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刻,不會忘記他握著她的手,跟她說這番話的樣子。
即使以後經歷了多少事情,歲月顛簸、時光流離,然而這一刻的溫馨,卻永遠永遠都珍藏在她的心裡。
路燈碎碎地映照在他的眼底,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她覺得幸福,幸福得似乎就要這樣漫溢位來。 遇到紅燈,他停下車,她忽然就俯過身去吻他。
那個吻,輕輕地落在他的臉頰上。 他只是微微一怔,然後,緩緩回過頭來,他的眼睛碰到她的,四目對視,兩個人都是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你在搞偷襲。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是在夢中,他伸出手指輕撫著她的臉,臉頰光潔如玉,觸手溫潤,而她對他燦然微笑,說:“你這個傻蛋。 ”
江啟徵,你這個傻蛋。
只是,她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他的脣已經覆蓋了上去。
紅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綠燈,身後喇叭聲催叫聲響成一片,他終於放開她,兩個人的臉都是紅紅的,偶爾看到對方一眼,都是忍不住輕笑。
很久、很久、很久……心裡溫柔的熱潮都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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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星期便已經過去。 趙氏事務繁忙。 以深日日埋首其中,倒是忘了外間的許多煩惱。
這日稍稍得了空閒,二人約了一起吃飯。 江啟徵開車去了趙氏大樓,進得門來,前臺小姐已是站起來迎接,說道:“江先生,江太太還在開會。 ”他頷首一笑:“那我上樓去等。 ”
祕書室裡只留下新來地冉冉一人。 原本就事務繁雜,偏偏電話也多。 正手忙腳亂的工夫,見了江啟徵進來,又忙不迭地去茶水間端了咖啡,卻不留神打翻了在桌子上,臉早已經慪得通紅,小聲道:“抱歉,江先生。 ”
啟徵微微一笑:“沒關係。 你忙你的,我去你們波士辦公室等。 ”
他顧自朝裡面走去,關上了門,坐在了以深辦公室的沙發上。 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卻聽到門外傳來那一聲輕輕的說話:“你先去把這份檔案影印了,待會要急用。 ”
“是!”冉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江啟徵的臉上卻是lou出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
門被打開了,他卻並不回頭。 只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那個人果然先開口,喚他:“江大哥。 ”
他自嘲地笑笑,過了須臾才說:“在這裡你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他緩緩轉過身去,看著已經走到身旁的小賀,眼裡帶著毫不掩飾地笑意和淡淡的關懷。 他叫她:“安安。 ”
她倒是有一瞬間的恍惚。 安安?這個稱呼親切而陌生,是在記憶中埋藏了許多年卻始終無法再有勇氣拾起來的回憶,如今重新聽到,心底除了悵然,恐怕也只能用物是人非這四個字來概括了。
安安。 從前的那個安安,單純、快樂,她早已經失去她了。
“我想見寶寶。 ”她在他身旁坐下,開門見山地說。
而他毫不在意地點點頭:“可以,過幾天我安排你們見面。 ”
“可是——”小賀深呼吸著拖長了聲音,她的眼睛看著江啟徵。 “我想以後自己撫養寶寶。 ”
說出這句話。 她已經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果然,他的眉頭蹙了起來。
“不可以。 ”他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麼?”她反問他。
“你和寶寶都是我地責任。 我有義務照顧好你們。 ”他平靜地說。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而寶寶,假若他明白一切,也必然不會願意成為你的負累。 ”她說。
“你們不是我的負累,是我江啟徵今生今世都必須承擔的責任。 ”他驀地站了起來,“你明明知道我承諾過的事情,是絕對都不可能改變的。 ”
“那以深呢?”她坐在那裡沒有動,“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對她是不公平?”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以深她也很喜歡寶寶。 ”
“可那不是她的孩子,甚至,他也不是你地孩子!”寶寶根本就跟他毫無關係啊,不是嗎?這麼多年的責任、這麼久的負累,承擔過了也就夠了,他沒有必要連自己的幸福都耗費進去,那樣根本就不值得。
“明安!”只有生氣的時候,江啟徵才會叫她的名字。
她笑了起來:“江大哥,寶寶根本就不是你地兒子,這件事,你為什麼不告訴以深?”她的語氣很輕柔,其中亦有著深切的悲憫和了然。 “為什麼?”
他緊緊抿住嘴脣,沉默不答。 而她輕輕地說:“你明明是愛她的啊。 ”
是啊,他愛她。 他明明是愛她的。 全世界的人都看出來了,偏偏他自己還一直自欺欺人地不敢相信。 而現在他終於選擇了面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有那麼多桎梏留在心裡無法擺拖?
他緩緩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前,頹然而迷惘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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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接受報名,冉冉……
呃,希望接下來會越來越好看,是解開謎底的時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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