 就一定會堅守諾言。 而今天倘若我不信你。 就不會進來這裡。 ”她朝他笑笑,眼裡的神情明亮而坦然。 “我相信你,江啟徵。 ”
她信他,信他總有一天會告訴她,告訴她所有。
他要的空間、要的空白,她可以全部都給他。 因為她相信,總有一天,他們可以坦誠相對,如這世上一對最平凡最普通又最恩愛地夫婦一樣。
回去的路上薇安贊她:“趙以深,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真聰明!”
她笑得象鬼子進村:“哪一手?”
薇安拍她的肩膀:“你不怕江啟徵和小祕書有一腿麼?我是說那個,你知道。 ”她哼哼唧唧。
以深笑起來:“我不怕。 ”
“你就這麼篤定?”
“當然!”以深胸懷虛谷的看看她,“我看上去不是那麼小氣的一個人吧?”她故意詭譎地笑。
“你純粹就是一傻蛋!”她氣鼓鼓地敲她的頭,“我打賭他們倆有祕密!必須的!”
那是當然,假若他們兩個之間沒有什麼祕密,那才真是奇怪。 然而他們兩個——以深知道,即使有祕密,也沒有關係。
她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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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請收看下一章:九十四、我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